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洲：中日“甲午战争”清军将领“红黑榜”

　　甲午战争，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耻辱的一场战争，也是在中国人心中难以抚平的一道伤痛。曾经在人们眼中巍巍高大的大清帝国，竟在“蕞尔小国”日本面前一败涂地，割地、赔款，出让主权，从此，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中国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往外国，无数的中国人穷困潦倒、无家可归，甚至枉死在外国人的屠刀之下，受尽了做亡国奴的苦难。甲午战争从首战“丰岛海战”起，到辽东半岛、山东半岛陷落、北洋舰队全军覆没而结束，前后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大清帝国战败，被迫与日本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从此，中华民族几乎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人们不禁要问：“一个洋洋大国，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武器装备也不逊于敌手，为什么却打不过异国作战的日军”？有人说：甲午战争的失败是“兵力太少，器不如人”。真的是这样吗？请看以下几组数字：“成欢驿之战”清军3900人，日军4000人；“平壤之战”清军17500人，日军16000人；“鸭绿江之战”清军32000人，日军16000人；“辽阳战役”清军15500人，日军6000人；“旅大战役”清军13000人，日军5000人；“海城战役”清军30000人，日军20000人；“山东半岛战役”清军34000人，日军25000人。武器装备与日军不相上下，甚至大炮数量和口径还在日军之上，从德国进口的“克虏伯”大炮，口径240毫米，射程6400米。清朝北洋水师不仅拥有4000吨以上的战舰10艘，数量超过日军，而且吨位也远超日军。北洋水师旗舰“定远”号，为“铁甲舰”，排水量78000吨；日军舰队旗舰“松岛”号，排水量4200吨。从航速上看，日舰也只有“吉野”“浪速”两舰航速超过清舰。有人说，清朝政治腐败，官员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成风，是甲午战争失败的根源；有人说：清朝的政治体制高度集权，决策过程缺乏科学性和民主性。在战争爆发前，清政府内部对于是否开战意见不一，主战派和主和派争论不休，这种内部的分歧使得清政府在战争准备上犹豫不决，错失了许多宝贵的战机。有人说：清朝的军事制度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军队的编制混乱，训练方法陈旧，北洋水师虽然拥有先进的战舰，但在训练上却存在诸多问题，许多士兵缺乏实战经验，训练只是流于形式，忽略了实际战斗技能的培养。有人说：清朝的军事指挥系统也存在严重缺陷，将领之间缺乏有效地沟通和协作，各自为战，等等。对吗？都对，也不全对。

　　纵观整个战争过程，日本军队从朝鲜境内跨过鸭绿江踏进中国领土，一路高歌猛进。而大清军队却如丧家之犬，一触即溃，望风而逃。一个让人痛恨和脸红的现象，就是每场战役都会出现贪生怕死的将军，大清的军队逃跑避战成为主旋律。总体而言，清军将领在甲午战争中的表现，基层军官英勇无畏，不怕牺牲；中高级将领畏敌怯战，临阵脱逃。登上清军将领“红黑榜”的人员如下：

　　红榜第一人，左宝贵。左宝贵，字冠廷，回族，山东平邑县人。因功累升千总、都司、游击、参将、总兵、记名提督。是甲午战争中清军首位殉国的高级将领。甲午战争爆发后，奉命率兵入朝作战。“平壤战役”，左宝贵负责防守城北玄武门、牡丹台，是日军进攻的重点目标，日军投入2个联队向城外清军阵地发动轮番进攻，玄武门外四座堡垒失守后，清军退入城内，为鼓舞士气，誓与阵地共存亡，左宝贵身穿“黄马褂”，登上城墙，亲自操炮发射20余发炮弹，最终身中数弹壮烈牺牲。

　　红榜第二人，邓世昌。邓世昌，字正卿，广东番禺人。清末北洋水师名将，“致远舰”管带。黄海海战中，“致远舰”弹尽舰伤，邓世昌下令猛撞敌舰“吉野号”，不幸被鱼雷击中。坠海后，拒绝随从救援，说：“我立志杀敌报国，今死于海，义也，何求生为！”所养爱犬“太阳”游至旁，口衔其臂相救，邓世昌毅然按犬首入水，与舰上250余名官兵壮烈殉国。

