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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青春不动荡?五四百年我们走了个大回旋

2019-05-23 14:23:48  来源:草根微刊  作者:寒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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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校花为追求歌星之路被富人包养;富二代公子哥因家庭破产自谋生路;校园学霸只能从事送外卖的苦差事……

  去年年底在美国举办的第十五届全球电影竞赛奖上荣获“优秀影片奖”的国产电影《歌唱动荡的青春》下个月就要上映了,看了影片简介有网友将这部所谓的“励志”电影调侃为新时代的伤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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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部影片的本来定位却是一部“青春励志片”。

  6年前,《中国合伙人》上映。陈可辛把成功学、奋斗、励志、怀旧、爱情、催泪杂糅在一起,做成一盘看似很美味的菜肴端给中国观众,奠定了青春励志片的叙事范式。

  《中国合伙人》的英文名称就是“American Dreams in China”(美国梦在中国),中国人做美国梦已经做了三四十年,原先的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早已被摧毁,曾经做领导的工农联盟要么下岗失业、要么沦为血汗工厂里的螺丝钉;而住房、医疗、教育的产业化彻底地改变了中国人的生存形态。

  一边是不断加剧的贫富分化带来的不断加剧的生产过剩,一边是教育产业化高校不断扩招带来的不断增大的就业压力。几百万就业即失业的青年需要“正面引导”,美国青年面临的问题,跟着美国走的中国终究还是要面对。做戏就要做全套,于是,《中国合伙人》把美国梦重新包装了一番再次呈现给中国的青年们,青年们有了奋斗的偶像——美国有盖茨,中国有马爸爸。

  然而,《中国合伙人》太不接地气了——马爸爸虽然是奋斗逼们可以膜拜的,却是奋斗逼们永远不能企及的。从亿万富翁到穷屌丝需要一层层台阶去接引,于是,这几年青春励志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相较而言,这部马上要上映的《歌唱动荡的青春》还是比较接地气的。

  有人对这部影片的设定提出了质疑:宁可被包养也不愿打工自食其力的校花,只自觉当下生活艰难而看不到千千万万的人一辈子都不曾赚到他之前一掷千金的富二代,视送外卖是苦差事却又不得不去做的状元男……然而,这却是现实,残酷却又真实的现实。社会分化出阶层,然后在各个阶层塑造出一个个渺小的人物。

  既然定位为励志电影,就不能只是灰暗的伤痛,于是结局的转折就成了“他们在冷漠、残酷的现实中不甘沉沦,抚平伤痛,走上艰辛崎岖的创业之路”。

  然而,这样的转折在现实生活中却是突兀的、虚幻的。

  曾几何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古训和“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号召彼此发酵,再配上一勺百用百灵的心灵鸡汤,创业被成功塑造为一段华丽丽的寻梦之旅。许多迷茫中的大学生就此“顿悟”,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最佳出路。于是,“不创业,不毕业”的风潮霎时间吹遍了中国大地,高校创业竞赛也开办得如火如荼。

  然而,究竟有多少人能创业成功,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君不见,火了几年的“大众创业”的口号早已销声匿迹,沉沦为微信群和朋友圈里“不是你销我,就是我销你”的骚扰信息……

  创业成功的叙事逻辑却是建立在资本充满活力的时代。中国的资本上升期经历了30多年已经走向了尾端,资本建构和重构社会的活力正在消逝,阶层正在固化。梦想彼岸的美国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开始进入到了一种迷茫、颓废、衰落之中。美国好莱坞的影片《了不起的盖茨比》却告诉你土鳖成功之后还是土鳖,金钱能改变的命运极为有限,我们看到阶级社会是以金钱、资本的占有量来构造的,这才是资本逻辑的终极形态。

  《歌唱动荡的青春》还没正式上映,但从简介来看,它的最大价值还是影片前半段对于真实青春的描摹。被包养的校花、破产的富二代、卖苦力的学霸——这样的青春是足够“动荡”,但配不配得起“歌唱”呢?

  这部电影的片名《歌唱动荡的青春》原本是1958年10月上映的苏联影片《在那一边》的主题曲歌名,影片改编自同名小说1928年的苏联小说《在那一边》,讲述了苏俄国内战争时期共青团员马特维约夫被游击总部派往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前线传达信息;在伯力,马特维约夫碰到了同为团员的丽莎,并爱上了她;随后的战斗中马特维约夫救了丽莎,但最终他中了白军巡逻队的子弹;最后马特维约夫在丽莎的怀中闭上了双眼,丽莎眼中泛出了晶莹的泪光……电影主题曲《歌唱动荡的青春》由苏联人民艺术家、著名歌曲大师作曲家巴赫慕托娃创作。该歌曲激昂沸腾,表现出了共青团员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这样的青春才是真正值得歌唱的。

  五四百周年,我们经历了两个三十年和一个四十年。第一个三十年的青春主题是沉沦、觉醒、战斗,第二个三十年的主题是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第三个三十年诚如影片《歌唱动荡的青春》所呈现的那般,青春再次走向迷茫、沉沦。

  或许,躁动的青春本来就应该是“动荡”的,但“动荡”的意义和价值却大有不同:

  在前面两个三十年我们看到的是,敢于打破封建礼教束缚追求幸福的劳动妇女,不负荣耀为祖国英勇献身的军二代,隐姓埋名在大山戈壁深处辛勤工作的科学家——他们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他们要去改变世界,这才是真正值得歌唱的青春。

  而影片《歌唱动荡的青春》所呈现的,被包养的校花、破产的富二代、卖苦力的学霸——他们的青春不过是资本的牺牲品,这样的青春只配让亿万奋斗逼们祭奠。去掉影片结尾突兀的转折,将片名改为《动荡的青春》恐怕才能真正反映现实、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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