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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日卡——红军长征跨越的最后一座雪山

2018-11-25 15:47:58  来源:双石茶社  作者:成都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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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日卡是红四方面军翻越的最后一座雪山,也是红军在长征中翻越的最后一座雪山。

  笔者能够发现并找出这座雪山,首先得感谢红军老战士伍云甫同志。他留下的一部至为宝贵的日记成了最为关键的证言与证据——笔者将他的日记与当地的地理要素比较比照后可以肯定地说:伍云甫老人的记录是真实的,可靠的。迄今为止,包括当地史志在内的所有长征史籍史志都没有任何关于红军翻越这座雪山的文字。如果没有伍云甫的这部日记,这座红色雪山有可能还会长期地尘封在这段并不久远的历史中……

  

(一)史实依据

 

  沃日卡:位于四川省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垮沙乡与茸安乡之间,“沃日卡”是当地群众的称谓,藏语语义不详,笔者在《阿坝县地名录》中没有查阅到——该地名录中相应的地名只有一个“那威口”的位置与之相似,但却又没有地图标示,所以只能暂且存疑。关于红军翻越沃日卡山的情况,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史志办公室编撰的《红军长征在阿坝》基本上没有言及,其记载非常简略,也没有相关地形地貌的介绍:

  

  沃日卡的地理位置

  1936年6月26日,红四方面军三十军政委李先念率八十九师和一部骑兵师组成先遣军先出阿坝,为后续部队筹粮:7月2日,由红九军、四军十二师、独立师、红军大学、总供给部、总卫生部、三十一军九十一帅二七七团、红四方面军总部组成的红军中纵队在徐问前的率领下离开炉霍经壤塘、阿坝,复经沙湾、安坝、蒙古、查理寺等地向上壤口、包座进发。[]

  但文中提及的沙湾、安坝之间,就耸立着这座沃日卡雪山。与红六军团翻越的那座扎卡山一样,仅从这类史志史籍的文字中甚至GOOGLE地图的图测中,很难得知和确认“红军是从沙湾翻越雪山到达安坝”的信息。因为沙湾和安坝间是麻尔曲河与阿曲河汇流的山谷,如果没有伍云甫日记给出的信息,没有实地考察过这片区域,很容易就造成“红军是由沙湾经河谷到达安坝”的误判!——实际上,沙湾和安坝之间,迄今未通公路,两地之间的车行交通,仍然需要绕行80公里!

  所幸,伍云甫老人留下了宝贵的日记记录。

  将翻越这座雪山的情况说得相对清楚的,只有伍云甫在1936年7月18日日记:

  七月十八日 晴

  由沙湾出发,越一高山(上、下约五十余里,甚峻),至按坝宿营。是日各部队挖野菜的甚多。各部之牛均因过山疲劳走不动,过河时因河水深急溺死一条,另一条不肯过河宰割回当粮。[]

  地名注释:

  ●沙湾: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垮沙乡沙湾村。

  ●安坝、按坝:又名茸安,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茸安乡所在地。

  感谢伍云甫老人!敬礼!

  

(二)踏勘和确认地理信息

 

  2015年9月21日,笔者和助手赵文捷、志愿者魏京、张严、陈南钧,在垮沙乡政府的助下,到沃日卡山进行了实地踏勘考察。这次考察原本是7月间的计划,可那回我们赶是垮沙乡得知,这个时候正值雨季,山洪时常暴发。前不久山那边的茸安乡一个年轻的大学生村官就是在去乡政府汇报灾情的途中被山洪卷走,不幸牺牲。所以建议我们9月间再来,于是我们跟乡里一名叫王金的干部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定9月间我们再来。

  因为事前有电话约定,我们20日晚上就赶到了垮沙乡政府。当晚就住在乡政府的办公室内,乡政府的同志接待得非常热情。在跟干部们闲聊里我们得知,这个乡是阿坝县的贫困乡,人烟稀少,缺乏资源,因而长期发展不起来,迄今与茸安那边的交通也很不方便。红军过境的事情年轻的干部们知道得不多,但与我们联系的王金却知道得不少。

  早上起来不久,联系好的马匹来了,我们直接从垮沙乡的后上上了山(当年红军是进沟十来里从沙湾上的山),这段山坡是笔者迄今翻过的雪山最陡的一档,林木繁茂,小路泥泞,骑在马上常常被树枝挂来挂去非常烦人——笔者携带的不锈钢旗杆也被树枝挂下了山涧再也没法找回来了,我们经常不得不下马徒步行进,这样一来行进速度当然也就大受影响,上得这道相对高差不过几百米的山梁差不多耗费了两个小时……

  好容易翻上这道梁子坡顶,森林没有了。

  往东望去,是一道接一道坡度缓缓递升的草甸梁子。

  带路老乡说,还得翻三道这样的梁子才能到沃日卡垭口,到那里就可以看到安坝了。

  这一道一道梁子上也是草场,路上我们也看到了一两个牧点。但随着山势的增高,绿色植被也越来越少,马道两侧的坡度也越来越陡。再后来,干脆就是乱石嶙峋……,我们又不得不下马步行。

  这几道坡实际上很长,我们还是费了一个多小时时间。

  到沃日卡垭口时,已是15时左右,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山脚下的茸安。同时也可以看出,从茸安上山到沃日卡垭口,山势更陡,攀援更困难。当年伍云甫们打这儿往下走,估计也不会比从沙湾那边上来更省力省心——我们回程下山的情况可以佐证这一点。

  

  我们登上了沃日卡垭口

  没了旗杆,我们只好用手展开红四方面军军旗在山垭口秀了一把。

  山上风很大,笔者真怕一阵风把这面很多红军后代签过名的旗帜给吹走了,那就肯定不知道会飘到哪里,根本没法找回来,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让伙伴们攥紧点甭松手,否则丢了这面旗帜那可就真是哭都没处哭去,还不如干脆就打这儿滚下山去得啦……

  下到上来时那个陡坡时已近黄昏,这时不能骑马只能连滚带爬往下慢慢挪,走着走着一根粗大的树枝在笔者右脸腮帮子顶了一哈让笔者折了个跟斗,当时只顾想着赶紧在天黑前下山,所以除了疼痛也没觉得有啥大碍。

  终于下到山脚时天也黑尽,一下山就看见乡干部们已挎上了武器,准备来接应我们。

  这一照面儿,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儿——幸甚幸甚!

  回到成都,原本没在意右脸腮帮子的疼痛却大发作,那叫一个死去又活来,吃了很多药也不管事儿,没办法只好去看牙医。看了牙医这才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左边四颗上槽牙被撞松,牙髓受损,个个都得整治。整治的费用还不低——五千大毛,而且还不能走保险,真是心疼死个人啊!

  这就是此番爬雪山付出的代价。

  

  在垭口展开红四方面军军旗(旗杆半路上掉山涧了,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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