　　红榜第三人，聂士成。聂士成，字功亭，安徽合肥北乡人。清末淮军名将，太原镇总兵。朝鲜东学党起义，聂士成率兵援朝，驻军牙山。先后参加“成欢驿之战”“平壤之战”“鸭绿江之战”“辽阳之战”。在坚守虎山战斗中，作战勇敢，指挥有方，亲临一线，身先士卒。亲自组织指挥摩天岭防御战，利用山高路险，设疑疲敌，雪夜奇袭连山关，继而收复分水岭，杀敌甚重，击毙日军将领富刚三造，取得摩天岭大捷，这是清军为数不多的一场胜利，因功补授直隶提督。是清军陆战中表现较好的将领之一。

　　红榜第四人，马金叙。马金叙，字丽生，安徽蒙城人。淮军将领，“毅军”总兵。“鸭绿江防御战”，马金叙统领毅军4营，扼守安东虎山。日军渡过鸭绿江，进犯九连城、安东时。马金叙率亲兵1000余人坚守山后要隘。日军先后向虎山阵地发起四次冲锋，马金叙督队奋力还击，亲自发射“克虏伯”快炮180余发，对江面及日军阵地进行轰击，阻止日军进攻。在战斗中受伤20余处，仍然指挥作战，“其弟马金魁督队阵亡”。此后，相继在析木城、海城、摩天岭等地抗击日本侵略军，展现了少数清军将领爱国精神和军人气节。

　　红榜第五人，杨寿山。杨寿山，字人杰，湖南人。清朝山东“嵩武军”分统、记名提督。甲午战争爆发后，随“嵩武军”统领章高元驻守盖平。1895年1月10日，日军第二军少将乃木希典率第1旅团从普兰店进攻盖平，意图解救被围困在海城的日军第3师团。时任“嵩武军”分统的杨寿山率部共同防守盖平城东门外凤凰山阵地。日军右路集中兵力猛攻凤凰山，杨寿山率部奋不顾身英勇杀敌，激战中，杨寿山、李仁党不幸中炮阵亡。此役日军阵亡36人、受伤298人，是日军入侵中国以来死伤较多的一次战役。战后，其事迹被纳入《清史稿·忠义传》。

　　红榜第六人，李仁堂。李仁堂，湖南人。“嵩武军”副将。甲午战争爆发后，奉命随登州镇总兵章高元渡海援辽，驻守盖平。盖平保卫战中，李仁堂与“嵩武军”分统杨寿山、亲庆统领张光前等共同防守盖平城东门外凤凰山。日军右路集中兵力猛攻凤凰山时，李仁堂奋不顾身英勇杀敌，激战中，不幸中炮阵亡，其事迹被载入甲午战争史册。

　　红榜第七人，魏光焘。魏光焘，字光邴，号午庄，晚年自号湖山老人，湖南邵阳金潭乡人。甲午战争前，任甘肃新疆布政使，甲午战争爆发后，魏光焘时年已56岁，因母丧丁忧在籍。国难当头，以“武威军”统领之职，自募乡勇六营，约3000人，北上抗倭。隶属辽东前线清军统帅吴大澄、宋庆等节制，在牛庄、海城、田庄台一带作战。日军为解海城之围，集中兵力袭击清军后勤与后路要地牛庄（今辽宁海城牛庄镇）。魏光焘部约3000人与日军约1.2万人作战，牛庄无城墙可守，周围为开阔平地，清军只能依托民房、土墙、河沟构筑临时工事。战斗中，魏光焘短衣策马、持刃督战，战马因炮声惊惧多次将其掀落，他三易坐骑、血染战袍，激励士气。战斗持续一昼夜，湘军与日军展开残酷巷战，日军死伤惨重，日军联队长左藤大佐等被击成重伤，多名军官被击毙。湘军部将余福章、陈胜友等战死，伤亡约2000余人，弹尽粮绝后被迫突围。牛庄战役是甲午战争中唯一一次大规模巷战，也是湘军在甲午陆战中的悲壮绝唱。梁启超曾叹：“甲午战争，唯牛庄一战可歌可泣！”牛庄战役成为魏光焘军事生涯中极具代表性的爱国事迹，也体现了晚清湘军将领在国难之际的担当。

