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绿江江防之战,是中日甲午战争期间日军首次侵入中国领土的关键战役,1894年10月下旬发生于中朝边境鸭绿江长甸、九连城、安东沿江一线。
鸭绿江,是中国与朝鲜的界河。位于中国吉林省南部、辽宁省东南部,因河水呈现绿色而得名。鸭绿江也称马营水、鸭绿水、益州江,发源于长白山主峰南麓。上游是高山峡谷,河道弯曲,森林茂密,水流湍急;中游山势渐低,河面渐宽,水流渐缓;下游江面开阔,江心多沙洲岛屿,最宽处可达5公里以上,在丹东市西南注入黄海。鸭绿江中下游主航道平均水深2.5米,浅水处水深仅1米左右,人员可以涉水过江。鸭绿江两岸地形差异十分明显,安平河口以东,河岸陡峭,渡口较少;安平河口以西,江岸平缓,多为沙滩,极易登岸。鸭绿江作为一道天然屏障,横亘在中朝两国之间,其战略价值十分重要,自古以来就是东北边疆的军事要冲,为历代军事家所重视。
清代鸭绿江两岸的战略要地,中国一侧以永甸城、九连城、安东、临江、白镇、沙河镇、大东沟为军事重镇。九连城位于今辽宁丹东,是中朝通商要道和军事要塞,清光绪九年(1883年)正式开为两国互市贸易场所,设中江税务局,一度成为安东地方的国际贸易中心。安东县城位于九连城下游约12公里,清代为贸易城镇和清朝富人聚居区,设长白府,人口约4000,长白镇为长白府府署所在地。
朝鲜一侧以朔州、义州、新义州为军事重镇。义州位于鸭绿江南岸,是朝鲜北部边境重镇,石砌城墙,城池呈菱角状,西北紧邻鸭绿江与九连城隔江相望,是中朝人员贸易往来的交通要道。 公元1894年9月16日,日本朝鲜占领军第1军第3师团、第5师团约16000人,分左、中、右路向朝鲜北部重镇平壤发起攻击,经一天激战,清军总统叶志超在双方作战处于胶着状态,胜负未分的情况下,畏敌怯战,放弃抵抗,竖白旗投降,并乘夜色掩护,率总兵卫汝贵等及清军10000余人仓皇向北逃窜,9月17日到达朝鲜北部重镇安州。此时,安州有清军总兵聂士成部约2000人、丰升阿部约2000人在此布防。聂士成力劝叶志超固守安州,等待国内援军。但叶志超拒绝采纳聂士成的建议,决意放弃安州,带领全部清军继续北逃,一路退往义州,最终渡过鸭绿江逃回中国境内,将朝鲜全境拱手让给日本。
日军占领平壤,并未停止进攻。9月24日,日军第5师团第10旅团作为北进先头部队,在立见尚文少将率领下,继续向朝鲜北部推进,沿途清剿清军残余部队和朝鲜武装组织。9月25日,日本第1军司令官山县有朋大将离开汉城北上抵达平壤,开始谋划“饮马鸭绿江”的作战计划。10月2日,日军第1军第3师团桂太郎中将率部进入平壤。10月4日,第3师团第5旅团在大迫尚敏少将指挥下,自平壤出发,向北开进。10月5日,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第3师团司令部、第5师团司令部,第9旅团从平壤出发,沿清军修筑的道路和桥梁顺利向北开进。10月17日,山县有朋大将抵达朝鲜最北部的边境重镇义州。
古义州位于鸭绿江边,以石为城,形似三角形,西北临近鸭绿江,与中国盛京省的九连城隔江相望,东南则有南山岘丘陵环绕。城建二门:临江曰静波门,城外建有码头,舟船可到达九连城,东北曰镇北门,可通水口镇。城东北角小山最高处建有亭阁,名曰统军亭。登亭遥望,鸭绿江两岸地势形胜,一览无余。
