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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8 14:51:09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骆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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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是深了,张宝军刚和他的老婆睡下,蚊子便出来叫唤,使他听的发烦,闭着眼睛挥舞两下,起初还有些作用,后来简直不管他了,只是嗡嗡嗡的叫,甚至要停到他的脸上吸他的血了。他又不敢开灯来赶,怕惊着刚入睡的老婆孩子,孩子刚出生,老婆这些天来,精神也越来越差了。

  “好,好!该死,叮到我的头上了。”他想着,心里非常憋闷,一面就轻轻的坐起身来。他跨下床,借着窗外的光穿上衣服往外面走去。

  “去厂里看看吧。”揉着发胀的眉头,就开车往自己的化工厂驶去。厂里工人是三班倒,深夜人也不少。他的厂是做花露水灭蚊剂的,那些蚊子着实可恶,他要看看有什么东西把家里的蚊子都消灭了。这些年厂也是越来越难做了,产品难卖,竞争越来越强,让工人加班也不济事,到是怨言越来越多了....想到这些张宝军就头疼,脑袋边上好像又有蚊子绕来绕去。一面想着,就把车停好。

  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有人坐在路灯下抽烟,看样子眼熟,应该是个老工人了。他径直地走了过去,对面的男人看有人朝他过来,只是眯着眼撇着头看着,待人走近,应该发现了是老板,把烟一掐,当即站起身堆起笑来,便要问好,“老.老板好。”他道声好便只是嘿嘿的笑,

  “怎么在这坐着。”张宝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要想出他的名字来。但终究是记不真切了,只是他的那对眉毛,惹眼得很,好似在哪见过,又粗又浓,吓人的紧。

  “里头太热了,出来透口气,我这就回去。”那男人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张宝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可能是因为都是出来透气的缘分,张宝军竟然想和他聊两句,“先别走,你叫什么名啊?”伸手便将他拦了下来。

  那男人愣愣的往那一杵,攢着烟头,将它捏作一团,好一会才憋出句话来,“我叫顾任,来我们厂好几年啦,我这刚出来....”,

  “没事没事,抽支烟嘛,休息一下,我能理解的,咱俩聊聊吧。”说着递了支烟过去,顾任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舔了舔嘴唇,才伸出手接过烟来。

  路灯下,两个男人并坐着,吞云吐雾。

  “你讨厌蚊子吗?”许久,张宝军先开口了,顾任听着便愣了神,许是惊讶老板真是半夜找人闲聊来了,稍一沉吟吐出一口烟,回道:“讨厌!”

  “为什么?”

  “它会嗡嗡叫,高调的落在我身上,大摇大摆吸我的血,还让我浑身痒的不行。”确定老板并不会向他发难,顾任就放松下来,老板和员工随意又认真的开始闲聊。

  “你这么讨厌蚊子,是因为它吸走了很多血吗?”两个人就着蚊子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是也不是,每次不会很多,但它总会来骚扰你,吸走你的血,然后给你留下一个个伤口,让你恶心,但那毕竟是我的血,而且从出生到老死这些蚊子无时不在,它们吸了太多血了。他们还总会盯着那些流汗最多人,流汗愈多它们便愈疯狂,仿佛认定流汗者已麻木,流汗者之血液是他们所应得,它们放肆的嗡嗡嗡,似乎在嘲笑,更是让人心烦。”说到这顾任似乎真看到了蚊子,用力往腿上一拍,到是把张宝军吓了一跳。

  “哦~,我懂的。那你抓住过他们吗?”

  “很少,它们很狡猾。不过倒有一次,我故意等它们吸饱了血飞不起来才勉强抓住了一只,我捏爆了它,溅了我一手的血,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的。”顾任回忆到,说着还低头搓了搓手指,像是要找回那时的手感,

  “这确实挺痛快,血液是宝贵的,可不能让别人得了去。”张宝军也十分讨厌蚊子,

  “其实也还好吧,有的时候我也会让人抽出来一点。”

  “嘿嘿,我懂,换点其他好东西是吧。”张宝军似乎了然,

  “什么?哦,不!”顾任知道老板误会了,立即否认道。

  “那你是...”张宝军到迷糊了,“嗨!就是献血而已。”听到顾任的解释,轮到张宝军愣神了,随后又撇撇嘴,站起身来,顺手把烟掐了。

  “那你一般都怎么赶蚊子。”,张宝军边问边向前走,

  顾任赶紧也爬起身来把烟灭了,追上前去回道:“当然是直接捏死了。”

  “你不用我们的驱蚊产品吗,没用?”

  “啊,没有,嗯我是说当然用了,效果我想肯定是有的.”顾任赶紧解释,生怕老板又误会。

  ”那你觉得蚊子最怕什么呢?”张宝军似乎并不在意,继续发问,

  “额,我想,应该是光吧。”“光?”“或者说是太阳?,白天蚊子不是都会藏起来吗。”

  张宝军没有再发问,也没有向顾任说什么,只是挥手让他回去,自己一个人往车库走去,路上嘴里嘀咕着灭蚊,血,光芒,抬头看,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的光照亮着前方来时的路,灯旁无数的蚊虫飞舞着,灯柱上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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