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曾经有过一场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据说当时各大报刊杂志,各色人等都加入了这场讨论,场面宏大热烈;讨论的结果是人们的思想最终统一于这条马克思主义真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结合一下当时的形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判断似乎暗示着,要检验一个理论是否是真理,就要先把它投入实践,错了,就把它抛弃掉,对了,就将它推行下去。但是,对于社会发展这样的宏观问题而言,这样的方法是否能够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作为推动社会进步的一个手段呢?或者说这种方法到底具有多大的可操作性呢?难道推动我们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手段是这样的实验室式的试错方式吗?显然不是如此!首先,人类社会的各支文明在发展过程中并不具有多少试错的可能性,在很多情况下,迈错了一步就意味着毁灭,自己先就成了历史的牺牲品,于是只能成为别人的借鉴对象,而永没有实践真理的机会了。北美印第安人在面临欧洲殖民者的入侵时,会有很多种选择,或是投降,或是自强,或是采用不同的方式抵抗,其中也许会有能够“保种”的正确选择;然而,残酷的事实是后来他们被殖民者消灭殆尽,他们的文明就此在地球上消失,这样,他们自然就失去了再通过实践检验真理的可能性,而只能成为别的文明的前车之鉴了。实践者都已消失,通过实践检验出的真理对于已消失的实践者自然毫无价值。这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成了一种冷酷的事实判断,对实践者而言则失去了任何的实际价值。
其次,即使某个理论被实践证明是谬误,由这个理论维护根本利益的那个阶级也会坚决地认为它就是真理。在社会实践领域,实验室的逻辑是不起作用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对于广大的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是真理,但是无论这个真理怎样推动社会的进步,资产阶级或其他反动阶级都只会认为它是谬误。同样,资产阶级复辟了,成为了当权者,他们的意志又重行上升为社会的意志,整个社会走上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这时,即便如何地神州上天,蛟龙入海,经济发展取得怎么怎么样的成就,得利的也只是各色资本,和无产阶级以及其他劳动人民则并没有多大关系。而此时,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命运只能是渐渐被淡化、遗忘、颠覆,直至最终“依法被宣布为非法”。在这个过程中,无产阶级或左派群众无论怎么为马列主义真理进行辩护都无济于事,复辟者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有意识地曲解马列主义、阉割马列主义,表面上打着马列主义的幌子,实质上走一条完全与马列主义相背的道路。如果无产阶级或者左派群众胆敢越出“动口的界限”,意图用行动实践他们的理论,那么他们必将得到复辟者的无情镇压!
其实,对于这一点,掀起这场真理标准讨论的人是心知肚明的;他们比谁都清楚,社会的发展不比在实验室做实验,哪能有那么多的检验真理的实践机会?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掀起这场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真理标准讨论呢?我想,有以下两个原因:其一,掀起这场讨论的人是当时权力斗争的获胜者,也就是被权力斗争实践所选择的人,他们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掀起这场讨论,并得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结论,无非就是想暗示自己既然是权力斗争实践的获胜者,当然也就是真理的“天命所归”的掌控者。其二,权力斗争的获胜一方自然要在今后的执政中制定自己的政策,实行自己的路线,打击异己,操控舆论,总之一句话,实践自己的意志,而马克思主义认为,阶级社会的意志无非就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于是,当权者的意志就会上升为社会的意志,当权者的价值判断标准就上升为真理的判断标准。既然真理的标准是他们制定的,而实践的结果又是在他们的“真理”指导下得出的,那么无论怎么检验,这实践都是符合他们的真理标准的。这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成为了他们作为真理掌控者的护身符。
有一句名言,“自由啊,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如果把这句名言中的“自由”换成“真理”,这句话仍然是成立的。然而,尽管可以被打着幌子做坏事,但是自由和真理仍然是自由和真理。因此,尽管弄权者会利用它作为巩固权力,实践自己意志的工具,尽管别有用心者会误导人们对它作错误的理解,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的真理性,只不过这个真理性的判断对社会发展所起的决定作用并不是通过上面所说的不愠不火的“实验室式的试错方式”。
那么,我们到底应该怎样正确理解“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的含义呢?它对社会发展的决定作用是通过什么方式而起的呢?答案是通过残酷的阶级斗争方式!因为这个真理性的判断意味着:不仅被实践否定的理论会被抛弃,而且由错误理论维护根本利益的那个阶级也会被历史无情地淘汰。上文所举的印第安文明的被消灭以及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理论与实际的斗争这两个例子就是鲜活的证明。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并不是资本主义在实践中不能满足全体人民的利益而被“文明地放弃”,而是在激烈的阶级搏斗中被无情地淘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绝不是不愠不火的实验室试错,而是残酷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实践自己的真理,只有通过在残酷的阶级斗争中击败资产阶级,消灭资产阶级,炸毁那个剥削和压迫自己的整个官方社会这种方式才能达到目的,否则别无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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