　　红榜第八人，黄建勋。黄建勋，字菊人，福建永福人。1894年9月17日，北洋水师和日本联合舰队在黄海展开大战，日本海军以游击队四艘战舰攻击北洋水师阵脚的“扬威”、“超勇”二艘弱舰。在他指挥下，全舰官兵无不誓死作战，但“超勇”毕竟是舰龄十余年的老舰，终究敌不过日本游击队的四艘主力舰，最终被烈火焚没。黄建勋落水后，“左一”鱼雷艇驶近相救，抛长绳援之，不就而没，时年43岁。

　　红榜第九人，徐邦道。徐邦道，字剑农，号邦道，四川涪州人。正定镇总兵、提督。甲午战争爆发时，徐邦道率部驻守旅顺。日军进攻金州时，徐邦道曾建议以重兵扼守金州，但未被诸将采纳，遂自率所部移防石门子，阻击日军进攻。土城子阻击战，徐邦道率孤军作战，临危不惧、亲临前沿督战，重创日军。旅顺战斗，徐邦道率残部在椅子山、案子山、松树山等炮台继续抵抗，终因兵少力竭、各守将不战而逃，未能挽救败局。此后，徐邦道又转战牛庄、营口等地坚持抗战，屡建战功，作战勇猛、忠烈可嘉，在清末将领中颇具声望。是甲午战争中少数主动迎战、英勇作战的清军将领之一。

　　“甲午战争”中，涌现出许多英雄，其事迹彪炳青史，可歌可泣。然而，甲午战争中，也出现众多可耻的“逃跑将领”。他们平时养尊处优，专横跋扈；国难当头，毫无担当；大敌当前，畏敌怯战，一触即溃，未战先逃，当了为世人所不耻地“逃跑将军”，玷污了军人的荣誉，辜负了人民的希望，不仅导致战役战斗的失败，而且将国家推入万分危险的境地。因此，理当登上万人唾弃的“黑榜”，将他们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黑榜第一人，方伯谦。方伯谦，字益堂，福建侯官（今福州）人，北洋水师中军左营副将、济远舰管带。方伯谦科班出身，毕业于福建船政学堂，是首届驾驶专业毕业生。曾在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校留学，并在英舰“士班德号”实习，系统接受西方海军训练。甲午战争首战“丰岛海战”，方伯谦是这场战役的“主角”，但又拌演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1894年7月25日，方伯谦率“济远舰”在朝鲜丰岛海域遭遇日本联合舰队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舰。战斗中，方伯谦挂出白旗，率舰逃跑；中途又遇清军运兵船“高升号”，护卫舰“操江号”遭到日本舰队的围攻，危难之际，方伯谦不是率舰援救，而是乘机再次逃跑，导致“高升号”被日舰击沉，船上1000余官兵葬身鱼腹；“操江号”被俘，损失数十门大炮，200万两白银和大量军用物资。“黄海海战”中，方伯谦在战斗激烈时，率舰撤离战场，导致北洋水师作战队形右翼出现缺口，“济远舰”仓皇逃跑途中又撞沉了战伤受损的“扬威舰”，造成更大的损失。由于“济远舰”撤退，引起连锁反应，“广甲舰”管带吴敬荣也率“广甲舰”跟随济远舰临阵脱逃，进一步加剧了北洋水师阵型的混乱。“广甲舰”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在大连湾三山岛附近触礁搁浅，最终弃舰焚船。方伯谦战后向丁汝昌报告称“济远舰”击沉日舰“吉野舰”，但事后查明“吉野舰”毫发无损。1894年9月24日，方伯谦在旅顺被斩首示众，成为甲午战争中唯一被处决的北洋水师高级将领。