日军第1军司令山县有朋大将到达义州的当天,登上统军亭,观察对岸的山川形势。日本军队在丰臣秀吉时代发动侵略朝鲜战争时,曾经占据过平壤,但从未到过朝鲜北部。那时,丰臣秀吉占据平壤后,一度得意忘形,计划在一年内打进中国,攻占北京,并将日本的国都迁到北京,把北京周围十个县划为天皇私人领地。据说山县有朋大将曾经扬言,自己要实现丰臣秀吉的未竟之志,统率百万日军,跨过鸭绿江,先取奉天,再下直隶,直捣“黄龙”。
山县有朋大将,是日本军事家、政治家,被称为“日本陆军之父”,此时,他刚刚卸任第三任日本首相职务,出任日军第1军司令官。山县有朋是日本军国主义的主要推手,1890年抛出“主权线”与“利益线”的扩张理论,将朝鲜半岛视为日本“利益线”,为侵略邻国提供“理论依据”。 他任首相期间曾下令秘密调查中国的钓鱼岛,从而开启日本对钓鱼岛的非法图谋。
“甲午战争”期间,日本军队编制实行“二二制”。第1军下辖第3、第5师团及军直属队。每个师团下辖2个旅团,每个旅团下辖2个联队,每个联队下辖2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2个小队。此外,师团还编制1个炮兵联队,有野炮24门,山炮12门;1个骑兵大队;1个工兵大队;1个辎重大队以及通信队和卫生队。当时,日军第1军兵力仅有30000人。
10月22日,日本第1军全部到达义州。第1军司令部、第10旅团、骑兵第5大队驻义州城;第5师团司令部与第9旅团驻铁山和宣川口;第3师团司令部、第5旅团、骑兵第3大队驻城南所串馆、第6旅团驻顺安和肃川;军属炮兵驻定州。为达成出其不意的作战目的,山县司令下令:开战前严禁日军向清军挑战,收起军旗,减少炊烟,隐蔽兵力,养精蓄锐,加强侦察活动,选择最有利的进攻时间和地点发起进攻。
清军自平壤战役失败后,总统叶志超违抗朝廷坚守安州、义州的命令,放弃朝鲜全境,率领清军逃奔700里,渡过鸭绿江进入国内,被国人讥为“逃跑将军”。清廷免去叶志超总统职务,革职查办。本来叶志超犯下的是杀头之罪,但在李鸿章的袒护下,逃过一劫。清廷任命四川提督宋庆接替叶志超的职务,帮办北洋事务,统领江北84营、3万余清军(一说40000),在九连城地区沿江布防,阻击日军进攻。宋庆是晚清名将,山东蓬莱人,从军近五十年,官至湖南、四川提督,封“毅勇巴图鲁”,驻守旅顺口12年,修筑炮台、训练士兵,军容严整,被誉为“诸军之首”。
清军的编制比较落后,没有明确的军、师、团、营的编制序列,各部以组建地命名,属于地方军阀或者叫杂牌军。“盛军”是周盛波在江淮一代组建的,故得名盛军;“铭军”是淮军将领刘铭传创建,故称铭军;“毅军”由淮军裁减的三营士兵,交记名总兵宋庆统辖,宋庆封号“毅勇巴图鲁”,故选取封号首字命名毅军;“奉军”是盛京将军岐山组建,因驻地奉天,故称奉军;“练军”由直隶总督刘长佑组建,兵员来自于绿营兵,组建后,按“西法”操练士兵,故称练军;“芦榆军”是直隶总督李鸿章创建,驻地芦台和山海关,故称芦榆军。各军平时没有隶属关系,战时临时组成作战集团,内部结构松散,缺乏协同作战意识和权力约束,指挥系统不够顺畅。
为防止日军渡江入侵中国内地,清廷急忙调集“毅军”宋庆部9营4400人;“铭军”刘盛休部10营4200人;“盛军”吕本元、孙显寅部19营6300人;“芦榆军” 聂士成部4营2000人;“奉军”聂桂林部11营3500人;“仁字军”江自康部5营2500人;“练军”丰升阿部5营2000人;“齐字练军”倭恒额部5营1500人;“镇边军”依克唐阿部16营5500人。总计84营约31900人,在鸭绿江北岸布防。
