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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夫:如果人工智能抢走了工作谁来缴税?美智库支招

2026-11-20 17:07:47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肖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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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11月18日,美国第一智库兰德公司发布研究报告《如果人工智能抢走了工作,谁来缴税?》指出,随着人工智能(AI)的快速进步,这项技术有可能取代人类工作——并扰乱联邦收入。据估计,在未来15年内,AI可能替代美国人10%至15%的工作工时,其中高薪工作者——如律师、分析师、软件开发人员和金融专业人士——受到的冲击最大。

  由于劳动税贡献了约三分之二的联邦收入,AI对收入最高的10%人群的替代对联邦预算构成了实实在在的风险。

  为应对这一风险,兰德公司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框架,根据人类能否找到新工作以及企业如何为AI定价来评估AI对联邦收入的影响。研究人员将该框架应用于AI驱动劳动力替代的四种情景。他们利用兰德冯·弗斯滕伯格家族预算模型倡议的工具,在不同的就业和AI定价假设下估算了所得税、工资税和企业税收。他们还梳理了现行税法的相关条款,以确定能够在保持人类就业激励的同时稳定收入的调整方案。本研究报告描述了研究人员的发现,并总结了供政策制定者考虑的选择。

  一、主要发现

  1、由于劳动税贡献了联邦收入的三分之二,人工智能(AI)导致的就业岗位替代威胁到了这一收入基础。

  2、AI减少联邦收入的程度取决于两个因素:被替代岗位的人能否找到新工作,以及企业是否对AI收取垄断价格。

  3、兰德公司研究人员分析了AI驱动的岗位替代可能影响联邦税收收入的四种情景,并确定了可应对这一收入结构性风险的税法调整方案。

  4、有针对性的税制改革可以通过提高劳动力需求和以不与工资挂钩的税源替代收入,来稳定税基。

  二、结构性收入风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邦收入越来越依赖个人劳动收入。1950年,企业和个人各贡献了约一半的联邦税收。到2024年,个人所得税和工资税占联邦收入的84%(个人所得税包括对工资和薪金的劳动税,以及对股息、利息、租金和资本利得等非劳动收入的征税)。这种集中使税收体系变得脆弱:就业的持续下降,甚至雇主支付在职美国人薪酬方式的转变,都会压缩税收征收。

  AI对高收入工作者的替代加剧了这一风险。专家预计,AI将先替代专业服务、金融和技术领域的知识工作者,然后才会触及低工资职业。即使替代10%的高收入者,也会造成堪比经济衰退的财政冲击。这是因为,根据2021年美国国税局的数据,收入最高的10%人群获得了约一半的税前收入,并贡献了个人所得税联邦收入的76%——约占全部联邦收入的三分之一。除此之外,州和联邦支出将增加,以向被替代的工人提供失业保险和其他安全网福利,而与此同时,来自所得税和工资税的联邦和州收入却会下降。

  三、两个变量,四种情景

  兰德公司研究人员确定了两个将决定AI替代部分工人所带来的财政后果严重程度的因素:

  1、被替代工人的新工作。纵观历史,新技术在消除一些工作的同时也创造了其他工作。如果AI遵循这一模式,失去现职的工人最终会在其他地方找到可比的工作,劳动税收入将会恢复。然而,如果这波自动化浪潮减少了对人类劳动力的总体需求,65%的联邦收入将面临风险。

  2、AI定价。如果少数占主导地位的AI公司对AI使用收取垄断价格,它们可能积累巨额企业利润,从而产生更高的企业税收。相反,广泛可得的按成本或低成本AI——如较小的开放权重模型——将压缩整个经济的利润,引发通缩,并减少企业税收。

  图1:基于工作可得性和AI定价的四种情景

  一个四象限情景图围绕两个轴组织。垂直轴代表AI定价,顶部为“垄断性”,底部为“按成本”。水平轴代表就业效应,左侧为“新工作”,右侧为“无新工作”。

  四种情景排列如下:左上:情景1,照常营业;右上:情景2,过度集中;左下:情景3,价格冲击;右下:情景4,系统故障。

  情景1结合了垄断性AI定价与新工作;情景2结合了垄断性AI定价与无新工作;情景3结合了按成本AI定价与新工作;情景4结合了按成本AI定价与无新工作。

  如果AI按垄断性定价,价格压力则朝相反方向运行。控制领先AI系统的少数企业将获得大量超额利润,企业税收将增加:在情景1中,企业税比现行法律下高出GDP的0.8个百分点,在情景2中高出0.2个百分点。这是否足够取决于工人身上发生的情况。如果被替代的工人找到新工作(情景1),劳动税收入保持稳定,总收入上升。如果他们找不到(情景2),劳动税下降GDP的1.5个百分点,而增加的企业收入只能抵消损失的一小部分。