　　黑榜第二人，叶志超。叶志超，字曙青，安徽合肥人。晚清淮军名将，直隶提督。甲午战争时，任驻朝清军主帅。“成欢驿之战”叶志超置前线作战的聂士成部死活于不顾，率1000余名清军循走平壤，却谎报战功，骗得平壤诸军总统头衔；“平壤战役”，叶志超作为全军总指挥，在战役处于胶着状态，清军稍占优势，胜负未分的情况下，又在城头竖起“白旗”，向日军投降。当夜，他率领清军弃城狂奔500里，逃回国内，将朝鲜全境拱手让给日本。叶志超被后世称为"逃跑将军"，成为甲午战争中最臭名昭著的逃将。由于罪行昭著，被清廷处以“斩监候”（即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黑榜第三人，卫汝贵。卫汝贵，字达三，安徽合肥人。甲午战争时，任“盛军统领”（总兵衔）。日军进犯朝鲜，卫汝贵受李鸿章之命率马、步兵6000余人进驻平壤，负责防守西南门及南门。平壤战役发起后，卫汝贵在城南防御战中，曾经两次打退日军第9旅团的进攻。平壤失守后，卫汝贵随主帅叶志超弃城逃跑，一路狂奔500余里退回国内。逃跑过程中，纵兵抢掠，造成极坏的影响。清廷以“临敌节节退缩，贻误大局，并有克扣军饷、纵兵抢掠情事，罪状甚重“为由，判处其死刑。1895年1月16日下午4时，被斩于北京菜市口。卫汝贵是甲午战争中唯一被处斩的陆军高级将领。

　　黑榜第四人，倭恒额。倭恒额，黑龙江“齐字练军“将领，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部属。甲午战争期间参与辽东防御作战。“鸭绿江战役”，倭恒额驻守安平河口。日军第18联队佐藤大佐，率部由朝鲜水口镇涉水渡江，进攻安平河口。倭恒额率黑龙江齐字练军迎敌，但见敌军至，仓皇逃遁，导致清军东部战线全线溃退，依克唐阿率队退往宽甸。清军鸭绿江防线出现缺口，日军顺利占领安平河口。

　　黑榜第五人，赵怀业。赵怀业，又名赵怀益，字少山，安徽合肥人。“铭军”分统、“怀字营”统领、记名提督。甲午战争时，奉命统率“铭字右军”正营、前营、后营，约3000余人，驻守大连湾炮台。1894年11月初，日军第1师团一部攻占金州。赵怀业尚未见到日军踪迹时，便将军粮、军服变卖换取黄金白银，并将家眷及财物运至后方。11月7日晨，日军自金州向大连湾开进，准备与驻守大连湾清军决一死战。孰料赵怀业于6日夜，弃守炮台，率领清军逃向旅顺。日军兵不血刃占领大连湾各炮台，缴获海岸炮、行营炮120余门，大小炮弹246万余枚，快炮尚未启封，德制步枪600余支，枪弹3300余万发，以及大量作战物资和大批重要文件，其中包括大连湾水雷布设图。大连湾炮台失守后，日军得以利用缴获的军械和港口设施，迅速向旅顺推进，直接导致旅顺防线崩溃，是甲午战败的关键因素之一。赵怀业的表现，成为甲午战争中清军贪生怕死、卖国求荣的典型代表。

　　黑榜第六人，龚照屿。龚照屿，字小川，安徽合肥人。甲午战争时，任旅顺前敌营务处总办、旅顺船坞总办、道员。负责旅顺防务的后勤与营务。甲午战争爆发的第二天，他就将家眷及银两细软送到天津，为逃跑做准备。金州失陷的第二天，李鸿章电令龚照玙尽力防守旅顺，但他已无心恋战。1894年11月17日，日军逼近旅顺口，龚照屿与同乡卫汝成（总兵）商议逃命之策，两人装扮成商人，带领亲信十几人乘船从海上逃走，四天后在烟台登陆。龚照屿到烟台后，惧怕山东巡抚李秉衡将其送京问罪，又潜逃至天津。龚照屿逃跑后，清军失去指挥，迅速溃散。日军占领旅顺后，进行了为期四天三夜的大屠杀，约2万人遇害，仅36人幸免。光绪皇帝下诏将龚照玙交刑部治罪，刑部以“统兵将帅失守要隘、畏敌潜逃”罪拟秋后处决。但龚照玙通过多方运作，在狱中度过六年之后，竟奇迹般地获免，还得到三品顶戴的赏赐。成为甲午战争后最荒诞的结局人物之一。