战前清军具体部署如下:以鸭绿江为天然屏障,以九连城、虎山为主要防御方向,分左、中、右三路部署。
左路防御任务由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部16营约5500人担任,部署在宽甸、永甸、苏甸、安平河地域。以安平河、苏甸为主要防御方向,使用兵力12营约3500人;以长甸、永甸为次要防御方向,使用兵力4营约2000人,右与中路分界线为香炉沟、水口镇南北一线,依克唐阿的指挥大营设在宽甸。
中路防御任务由宋庆亲自指挥48个营约21000人担任,部署在九连城、虎山、栗子园、榆树沟地域。以虎山、九连城为防御重点,虎山防御由毅军总兵马金叙部4个营担任;芦榆军聂士成部4个营驻栗子园、仁字军江自康部5营驻老龙头、土城子,作为虎山阵地的犄角布势,随时策应虎山阵地的防御作战;铭军刘盛休部8营主力担任九连城方向的沿江防守任务,一部兵力驻守九连城;毅军马玉昆部5个营部署在九连城以南的榆树沟,作为战役机动部队。盛军吕本元部7营、孙显寅部5营约6000人,驻守距九连城西南12公里的安东、沙河镇一线,负责沿江防御任务和保障九连城侧翼安全。
右路防御任务由练军丰升阿部、奉军聂桂林部16营约5500人担任,部署在大东沟、宽甸一线。
清军总统宋庆率亲兵营400人、毅军宋得胜部4个营,驻扎在九连城北面的苇子沟作为总预备队,清军总统大营在苇子沟开设。
清军各部按照预定作战部署,先后到达指定作战地域,并利用战前暂短时间,进行防御准备工作。在九连城北侧、东北侧高地构筑4座炮台和配套相连的堡垒群;在叆河西岸、安东沿江地带构筑有堡垒群和炮台;在九连城、虎山构筑防御工事40余座。
鸭绿江战役简要经过:
1894年10月24日,日军选定江水较浅的安平河口为进攻突破口,命第3师团“左藤支队”以7个步兵中队、1个骑兵分队约1500人、携带2门大炮组成突击队,从安平河口对面的水口镇渡江,执行迂回虎山和九连城的作战任务。清军驻守安平河口的是倭恒额部步兵250人、骑兵50人,战前在安平河口、鼓楼构筑有简易炮垒2座,各配置大炮1门。24日上午11时半,佐藤支队到达水口镇东杜武谷,命令炮兵小队列炮于徒涉点南面的高地,步兵一小队占领通往徒涉点道路两侧的高地,以为掩护。然后,又命30余人擎枪探水徐渡,大队随后继进。当日军到达江心洲姜甸时,清军步兵远距离放空枪,企图震吓日军,此时,清军炮兵开炮轰击,也未奏效,双方展开炮战。当日军距离岸边约0.5公里还没有登岸时,驻守安平河口的倭恒额部春字营便放弃阵地,纷纷向后逃窜,其中一支逃进一条山沟绝地,返回时,被登岸后的日军截杀,死伤惨重,倭恒额率残部逃至扛石磊子。清军总统宋庆得知安平河口危急,派吕本元部马队200余骑往援,但佐藤支队已经占领滩头阵地,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登陆,清军马队根本没有力量将日军击溃。清军左翼总指挥依克唐阿得知安平河口失守,没有组织反击,却闻风而逃,放弃左翼江防,逃至宽甸。午后1时半,日军“佐藤支队”全部占领安平河口,为避免孤军深入,佐藤命令日军停止进攻,在安平河口西南高地露营,等待配合正面日军进攻。