  图2. 如果被替代的工人找不到新工作,联邦收入下降GDP的1.3至1.6个百分点

  一个柱状图显示了联邦收入相对于现行法律的变化,以GDP百分点衡量,涵盖四种情景。

  情景1,一切照旧:+1.0个GDP百分点;情景2,超级集中:−1.3个GDP百分点;情景3,价格冲击:+0.7个GDP百分点;情景4,系统崩溃:−1.6个GDP百分点。

  情景1和情景3显示联邦收入正变化,而情景2和情景4显示负变化。情景1增幅最大,情景4降幅最大。

  三、自动化激励

  联邦收入不仅严重依赖劳动收入,税法还包含激励企业用自动化替代工人的条款。如果AI替代工作,这些激励可能进一步侵蚀税基。

  雇主为每名人类员工支付工资税。企业每向工人支付一美元,就欠联邦政府约7.65美分的工资税(针对低于社会保障工资上限的收入)。然而,该工资税不适用于软件、机器人或AI系统。折旧规则还允许企业比资产实际磨损更快地注销新设备和软件的成本,这降低了雇主自动化投资的税后成本。

  税法对增强工人的AI系统和替代工人的AI系统不作区分。两者都享受相同的加速注销,实际上使折旧规则成为替代工人的意外补贴。

  此外,联邦税法对资本收入(流向企业所有者的股息和投资收益)的税收设定了上限。资本收入税率上限为20%,而工资税率可高达37%。如果现有税率保持不变,这一差距还可能形成一个循环,使收入缓慢从工人转向AI资产所有者,并降低整个经济的有效税率,除非国会采取行动缩小资本收入与工资税率之间的差距。

  四、稳定税基

  AI自动化将最严重打击哪些工作或行业的不确定性,使得难以确定应调整税法的哪些部分。兰德公司研究人员确定了两个广泛的改革领域,无论自动化如何发展,这些改革都可能有所帮助。

  (一)平衡个人与企业的税收激励

  政策制定者可以修改税法,消除避免雇用人类工人的激励:

  将雇主方工资税替换为企业所得税,将消除对雇用的经济惩罚。谨慎实施的话,这可以实现收入中性:企业将通过不同的机制支付大致相同的总税额,该机制不惩罚增加员工。在现有体系中,雇主承担的工资税份额是一项随每次雇用而上升的成本,且不适用于软件或AI,因此使企业倾向于自动化。将这一负担转移到企业利润上,将消除这种倾向,并从AI可能产生的利润中增加收入。完全替代雇主工资税将需要将企业收入的有效税率大约翻倍。

  围绕每个工人利润设计的累进企业所得税将给企业保留员工的经济理由,同时允许联邦政府获取集中AI所有权将产生的一部分额外利润。在这种设计下,企业支付的税率将随其每个工人利润上升。相对于利润拥有大量员工的企业将比员工少、利润大的AI密集型企业支付更低的税率。

  (二)以非工资来源替代损失的劳动税收入

  如果被替代的工人找不到新工作,所得税和工资税收入将下降。以下选项从不对工资依赖的税基(资本利得、消费、遗产和财富)筹集收入:

  将长期资本利得作为普通收入征税,估计每年将产生1000亿美元或更多的额外联邦收入,随着自动化将联邦收入从工资转向企业投资回报,这一数额还将增长。

  对生产各阶段的商品和服务征收联邦增值税(VAT),将根据消费而非谁赚了钱或如何赚来征收收入。美国是唯一没有增值税的主要经济体。配合对低收入家庭的退税以抵消其累退效应,一个适度的增值税每年可产生2000亿至3000亿美元(按2018年美元计),并且即使AI重塑收入获取方式,也将保持稳定。

  一个较低复杂度的选项可以解决死亡时的税收优惠。目前,当某人继承投资组合时,递增计税基础条款永久免除了终身投资利得的征税。废除该条款每年可收回数百亿美元。

  财富税将拥有最大的税基,并在AI世界中增长更多。然而,这需要宪法修改和新的税收征收基础设施。

  五、下一步

  国会可以提前应对这一潜在的财政危机。正常的立法程序可以在不建立新税收征收基础设施的情况下实施上述若干选项(废除死亡时的递增计税基础、缩小资本-劳动税率差距、调整工资税结构)。较小的变化,如简化针对被自动化替代的工人的定向雇用激励,也可以提高工人保留率。

  其他选项,如实施联邦增值税,将是更大的工程。但联邦政策制定者应认识到AI可能多快地改变工作可得性。等到AI工人替代已经发生时再行动,将留下更少的财政空间来应对。从长远来看,政策制定者还可能面临更艰难的宪法和政治问题,包括联邦财富税以及政府对主导AI系统的潜在所有权或监管。

  至少,政策制定者应跟踪这些情景的早期指标:个人所得税收入下降、专业工人替代加速以及低成本AI模型的扩散。根据这些信号校准税法改革议程,将比针对单一预测结果设计的议程处于更有利的位置。

  (原创首发。图片源自兰德智库网站,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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