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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立虹:有感于“水滴筹”

2021-01-18 17:13:02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侯立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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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水映射太阳光辉”,是以小见大的经典之喻,与“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由此联想到近日与前年发生在身边的两次“水滴筹”,众人对死亡线上挣扎的凄惨病人,对亲属万般无奈求助水滴筹的迥然相异态度,不禁生发许多感慨。

  人们曾记得,医改前有工作单位的职工遇到大病,送进医院就会得到及时的治疗抢救,不会因医疗费用延误救治时间,而医改后的大病统筹出院才能报销,再危重病人也必须先拿钱才治病,巨额的抢救费用和大量昂贵的自费药,常常出现拿不起钱等死的情形。尽管以前也有自费药和家属负担不起的现象,可那时既有工会互助金,还有组织的关怀,而且自费药也没有贵到惊人的地步,绝对不会出现病人及家属绝望无助的境况。企改医改和以赚钱为目的的医院,使绝症危重病人的抢救成了“有钱可能活无钱坐等死”的金钱大比拼,一天一两万的惊人抢救费,逼着不忍亲人死去的亲属倾家所有,再去拼着劲借钱,当借到实在无处可借的时候,就会想到利用水滴筹之类平台求助社会。

  说穿了,水滴筹,是奄奄一息危重病人的一根救命稻草,是无力承担巨额抢救费用儿女亲属们绝望中的一线希望,也是当今向善施爱济贫和穷帮穷的一条路径。非万般无奈,非哀告无门,非走投无路,是不会拉下脸采取水滴筹的,他们乞求陌生的朋友发大慈施大善,给予伸手即可的滴水援助,期盼众多的滴水之恩,能够发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奇迹,甚至表现出哪怕转发一下也深深感谢的哀怜。如果查阅捐赠明细,就会发现捐助多是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便是大额,甚至还有许多1元,所出现的几个特别瞩目的200元和500元,实际全是亲友的变相资助,“水滴”能够积聚到两三万元,可见参与人数之多。如若再悉心阅读谢语和留言,那一行行充满感恩的答谢,对一个个捐助者也包括1元捐赠的毕恭毕敬感激,读来令人潸然泪下。而捐赠者“尽些绵薄之力,望早日渡过难关”、“挺住!困难是暂时的,一定会渡过难关”、“加油,坚持!相信一定战胜病魔”、“心有多强大,笑容就会有多灿烂!不要放弃,坚持下去”、“小小善举汇成爱的海洋,愿你康复”、“祝早日战胜病魔!加油”等充满爱意的激励话语,鼓舞被捐赠者提高战胜困难战胜病魔的勇气,也深深感动着社会。那些针对捐赠诸如“人心都是肉来长,将心换心本应帮”、“伸伸手指留余香,动动善心善随行”、“当岀手时应岀手,滴水之恩涌泉报”、“乐善有恒,大爱无疆”、“心手相连,希望递传”、“用心点燃希望,用爱撒播人间”、“献出一份爱心,温暖世间真情”“用我们的爱心托起明天的希望”的众多感言感慨,更催人迸发强烈共鸣,产生巨大的心灵震撼。此等自发的民间救助,其实就是当年“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翻版,个中意义不只是扶危济困,不只是给绝望病人无助家庭带来希望,也有着助推政府扶贫和稳定社会的作用。换而言之,对求助者的滴水帮助,有着献爱心济危困弘扬大爱多种社会效益。

  然而,水滴筹也暴露出市场经济的冷漠残酷,诸如赤裸裸的为富不仁,“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的吝啬自私,以及对穷人无奈之举的轻蔑鄙视,都毫不遮掩地展示于社会。当走进水滴筹等求助世界,就会吃惊地发现,对求助者相帮施援的,不是拔根汗毛比弱势群体腰都粗的贵族富豪,恰恰是那些并不富裕的打工者和低收入人群,而那些最有能力帮助的上层人,大都采取白眼和冷漠,给予不屑一顾的鄙视,宁可自己的钱大把大把花在宠物身上也不愿帮穷人一把,与底层剩下买菜钱的倾力帮扶形成了特别鲜明对照。这真应了“穷帮穷,富攀富”的俗话,也应了“穷不帮穷谁照应?两颗苦瓜一根藤”的贫富阶层泾渭分明。水滴筹的小小捐赠,又一次证明了伟人“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之名言。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一直被奉为处世名言,捐助10元、20元虽是小善,但对于被助者却是大恩,可有些人不愿意做举手之劳的小善,还振振有词。天涯论坛2018-08-13有一则《看到朋友圈水滴筹有感》,说是微信朋友圈有个同事转发了大学同学孩子得了肝病希望大家帮忙,当看到其有一套价值50万的房子和一辆价值20万的车,就质问“为什么不去卖房子卖车子呢?”,便发出“我看到这样的人真的感觉很别扭!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会捐钱的”狠话,此人以个例和个人的臆测拒绝关爱,还甩上那么一句“反正我是不会捐钱的”,显得那么冰冷无情。我们不否认,市场经济的自私泛滥,社会上曾出现诈捐现象,大家怀疑水滴筹的真实性,怀疑患者困难的真实性,也属正常现象。当确确实实证明这个患者的确需要水滴筹等平台的帮助,确确实实证明得了重病没钱看病需要捐款,依然冷漠视之,依然嗤之以鼻的鄙视,觉得可怜的人太多了和自己无关,依然以为转发水滴筹是消费别人同情心,不可能为陌生人的可怜捐款,甚至埋怨病人为何没有买保险,就有些过分,这过分的背后就隐藏贫富对立衍生出的残酷冷漠。

  现在环境的恶化,不健康的饮食,突发的意外,会导致越来越多的人遭受意外天灾和重大疾病的伤害,很多的家庭因此家底被掏空,卖房卖车筹集救命钱,能借的不能借的都借了,最后实在无法才去求助水滴筹的救助平台,人家的今天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明天。有位曾经很清高,在重病现实面前又不得不采取水滴筹求援助的女士专门写了篇《水滴筹记》(读文斋,2018-12-19),因为她担心自己发了求援,大家也会视而不见,但看到大家在朋友圈为自己忙活的动态,看到一笔笔爱心的账单,感动的泪流满面,所以写下“每一个人的善举,我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但除此之外,现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大家。生活中我说过很多谢谢,但今天,是头一次觉得,‘谢谢’的分量真的不够”。判别募捐的真伪是对的,也是必要的,毕竟现在发水滴筹的人太多了,但必须丢掉自己永远不得病,永远不会有受水滴筹之类捐助的幻想。其实,看病难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上学难、住房难、就业难、生活难等许许多多的“难”,况且私有化和日益放纵的市场化,不断给底层群众制造着困难,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遇到困难,无非是困难不同罢了。别人有难伸出一把手,是帮别人更是帮自己。

  有首经典歌曲叫《爱的奉献》,唱出了水滴筹之类的爱,就是“心的呼唤,爱的奉献”,就能化作“人间的春风,生命的源泉”,就会使“死神也望而却步,幸福之花处处开遍”。我们扶贫不要挂在嘴上,不要故意作秀,要体现在日常小事和行为上,变成发自肺腑的善心,自觉的善举。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新时代中国“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参考文章:《认识的一个朋友发了水滴筹,感触良深》,豆瓣, 2019-07-10;《由水滴筹有感而发》,简书2019.03.15。

  2020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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