此时,日本大军云集义州,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战前各项准备。义州城与九连城隔江相望,江心有两个沙岛,将江水分割成远、中、近三条水道,日军需架设浮桥3座才能通过。山县友朋大将命令日军工兵第5大队承担架桥任务,少佐马场正雄命工兵造扁底船18艘,并收集大量木材,供架桥使用。24日夜10时,日本工兵开始架设义州城下第1座浮桥,因江水较浅,很快完成。在架设第2座浮桥时,因江水较深,需派人携带绳索泅水到对面沙岛后,拉上安全绳才能架设浮桥,经过2次泅水试探,付出溺死一名士兵的代价,才将绳索固定到沙岛上。天明前,第2座浮桥终于架好。凌晨6时,江上的3座浮桥还在架设中,日军第3师团不等浮桥架设完毕,便率部抢先过江,然后在虎山正面迅速展开,掩护后续部队过江;第5旅团紧随其后,在虎山东侧展开;第10旅团渡江后,在虎山西侧展开。至此,清军虎山阵地被日军三面包围。
虎山,又称虎耳山。是九连城附近的制高点,位于瑷河东侧的鸭绿江交会处,虎山西侧隔瑷河与九连城相望,南隔鸭绿江与义州相对。虎山高度在100米左右,山虽不高,但十分陡峭,人员攀登比较困难。清军总统宋庆勘察地形后,命总兵马金叙部4营兵力驻守虎山;命聂士成部4营兵力驻扎虎山附近的栗子园,形成犄角之势;命宋得胜部4营驻扎在苇子沟,作为机动部队;命刘盛休部8营驻九连城,分守江岸。为发挥居高临下的优势,马金叙选敢死队500余人登山筑垒;刘盛休部在瑷河西岸开挖地沟,埋设旱雷,以防敌人偷渡登岸;在瑷河上搭造一座浮桥,以便于兵力调动,支援虎山清军作战。宋庆对自己的部署颇为得意,以为虎山防御固若金汤,为张声势,命各部遍插旌旗,加强沿江巡逻,坐等日军来攻。
然而,清军腐败由来时久,加之丰岛、成欢、平壤三战皆败,军无斗志,消极避战,沿江部署形同虚设。24日夜,日军几乎在清军的眼皮底下架桥,整夜搬运器材,人影绰绰,近在咫尺,对岸数千清军竟然没有一人发现日军如此大的动作。一夜之间,日军在宽阔的鸭绿江面上架设了3座浮桥,天堑变成了通途。
日军渡江时,担任沿江防守任务的刘盛休部,没有进行有效抵抗,却立即放弃江边防线仓皇向后逃窜,致使日军轻易地占领滩头阵地,掩护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过江加入战斗。日军集中兵力围攻虎山,双方交战异常激烈。聂士成、马金叙部在没有援军的支援下,坚守虎山不退,连续打退日军3次强攻,毙敌149人。马金叙亲自发炮1 80余发,拼死力战。日军炮队在江左岸占领阵地,以榴霰弹轰击清军虎山堡垒,激战中,马金叙身中10多枪,其弟弟马金魁督战阵亡。日军右翼第5旅团抢占虎山东侧高地,割裂清军部署,从侧面打击清军,聂士成部腹背受敌。宋庆派宋得胜、马玉昆率毅军步骑3000余人增援,宋得胜部趁势夺占虎山附近的3座山丘,与马玉昆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日军第3师团进攻受挫。日军司令山县有朋将军立即命令第10旅团立见尚文少将加强左翼方向进攻,立见尚文少将以步兵第12联队进攻虎山,以步兵第22联队进攻中江台,自己身先士卒亲冒弹雨进逼清军,攻势十分迅猛。
清军虎山防御岌岌可危,清军总统宋庆又急调刘盛休部增援,刘盛休部消极作战,只在瑷河西岸盲目发射几发炮弹,便率20个营清军撤出战斗。日军为攻下虎山,以数十门大炮猛烈轰击虎山阵地,虎山守军虽无后援,伤亡惨重,仍坚持战斗。日军采取分割包围的战术,将清军分割数块,虎山守军各自为战。这时,防守九连城沿江防线的铭军刘盛休部全线崩溃,防守沙河镇沿江防线的盛军吕本元部也弃阵北逃,虎山守军伤亡大部,已失去战斗力。清军总统宋庆下令宋得胜、马玉昆部撤至瑷河以西。聂士成部仅剩700余人,又被日军反复剿杀力不能支,亦退往瑷河西岸。虎山马金叙部虽成孤军,上午10时左右,马金叙放弃虎山陈地,率残部突围渡瑷河西走。虎山战斗中,清军战死495人(其中毅军333人),记名提督谭清远和10余名清军士兵被俘。日军死伤149人,其中死34人,伤115人。
