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很多人搞不清楚美债是怎么形成的。美国手握强大的跨国垄断资本,依托美元霸权,又有全球军事力量和高科技优势,能够从全世界攫取利益。不少人疑惑,既然它有这样的收割能力,为什么还会积攒下这么庞大的债务?这里的关键,是要分清垄断资本的收益主体和联邦政府的财政账本,二者并不等同。垄断资本赚的利润,不会自动变成政府的财政收入,美国政府的开支长期大于税收收入,缺口只能依靠发债填补,日积月累,就形成了规模巨大的联邦债务。下面分层把这件事讲清楚。
一、债务人只有一个:美国联邦政府
39万亿美债,是美国联邦政府欠下的债务。要先区分清楚,这笔债务不等于美国企业债务、各州地方政府债务,也不等于美国老百姓的房贷、消费贷款。跨国垄断企业赚再多利润,属于企业和资本所有者,不属于联邦财政;资本的全球收益,并不会直接划入国库用来还债。政府的收入主要依靠税收,支出却十分庞大,年年入不敷出,差额就靠发行国债补齐,一年一年的赤字叠加,汇聚成巨额总债务。
二、债主分成两大板块,大头并不在海外
美债的债主分为政府内部债权、外部公众债权两大部分,这也是很多人最容易误解的地方。
第一部分是政府内部持有的债务,大约七万多亿美元。这是财政部欠本国社保、医保等信托基金的钱。社保基金每年收上来的社保税费,当年花不完,按照法律规定只能购买美国国债。简单说,是政府一个专项账户的结余资金,借给了联邦财政,属于政府内部记账往来。这笔钱,未来社保进入支付高峰时是要兑付的,最终还是依靠未来税收兜底。
第二部分是公众持有债务,也就是向外部市场发行的国债,总额大约三十多万亿。这一部分里面,美国国内各类持有者占大头,海外持有者只是其中一部分。国内持有者包含美联储、国内养老基金、共同基金、商业银行、州和地方政府以及本国民间投资者。海外持有者,是各国央行、海外机构、境外投资者,合计只占全部美债的一小部分,日本、英国、我国是海外主要持有者,但并不是美债的最大债主。
三、为什么有美元霸权,还需要不断发债
美元霸权,给美国提供了方便发债的条件,却不能直接消除财政赤字。
这里很多人会产生疑问:既然开支不够,为什么不提高税收,增加财政收入?为什么不能从那些在全球获利的跨国垄断企业里面,分出一部分利润补充国库?
原因在于美国的政治和经济体制,是服务于私人资本的。跨国垄断企业属于私有资本,产权受法律保护,政府不能随意瓜分企业利润。这些资本财团又是政客竞选资金的重要来源,会通过游说影响立法,抵制高额征税。即便征收企业所得税,大企业也有各种复杂的办法避税,实际上缴的税款有限。同时,不管是大企业还是普通民众,普遍反感加税,加税在选举中是非常不受欢迎的选择,政党不愿意承担这个政治代价。相比艰难的增税改革,依托美元霸权发债借钱,在政治上更加容易。
一方面,美元是全球储备货币,美债被视作全球主要的避险资产,世界各国的外汇储备、机构资金愿意配置美债,美国可以持续在全球市场借到资金,轻松实现借新还旧。
另一方面,高额刚性支出很难压缩。庞大的海外驻军、军备投入,是维护美元霸权、保障垄断资本海外利益的成本;同时社保、医疗福利开支随着人口老龄化持续上涨。两党选举机制下,大幅加税、削减福利、削减军费都容易丢失选票,财政改革很难落地。财政缺口长期存在,只能持续增发国债。
这里还要分清一层关系:美元霸权、军事力量、高科技优势,是给本国垄断资本铺路、创造全球获利环境;而政府要维持这套霸权体系运转,本身就要持续花钱。资本拿走利润,政府承担维持霸权的开支,这是债务不断膨胀的重要根源。说到底,美元霸权这套体系,首要服务对象就是金融寡头、大资本家等垄断资本群体,美国政府更多是这套体系的维护者。
为了保住美元霸权,美国常常在世界热点地区制造动荡。对伊朗、委内瑞拉等重要产油国持续施压、搅乱局势,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搅动国际能源市场,抬高全球避险情绪。一旦世界局势不稳,很多国家和资本出于避险需求,又会回头去购买美债,客观上帮助美国继续低成本融资,把自身的债务压力向外传导,让全球市场共同承担动荡带来的代价。当然,地区冲突的成因是复杂的,地缘博弈、资源争夺、地区安全矛盾交织在一起,转嫁债务压力只是其中一个重要考量。
四、美债的风险传导逻辑
很多人会问,背负这么巨额的债务,美国政府还能不能正常运转?短期来看,它依靠“借新债还旧债”的模式,仍然可以维持运转。它的债务全部以美元计价,依托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地位,美债市场流动性强,美国国内养老基金、银行、各类机构持续承接国债,再加上美联储可以在必要时进场托底,只要新债能够顺利发出去,工资、军费、社保等开支就能按时拨付。
但是这种运转是建立在信用之上的,暗藏巨大隐患。这套模式有一个硬性前提:市场愿意持续买入美债。一旦大家对它的信用信心下降、买家变少,想要把债券卖出去,美国就只能提高利息吸引资金,利息负担进一步加重,形成恶性循环。而且美国经常因为债务上限争吵,两党博弈,时不时出现政府停摆的风险。这种运转,是一种拖着风险的运转,不是健康、可持续的财政状态。
美债依托美元体系,短期不容易出现直接违约,但风险客观存在。每年巨额的利息支出,本身又会加大财政负担,形成“借新债、还旧债、付利息”的循环。一旦全球投资者对美债信心下降、抛售增多,就会带动美元波动、全球金融市场震荡,风险会顺着美元体系向外扩散,由全世界共同承担一部分波动代价。
结语
总的来看,39万亿美债,是美国联邦政府长期财政赤字累积的结果,债主以美国国内机构和专项基金为主,海外只是次要持有者。美元霸权、跨国垄断资本的全球收益,和联邦政府财政是两套账本。霸权方便它借钱,却解决不了收支失衡的结构性矛盾。美国搅动地区局势,意在维护美元霸权,试图向外转嫁自身债务压力。看清债权归属,分清资本收益和国家财政的边界,才能看懂美债的真实面貌。
【文/青荷,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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