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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甲午战争”之“丰岛海战”

2026-10-29 14:40:28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陈国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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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摘要
  • 1894年7月25日,日本联合舰队在朝鲜牙山湾附近袭击北洋舰队,清军运兵船“高升”号沉没,1100名官兵随船遇难,仅170余人逃生。
  • 丰岛海战导致中日矛盾升级,两国于8月1日正式宣战,成为甲午战争的爆发点和开端;日本通过此战切断清军增援朝鲜的海上通道,并取得处理朝鲜事务的主动权。
  • 日本借朝鲜东学党起义之机出兵朝鲜,拒绝按约撤军;日本特务石川伍一还向日方提供清军运兵船出发时间、路线、兵力及装备等详细情报。
  • 日军在舰船性能、舰炮数量与威力、航速和燃料质量上占优;清军则存在战前警惕不足、情报工作空白、未制定具体作战预案等问题。
  • 清朝战败被归因于政治腐败、观念僵化、各自为政和军纪废弛;丰岛海战的警示是,面对外部威胁既应保持克制,也要有备无患、掌握主动权。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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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岛海战,亦称牙山海战。是指1894年7月25日,日本联合舰队在朝鲜西部海面,肆意攻击中国北洋舰队的第一场海战,造成清军运兵船“高升”号沉没,清军士兵1000余人沉入海底,由此导致中日两国矛盾升级,最终于8月1日两国正式宣战。因此,丰岛海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海战,而是中日两国开战的导火索,是中日“甲午战争”的开端。

  丰岛是一个由多个小岛组成的群岛,位于朝鲜半岛西南部,牙山湾外海(今属韩国京畿道仁川以西海域),地理坐标为北纬37°25`,东经126°05`。丰岛面向黄海,西望中国胶东半岛;东北靠近朝鲜王城汉城,东南距仁川港约30公里;丰岛附近岛屿包括安眠岛、黑山岛、长安堆等岛屿浅滩。丰岛本身是一个“弹丸之地”,北侧水深适合大型军舰通行,南侧暗礁密布,形成了天然屏障。它与周边的安眠岛等岛屿共同构成了控制牙山湾和黄海制海权的关键链条,控制丰岛即可以封锁清军增援朝鲜的水上通道,掌握黄海制海权,其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丰岛海战,是日本“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奉行对外扩张政策,妄图走出岛国,主导亚洲事务,取代清朝成为东亚霸主开场大戏的序幕。日本自19世纪70年代起,组建欧洲式军队,侵犯中国台湾,吞并琉球群岛,接着又把侵略矛头指向朝鲜和中国,并等待机会采取武力方式解决朝鲜和中国问题,最终目标是占领中国,逼迫满清王朝投降,完成日本的“换国计划”,把中国变成日本海外最大的殖民地。

  日本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1894年2月,朝鲜爆发东学党农民起义,朝鲜国王李熙向宗主国清廷求援,要求派兵镇压东学党起义。朝鲜作为中国的藩属国,中国出兵理所当然,而与日本毫无关系。但是,日本却敏感地察觉到,这是插手朝鲜半岛事务的天赐良机。于是,以“保护侨民”之名,照会朝鲜和中国,提出依照《清日天津合约》出兵朝鲜。对于日本的无理要求,负责清朝外交事务的“亲日派”、北洋大臣、直隶总督李鸿章并没有坚决拒绝,在得到日本“起义平定后,即自行撤兵”的口头承诺后,允许日本派兵进入朝鲜。然而,日本出兵的真实意图并非援助朝鲜镇压东学党起义,而是借机对外扩张。当清军和日军先后进入朝鲜境内时,朝鲜的东学党起义已经平息,按照协议规定,清日两国军队应当同时撤兵回国,但是,日本却以“日朝另有协约”,拒绝与清军同时撤兵,企图借机控制朝鲜,进而实现“以武力控制朝鲜,挑战清朝在东亚的宗主国地位”的野心。