日军攻占虎山后,对九连城形成围攻态势后,暂时停止进攻,重新调整作战部署,准备于次日与清军进行一场恶战。夜间,由于天气寒冷,日军竟违反作战条例,允许士兵燃火取暖,一时无数堆篝火冲天而起,“鸭绿江畔宛如白昼”。此时,正是日军身心疲惫、饥饿难耐、意志消退、清军组织兵力实施反击的大好时机,如果清军总统宋庆能够抓住战机,主动出击,不仅能够破坏日军攻占九连城的战斗部署,而且还能够反败为胜,重新夺回战场的主动权。
九连城位于瑷河流入鸭绿江的河口之西,关城建在山丘之上,瑷河在丘下流过,老龙头和虎山耸立于城之东西,地形对防御作战十分有利。虎山虽然失守,但从虎山至九连城必须通过瑷河。瑷河自栗子园分为两条支流,一条宽度约300—400米,一条宽度约200—300米,水深1米以上,河床为滓石,水流湍急,渡河比较困难。如沿河构筑防御工事,组织炮火压制,日军几乎难以顺利渡河,可惜的是,宋庆明知虎山失守后,日军下一个进攻目标就是九连城,竟然没有瑷河西岸设防,九连城东侧暴露在日军攻击之下,用门户洞开来形容,也毫不过分。10月26日黎明,日军各部皆整队出发,3路日军成扇面形逼近九连城。当时,九连城大雾迷漫,日军摸不清城内情况,向九连城炮击,但城内毫无反应,第九旅团长大岛义昌命步兵第11联队攀城而入,才发现是一座空城,城内已无清军一兵一卒。守将刘盛休己在夜间带领铭军弃城而逃。午前10时,日军司令山县有朋将军进入九连城,在税关局开设司令部,野津道贯亦率第五师团驻城内。
日军进攻虎山之际,派第21联队第3大队迂回攻击安东地域的清军,以牵制向九连城方向增援的兵力。10月25日夜,日军到达安东对面的麻田浦,驻守对岸的清军发现后,胡乱放枪。26日黎明,日军以野炮2门轰击安东县,步兵乘坐抢来的一条船渡江,但未遭到清军拦截顺利登岸。此地,本有盛军6000余人防守,但盛军早在夜间撤走。日军竟然不战而占领安东重镇。
清军鸭绿江防线不到三天便全线失守,30余万清军被日军打得丢盔弃甲,有如惊弓之鸟,望风而逃。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清军总统宋庆这位剿灭太平军英勇善战的大英雄,具有“毅勇巴图鲁”最高荣誉称号的勇士,竟然也是一个“草包司令”,一位跟平壤清军总统叶志超比肩的“逃跑将军”。虎山一战,不过死伤500余人,宋庆手中尚有20000多兵力,凭借九连城的优势地形和工事,完全可以与日军再次交战,谁知他却放弃抵抗,率先溃逃,各路清军见主帅如此,无心恋战,一路向北逃窜。清军总统宋庆、聂士成等部先退至凤凰城,接着又退至摩天岭;依克唐阿部退到赛马集;丰升阿、聂桂林部退到岫岩。至此,鸭绿江战役以日军全胜,清军完败而结束。
鸭绿江防战役之败,清军主力虽未遭受重创,但却将大量的武器、弹药及军用物资丢弃给日军。据日方公布的数字,日军缴获大炮74门、步枪4401支、炮弹30684枚、枪弹4320661发,精米2590石、杂谷2000余石,以及马粮和其他杂物无数。
2026年9月14日写于承德
【文/陈国洲,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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