　　黑榜第七人，张光前。张光前，字仲明，安徽庐江人。甲午战争时，任记名提督衔总兵、庆军统领。统领庆军4营，约2000人，驻防旅顺西岸炮台。11月18日，日军第2军向旅顺进犯，张光前与徐邦道等率军于旅顺土城子阻击日军，曾击退日军骑兵队，取得小胜。11月20日，日军进攻旅顺外围炮台案子山、松树山、二龙山、鸡冠山时，张光前乘黑夜，率部沿西海岸向北撤退，西岸诸炮台尽归日军所有，导致旅顺防线崩溃。一天内，日军占领旅顺半岛20多个炮台，清军战死约2000余人，日军仅损失280人。张光前虽因旅顺失守被革职，但在后续战斗中“深自愧奋、异常出力”，最终得以赏还顶翎，仍以提督记名简放。张光前作为淮军庆军将领，在旅顺战役时临阵脱逃，是甲午战争中清军溃败的典型代表之一。

　　黑榜第八人，刘超佩。刘超佩，字俊卿，安徽合肥人。晚清总兵，“巩军”分统、记名总兵。甲午战争时，率“巩军”4营，约2000余人驻守威海卫南岸灶北嘴、鹿角嘴、龙庙嘴等炮台，是清军驻守南岸炮台的总指挥。他是威海卫战役中最先逃跑的清军高级将领，因临阵脱逃导致南岸炮台失守，被后世视为甲午战争中贪生怕死的典型代表。1895年1月20日，日军在荣成湾登陆。1月30日，日军对威海南岸炮台发动总攻，刘超佩意志崩溃，丢掉防守炮台的士兵，率先乘坐早已准备好的汽艇，跑到刘公岛上一个贩卖鸦片的安徽老乡家中躲藏起来，后继续逃往烟台。刘超佩逃走，三座海岸炮台群龙无首，但士兵们仍自发组织还击。不到一天，南岸陆路炮台和海岸炮台陆续失守。日军占领南岸炮台后，将大炮调转方向，从海岸轰击刘公岛和港内的北洋舰队，使北洋舰队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加速了北洋舰队的覆灭。他的逃跑行为，成为甲午战争中最具争议和耻辱的篇章之一。

　　“甲午战争”中，清军逃跑将领人数众多，粗略统计约30余名。因篇幅有限，不作一一介绍。现将其他“逃跑将军”名单罗列如下：

　　“丰岛海战”，北洋水师“操江舰”管带王永发。“鸭绿江战役”，“奉军”总兵聂桂林、“镶白旗”护军统领丰升阿。“黄海海战”，北洋水师“广甲舰”管带吴敬荣。“辽阳战役”，“盛军”统领、记名提督吕本元，“盛军”统领、总兵孙显寅。“旅大战役”，“盛军”总兵卫汝成、“庆军”记名提督黄仕林。“海城战役”，“希字军”统领蒋希夷、“贾字军”统领贾文祥。“山东半岛战役”，驻山东荣城候补道、试用巡检徐抚辰；山东河防营副将阎得胜；威海城守将、“绥军副将”刘树德。

　　威海海战中，北洋水师曾经发生以“来远舰”管带刘宝仕；“威远舰”管带林颖启；“福龙号”鱼雷艇管带蔡廷干；“左一号”鱼雷艇管带、统领王平等为首，率领11艘鱼雷艇、2艘补给船强行出港事件。战后，被清廷定性为“出逃”。然而，从军事角度分析，当时北洋水师丁汝昌在面临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仍然死守李鸿章“保船制敌，不得出战”的训令，被动应敌，坐以待毙。以刘宝仕、林颖启等为首的水军将领，带领部分舰艇突围，死里求生，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行动。如果突围成功，能够为北洋水师留下一丝血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此次行动却遭到北洋水师和日军联合舰队的同时拦截，在双方炮火猛烈轰击下，全军覆没。

　　纵观甲午战争中清军将领的表现，呈现给我们的是忠烈与怯懦并存、主战与投降相互交织的复杂场景。甲午战争清朝失败的根本原因是多方面的，腐朽的政治体制、落后的军事制度、封闭的思想观念和薄弱的经济基础相互作用，导致了这场战争的惨败，同时，也有将帅无能，各怀异心，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等严重问题。这场战争给中国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但也让中国人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的问题，为后来的改革和革命埋下了种子。

　　2026年10月27日写于承德

　　【文/陈国洲，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