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勇揭学术黑幕的“耿同学”和延大鲁艺学院以死明志的白保国副教授而作
象牙塔内空无一人,
挤满了不少穿新衣的空洞灵魂,
他们追逐着头衔的光晕,
在纸面上赛跑,
科研本该是寂寞的苦旅,
艺术本该源于真诚的呼吸,
谁都心知肚明,
谁都不说破点透,
因为真实有时比磐石还重。
风儿走不动了,
停驻在霉变的数据缝隙里,
他捂着心口俯下身,
拾起一枚失真的落叶,
指尖触碰到的,
不是真理的纹理,
而是精心编织的丝滑谎言,
他不曾高声呐喊,
只是用显微镜将尘埃置于阳光下,
因为他早就发现,
再华丽的皇冠,
也罩不住众目睽睽之下,
那身裸露出经纬断裂的荒凉。
黄土高原深处,
30年的琴键沉默了,
延安的湖水还在微澜着,
独行者在指标的悬崖边徘徊,
不愿用双手敲出虚妄的节拍,
不愿在冰冷的考核表上表演,
不肯为虚无的数字折腰,
不愿为虚假的繁荣苟安,
他转身走进冰冷的湖水,
以生命为墨写下最后的注脚,
五十四岁的他
像一枚拒绝被修饰的音符,
静静地沉入漆黑的河床,
进行最后一次绝不妥协的退场。
两颗心结伴同行,
一个在微观处较真,
撕开伪饰的犄角旮旯;
一个在宏观下殉道,
守住良知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许他们并未真正戳破什么,
只是让春风重新吹过旷野,
让那些赤裸的真相,
在沉默中振聋发馈,
他们只想为那具裸体,
织一件实实在在的衣裳,
用诚实做经,
用真才实学做纬,
用良知做针脚,
不必华丽,只需保暖,
不必昂贵,能够遮丑就行。
当新衣穿在挺直的脊梁上,
它不是丝绸,也不是锦缎,
它是湖底未腐的骨头,
它是纸上未改的纯真,
它是终于被看见的尊严。
【文/jyk_123,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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