  1894年6月6日,大清王朝决定派遣清军直隶提督叶志超、保定镇总兵聂士成率部2000余人进入朝鲜,协助朝鲜国王镇压东学党起义,清军入朝后,驻扎在朝鲜的忠清道牙山县。

  丰岛海战,从形式上看,是一场遭遇战。但是从根源上看,却是日本蓄谋已久的阴谋。早在1300年前的唐朝时期,日本就已经产生侵略中国的野心,中日“白江口”一战,日本人被打得屁滚尿流,才打消了幻想,开始向中国学习。明朝时期,日本宰相丰臣秀吉曾经两次发动朝鲜战争,准备以朝鲜为跳板,侵略中国。虽然两次战争都归于失败,但是,日本人对外扩张的野心却刻在骨子里。1894年6月,清朝出兵朝鲜后,日本内阁召开御前会议,秘密决定利用平息朝鲜内乱时机,对大清帝国开战。日本除了派遣陆军第1军第9混成旅团大岛义昌部4000余人进入朝鲜,进驻汉城外;另外还组成一支海军联合舰队,任命“主战派”伊东祐亨为舰队司令官,赋予伊东祐亨临机决定“向中国舰队开火”的权利,率舰队开赴朝鲜西岸海域,并在丰岛或安眠岛附近建立临时根据地。

  大清王朝得知日本陆军4000余人登陆朝鲜,负责全权处理朝鲜事务的李鸿章,深感在朝清军的兵力过于单薄,决定抽调北塘驻军吴育仁部2000人,山海关“芦防军”叶志超部200人增援牙山,并向驻朝清军提供粮秣、军马、饷银、炮械等军用物资。为了隐蔽行动,李鸿章租用英国“仁爱”“飞鲸”和“高升”号商船,担任此次运兵任务,分别于7月21日、22日、23日从天津大沽港出发,由北洋舰队派出护航编队,前往朝鲜的牙山湾。北洋舰队提督丁汝昌派遣海军管带方伯谦率“济远”“广乙”“操江”三艘军舰担任此次护航任务。

  清朝再次向朝鲜增兵的信息,被潜伏在天津的日本特务石川伍一获得,石川伍一立即向日本大本营海军部提供了清军出发地点、出发时间、行驶路线,到达地点以及运送兵员数量、携带的武器装备等详细情报。7月22日,日本大本营命令停泊在佐世保的日本联合舰队,立即前往朝鲜西部海域拦截清军运兵船,并授予“伺机袭击北洋舰队”的权力。日军联合舰队司令官伊藤祐亨接到命令后,将舰队12艘军舰分为两个战术群,第一游击群:由吉野(旗舰)、浪速、高千穗、秋津洲等舰船组成,利用吉野、浪速舰高航速,火力强的优势,执行侧翼迂回、快速打击和分割包围的任务;本队:由松岛(联合舰队旗舰)、严岛、桥立、扶桑、比睿、千代田等舰组成,担任正面牵制和火力压制任务,确保游击舰队占领有利阵位,支持和掩护游击舰队的侧翼安全,协同游击舰队完成作战任务。次日,日本联合舰队开始离开佐世保港,前往朝鲜西部作战海域。

  7月23日,清军运兵船“仁爱”“飞鲸”号和护航编队“济远”“广乙”号军舰,顺利抵达朝鲜牙山湾。在“仁爱”“飞鲸”号卸船时,发现一艘日舰在湾外游弋,管带方伯谦又从英舰“亚细亚号”舰长那里获得:“7月25日,将有日本舰队来袭”警告,于是,方伯谦判断可能有战事发生,于是,命令航速慢、此前一直停泊在牙山湾的“威远”舰先行回国,自己也准备尽快脱离是非之地。7月25日早晨,“仁爱”“飞鲸”号所载兵、马、粮秣、军饷、炮械、子药等已大部分上岸,管带方伯谦决定不在港口滞留,随即率领“济远”“广乙”舰起锚返航。

