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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闽中战斗故事】黄国璋左丰美拔除反动“土围子”

2020-12-28 15:59:18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方进枝 郑栋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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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3年冬天,正值抗战末期,国民党“溶共、防共、限共、反共”更加猖獗,中共福建省委从闽北搬迁到闽中游击区的长乐县江田镇南阳村。距离南阳村十多公里的福清县城头镇黄墩(旧称方当)村祠堂,地处长乐、福清的交通要冲,并改建成碉堡式的军事堡垒,驻守一个保安中队。中共省委决定拔除这个反动“土围子”。

  福清县保安大队曾潜伏一名地下党员俞昌瑚,系闽中游击队副支队长俞洪庆的胞弟。但不久,保安大队长徐汉民开始怀疑俞昌瑚。省委领导决定把俞昌瑚调回省委机关做保卫工作,但要求在离开之前搞到一批武器,以充实扩大省委机关的武装力量。

  俞昌瑚早就把方当祠堂的敌情向闽中特委和省委详细汇报。方当祠堂位于方当村北面的制高点,东西边门关闭,还用石头将门框封死;门前埕墙高有七尺,屋顶像个小碉堡,只留大门出入,大门、埕墙口都有岗哨。保安队长吹嘘方当祠堂“一人挡住,万夫莫敌”。

  1944年农历11月一天晚上,闽中游击队司令员黄国璋和省委军事部长左丰美[1],带领闽中游击队副支队长俞洪庆、二队长郑书程辖下五十多位指战员,由省委机关驻地南阳出发,进入福清经上笼、梨洞、五龙、十二、岩兜,往方当祠堂运动。

  游击队到达目的地方当村时,已是深夜十二点。方当祠堂建在村北,与村落民居只有一田之隔;祠堂前的大路,正是福清县城到城头和长乐县松下、大小祉的必经之路。长乐县大小祉、松下沿海,盛产海鲜,渔民们天天晚上成群结队点灯挑来福清县城出售,都一定要从祠堂前经过。要拿下驻守在福长交通要道的国民党保安中队,我军游击队最初方案是,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俞昌瑚带领两个全副武装战士,拿着县保安大队长徐汉民手令,经过双重岗哨进入保安中队部。俞洪庆亲自带郑书程等七个人,到祠堂墙边打探祠堂内动静,其余队伍埋伏在祠堂北面的山上附近,等俞昌瑚发出暗号。黄国璋、左丰美看着夜光表,三十分钟过去了,未见动静。黄国璋把队伍交给左丰美,亲自带两人摸黑找到俞洪庆。黄、俞二人心急如焚又等了三十分还是没消息。这时,巳经是下半夜一点钟了,长乐来福清卖鱼的渔民被阻拦在祠堂前面,大家意见纷纷。因为鲜鱼不能耽误时间,天亮了来往的人更多,时间一拖,鲜鱼不鲜就卖不出去。黄国璋、俞洪庆也万分焦急摸入祠堂东边堵塞的门框探听,祠堂里传来吆喝声,断定俞昌瑚一定出事了,估计是保安队正在审问他们。时间又过了半小时,左丰美也摸到,三人一碰头,决定:智取不成,只有力敌!

  黄、左二人提出拿不到武器没问题,我军三个人在敌人手上,特别俞昌瑚早已被国民党发觉,必须果断抢救出来,否则势必危在旦夕。但敌人据守堡垒,我们无法硬攻。怎么打?两个方案:一个是“包围强攻”,但祠堂居高临下,四面没有掩体,我军目标全暴露在敌人枪口下。另一方案“引蛇出洞”,但敌人肯定固守而不会出来。想来想去,时间又过了半小时了。

  已经凌晨二点了,俞洪庆提出新方案:“蛇引不出,用逐赶的办法:(一)利用天未亮,我们摸进混入祠堂墙东边墙脚,敌人在屋顶,子弹打不到墙脚,把东边小门框的石头拆掉,从东边小门攻进,并随带火具以假造火攻的声势。(二)利用埕墙摸进混入墙边为掩体向屋顶小碉堡开火,掩护从大门攻进。(三)首先搞掉大埕口和大门两岗哨。总的战略目标是,我军从大门与东边门同时攻进,放西小门和后墙让他们跑,然后我们追,变缴枪为救人。”黄国璋、左丰美二人同意说:“也只有这样办法,时间不等人,就这么决定。”

  很快商定具体分工:黄国璋带几个战士在祠堂前埕墙下为掩护向屋顶开火。左丰美负责解决大门前和埕口两个岗哨,最后攻大门。俞洪庆带领郑书程人等攻东门,拆掉堵在东边门框的石头,敲掉小门攻进。

  黄国璋先带几个人摸入埕墙脚,等左丰美解决了岗哨后,黄才开火喊话。左丰美很快消灭了两个岗哨。埕口岗哨消灭了,进入解决第二岗时却被祠内保安中队发现。敌人枪响了,火速把大门关了,左丰美巳来不及攻进去,也砸不开。黄国璋猛烈向屋顶的敌人开火了,双方对战。俞洪庆带领郑书程等人把门框的石头搬开,用大石条把小门砸掉。黄国璋向屋顶敌人喊:“缴枪不杀,如果不投降,我军就要用火攻。”俞洪庆和郑书程从边门冲入,屋頂上的小碉堡在掩护敌人从西门跑了。大厅内空无一人,隐约看到墙角有三个人倒在地上。俞洪庆命令战士把大门打开,左丰美队伍也进入祠内了。屋顶上的敌人有的从后墙跳墙而逃,还有七八个死顽固在小碉堡里,两挺机关枪不断吐出火舌,掩护保安中队撤离。

  俞洪庆把倒在墙角的三个人用手电筒一照,认出是俞昌瑚等人,一摸还有热气,马上派人到方当村拿来开水,进行抢救。又命令战士枪压敌人上屋的楼梯,敌人在屋上巳下不了地,余下的敌人在屋上跳墙也来不及了,俞洪庆喊:“如不投降马上用火攻,缴枪不杀!”左丰美带兵追赶,已派出一部分埋伏在路口,两下夹攻。在屋顶小碉堡的七八个敌人弹尽跳墙却被俞洪庆活捉。缴获轻机枪两挺,卜克枪两支。左丰美也收兵胜利回来,夹击消灭敌人十五人,缴获步枪十支。还有五支却被敌人丢掉。

  我军取得全面胜利,会合在方当祠堂。战士到群众家去拿开水时,公开向群众讲明我们是在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下的原来红军游击队,前来缴国民党的枪,现巳经胜利了。群众一听是共产党红军来缴国民党的枪,拍手称快,纷纷送水、送汤、送药来了。俞昌瑚三人被国民党打得死去活来,经抢救后恢复起来了。

  原来,俞昌瑚等三人一进入祠堂,保安中队长刘坤双手迎接,端椅送茶,俞昌瑚把手令递给刘坤,并口头说明徐大队长叫他来中队协助工作。狡猾的刘坤随即下令把俞昌瑚等三人抓起,随带的武器也被缴了,刘坤最后发笑说:“你巳来迟了”。敌中队长拿来另一份手令来给俞昌瑚看,这个手令是徐汉民早巳通知各中队的密令,说俞昌瑚是共产党派进来的。俞昌瑚惨遭酷刑。

  方当全村群众挤满祠堂,黄国璋、左丰美、俞洪庆借机会向群众宣传共产党的主张,计口分田,解放全中国,人民起来当家作主,揭发控诉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阶级的滔天罪行。大路上的行人也凑一堂欢天喜地。长乐县的渔民纷纷送鱼,挽留做饭,游击队全部谢绝。村中老人、青年男女纷纷投诉:保安队把守这里拦途劫杀无恶不做;长乐渔民控诉,我们每天晚上挑鱼过来,都被死国民党抢去几头大鱼,称作“鱼捐”。共产党真是好,我们老百姓自愿送你们,你们都不要。

  活捉的几个伪保安经过教育后释放了,有两三个受伤的保安被群众逐出祠堂,其余逃跑的保安连夜向县城徐汉民报丧(第二天联保抓人掩埋死尸)。这时,东方发亮了,我军胜利离开了方当村,还张贴标语,与群众告别。拔除方当祠堂“土围子”后,福建省委机关由长乐县南阳村转移到永太县官烈村。

  [摘编自俞洪庆《我的回忆录》(1955年写于上海市委党校)]

  注释:

  [1]左丰美(1918-1999.6),江西铅山县武夷山镇人。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少共广浦县委、闽东北特委书记,中共福建省委军事部部长,中共闽东、闽东北地委书记,闽浙赣游击纵队司令员,中共闽浙赣区委组织部部长。建国后,历任中共福建省委农村工作部副部长,福建省民政局局长,福建省第四、五届政协副主席。是中共十二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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