  7月25日6时左右,日军联合舰队“吉野”“秋津洲”“浪速”三艘军舰抵达丰岛西南的长安堆附近。当日,海上能见度甚好。清舰一出牙山湾,便被日舰发现。日舰队第一游击队司令坪井航三下令各舰准备战斗,并以最大航速向清舰靠近。按照惯例,两国舰队在海上相遇时,应该相互发出礼仪信号。清舰发现日舰不仅没有发出联络信号,而且高速向自己靠近,尽管感到有些反常,但也没有预料日舰会向清舰发动攻击。日舰判明对面航行的是中国两艘军舰时,决意将其击沉,但当时自己所处的水域较浅,不利于发动攻击,于是,迅速调转船头向西侧宽阔海面行驶,然后,再掉头向北,快速向“济远”舰靠近,当距离中国军舰约3000米时,日军“吉野”舰突然向“济远”舰发射第一炮,接着,日方三艘军舰舰炮齐发,“济远”被迫还击,双方展开炮战。交战中,日“吉野”舰连中两枚破甲弹,由于不是“开花弹”,没有造成严重损害;日舰“浪速”舰左舷中弹。“济远”舰也多次中弹,指挥台被毁。当日舰围攻“济远”舰时,清“广乙”舰赶到,立即投入战斗,全速撞向日“吉野”舰,“吉野”舰迅速躲避;清“广乙”舰又向日“秋津洲”舰和“浪速”舰发起攻击,遭到日两舰的夹击,清“广乙”舰遭受重创,舰舵被毁,鱼雷管被毁,失去战斗力,被迫撤到十八岛附近搁浅。

  7月25日8时左右,清“济远”舰企图脱离战场,全速向西部舒潭岛方向行驶。日本三舰会合,决定由“秋津洲”舰转舵追击清“广乙”舰,“吉野”“浪速”舰则尾追清“济远”舰。在追击过程中,“浪速”舰以18节的航速超越“吉野”,猛追“济远”。“济远”见日舰追击的距离越来越近,管带方伯谦立即悬挂“白旗”,但仍疾驶不已。日“浪速”舰迫至约3000米时,以舰首回旋炮猛击“济远”舰,“济远”又在“白旗”之下加悬“日本海军军旗”。日“浪速”舰遂向旗舰“吉野”报告:“敌舰降服,已发出停轮之命令,准备接近彼舰。”

  恰在此时,清军运兵船“高升号”、护卫舰“操江”号,出现在附近海面。清军运兵船“高升号”从“浪速”舰右舷通过,向东驶去。日本“浪速”舰发现“高升号”虽挂英国国旗,但有清军舰船护航,命令“高升号”停驶。当日舰注意力转移到“高升号”和“操江号”时,“济远”舰乘机逃跑。日舰以“秋津洲”舰拦截“高升号”;以“浪速”舰拦截“操江号”;以“吉野”舰追击“济远”舰。日“吉野”舰迫近“济远”舰时,被“济远”舰击中瞭望台,遂停止追击,返回舒潭岛海面。

  清“操江”舰发现“济远”舰逃离,立即返航,日舰“浪速”舰紧追不舍。管带王永发起初慌乱,甚至欲自尽,但在随船的丹麦技师弥伦斯的劝说下,下令焚毁重要文书和密电本,悬挂白旗投降,船上72名官兵被俘,船上装载的20万两饷银、20门大炮、3000多支步枪和大量弹药成为日军的战利品。日舰“秋津洲”舰截住“高升号”,经与“吉野”舰旗语请示,决定派军官登船检查。当时,德国人顾问汉纳根也在船上,清军表示,誓死不降,并请汉纳根转告英国船长。日军两名军官乘小艇接近“高升号”,登上轮船后,查阅一切航行凭证,并企图劫持“高升号”去日本,当即遭到清军的抗议。日本军官离船后,“秋津洲”舰随即发出西方人离船的信号,然后,调整阵位,将舰炮直接对准“高升号”中部,升起发动攻击的红旗,随即向“高升号”发射一枚鱼雷,没有命中。接着,“秋津洲”6门舰炮一齐开火,舰上机枪也向“高升号”上的清军进行疯狂扫射。在日舰密集炮火的轰击下,“高升号”煤仓中弹起火,黑烟腾空而起,弥漫江面。“高升号”船体从中部断裂,海水快速涌进船舱,船尾先沉,很快整个船体沉入海底。船上1100名官兵、12门重型大炮以及其他物资也随船沉入大海。奋力逃生的清军,又被日舰火力大部射杀,事后统计,仅有170余人生还。

  清舰“广乙”搁浅后,管带林国群弃船登岛,炸毁弹药库,放火焚烧船只,准备乘上英舰回国,遭到日兵登舰截留,胁迫管带王永发签订投降书后,才予以放行。

  客观来说,丰岛海战,中日舰船装备存在代差。日本军舰普遍装备“阿姆斯特朗”速射炮8门,每艘战舰装备260毫米口径“克虏伯”大炮2门和150毫米口径“克虏伯”大炮6门,可以对清舰形成“饱和式”攻击。清舰只装备210毫米口径“克虏伯”大炮2门、150毫米口径“克虏伯”大炮1门及120毫米口径“克虏伯”大炮3门,在威力和数量上处于劣势。日本军舰“吉野”舰航速24节、“浪速”舰航速18节。清军军舰“济远”和“广乙”舰航速15节,“操江”舰航速仅为9节。日军舰炮装填的是“下濑”烈性火药,爆炸威力大,爆炸后产生高温大火,对木质结构舰船和人员可以造成极大的杀伤。清军炮弹装填的是普通火药,大部分炮弹为沙弹,仅能破甲,但不能爆炸,装备少量的“开花弹”也因口径不合适或底火失效,不能发射。日本军舰使用的燃料,是中国开平出产的优质“五槽煤”,能量高,提速快;清军使用的是劣质煤,燃烧速度慢,能量低。显而易见,日军在舰船性能和作战装备上占有一定优势。

  丰岛海战是甲午战争的爆发点,标志着日本不宣而战并夺取了朝鲜半岛的制海权,也彻底暴露了清政府体制腐朽与军事落后的短板。战前清廷对日本野心缺乏警惕,情报工作几乎空白,甚至未制定具体作战预案,反映了官僚体系的僵化与腐败。战后国内媒体曾虚假报道“大捷”,掩盖战败真相,这种自欺欺人的心态进一步加深了国家危机。日本通过此战,不仅切断了清朝对牙山清军增援的海上通道,掌握了处理朝鲜事务的主动权,而且使清朝丧失了在朝鲜的宗主国地位,导致东亚传统秩序迅速崩塌。

  丰岛海战的启示在于:两国交战,往往拼得不是武器装备的优劣,而是制度和观念的先进与落后。制度腐朽和观念的僵化,比武器装备落后更为可怕。清朝的失败,不是失败在武器装备落后上,而是失败在政治腐败、观念僵化、各自为政、军纪废弛上,失败在战略上存在短视,战术上存在侥幸取胜的心理上。战争是关系到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虽然不能轻易言战,但是,当一个国家面临外部威胁和挑衅的时候,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是老祖宗教给我们的智慧,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如果在危险面前,固执地坚守“中庸”之道,一味地奉行“绥靖政策”,主张“不打第一枪”,那么一定会吃大亏,一定是一招被动,招招被动,一定会输得干干净净,即便拥有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也难以抵御外敌的侵略,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历史教训永远值得警醒。丰岛海战提醒中国,面对危险,不能毫无准备,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一个真正成熟的大国,面对外部威胁时,既能保持克制,也要敢于亮剑,这或许才是那场战争留给我们最深层的警示。

  2026年1月19日写于承德

  【文/陈国洲,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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