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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义:追星要追这样的星——谈谈话剧《今夜星辰》

2021-08-03 14:51:36  来源: 淮左徐郎本尊   作者:陈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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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太空,有两颗用科学家名字命名的星,一颗叫郭永怀星,另一颗叫李佩星。郭永怀是山东人,著名的力学家、应用数学家和空气动力学家,曾经参加了两弹一星的所有研发过程,1968年12月5日因飞机失事不幸牺牲,在最后一刻,他把绝密实验数据紧紧贴在胸口,保护了数据安全。2018年,鉴于他巨大的科学贡献,国际小行星中心正式向国际社会发布公告,编号为212796的小行星被命名为郭永怀星。他的夫人李佩后来被誉为中国应用语言学之母,鉴于她的巨大贡献,这个生于江苏镇江的书香门第女子,另一颗小行星被以她的名字命名为李佩星。

  由著名作家唐栋创作的大型话剧《今夜星辰》,经过通读后我认为,这是一部讴歌“两弹一星”功勋人物郭永怀的一部堪称史诗般的话剧巨作。在话剧历史上这是一部非常难得的高端作品。作品为我们树立了一座功勋科学家郭永怀的不朽雕像,为最杰出的科学家、为两弹一星的功勋人物写出了一部撼人心魄的史诗,讴歌了我们老一代科学家那种高尚的奉献精神和国家情怀。可以说,关于郭永怀的先进事迹的表现,这是一部包括以往的报告文学、纪实文学在内,从来没有达到的一个艺术和创作的新高度。表现了我们那老一代科学家的精神轨迹,表现了那老一代科学家无私奉献的博大情怀。

  作品多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对此前所有国内舞台同类题材的作品,都是一个很大的超越。作品如此撼人心魄,舞台呈现以后,在北京舞台反响强烈,使话剧艺术表现英雄人物和科学家达到一个新高度。

  这部剧几乎涵盖了郭永怀和李佩夫妇主要的生活道路。从美国留学归国写起,到回国从事核工业研究,他的家庭生活,他的事业和人生道路,李佩因为他所经受的曲折,女儿因为这样一个家庭经受的磨难等等,都非常巧妙的用历史和现实的交叉,完整表现了郭永怀及其其李佩的后半生的革命生涯。这种结构上的设计非常精巧,虽然有历史有现实,但整体上浑然一体。全局的整体布局非常紧凑。特别是关于郭永怀的牺牲和女儿因病去世,把剧作推向高潮。郭永怀的牺牲,是一个最为感人的悬念。直到最后,和警卫员将试验绝密资料的数据紧紧抱在怀里的细节描述,极其感人,达到了一个艺术的新高度。这样一个来源于生活真实的形象再现,成为中国当代科学家的一个表现奉献精神的一个经典形象。这样一个架构,达到了出人意料的舞台效果。

  今夜星辰在人物塑造上,应该说表现了作家唐栋和导演傅勇凡的一贯创作风格,这部剧无疑是塑造人的,是表现人的精神境界的。但是剧作并没有直接去写郭永怀所从事的核武器的研究,没有去表现研究所,没有直接写国家的重要项目的研制,一句话,没有把舞台搬到试验场的车间,而是重在写人。集中表现了郭永怀、李佩从优越的留洋生活,到坚决回到故土报效祖国,回国后甚至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两弹一星的研究。并且在特殊背景下,李佩还经受过不公正的待遇,这一切都没有改变郭永怀夫妇对祖国对党对人民的忠诚。对人物的表现用细节说话。李佩见到郭永怀,郭永怀竟然如同路人一样,他全部的思考都在事业和工作上。一张“全家照”贯穿始终。开始是钱学森在郭芹小时照的全家福,回到北京后,始终围绕照一张全家福,去安排逛公园,一次次都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成功,直到郭永怀牺牲,一张期待的全家福都没有照成。

  那一张被李佩撕碎的照片,又引出诸多故事。这样一种看似闲笔的描写,在全剧却起到了贯穿和烘托人物的作用。李佩作为剧作中的二号主人公,始终对郭永怀形象起到烘托衬托的作用。因为特殊的保密原因,郭永怀的使命始终对李佩也是保密的,家庭的负担,生活中遇到的困难和精神的压力,都没能影响李佩对国家对党和人民的忠诚,都没能影响她对郭永怀的全力支持,因此她一样运用自己全部的智慧献身国家,她也同样受到全社会的尊敬。被社会尊称为“先生”。人物的思想发展过程是合理的,使人觉得这就是李佩应该有的完整形象。

  在中国当代科学技术史上,有不少夫妻科学家,但这部作品,真正运用艺术形式塑造了备受社会尊敬的夫妻科学家形象。没有因为李佩要承担更多的家庭事务,甚至不公正待遇,而弱化了这个形象。两个人为了中国的两弹一星事业,起到了珠联璧合的巨大贡献。我认为,就剧本创作来说,这是当下一部达到艺术高峰的高端作品。

  一部完整的剧作,应该写好矛盾。这部戏有节制地写了矛盾,写了那个年代的生活现实。我认为主要写了两个作为对照型的人物。一个研究所搞行政的的吴有主任。这个人由于受那个时代的影响,看重出身,看重人的历史背景,这是那个年代的事实,也是那个年代的形象代表。而那个作为郭永怀的学生的苏伟朋,受社会各种庸俗的实用主义观念影响,最后不顾郭永怀对他的期待和厚望,离开科研转向更加实惠的行政管理,这是很让郭永怀夫妇失望的,因为郭永怀曾经对这个出身不错的研究生抱有很大希望,但是,最后这个学生变得非常市侩,有一种让人非常讨厌的坏毛病。

  最后为了拆迁带有文物意义的几座科学家楼房,与李佩直接冲突。与这样两个人的交锋,郭永怀和李佩都爆了粗口,都用“你支持个屁”这样的话来表示对这种风气和行为的不屑。这段表现非常有意义。我不赞成一写到这段历史必定把文革批判一通。即使文革以前,我们的政治思维也是这样的。生活中不乏这样的人和事。关键是把握尺度。我认为这样两个人物的设计非常得体。它的批判意义至今依然具有现实作用。这样的人物不仅那个时期有,至今依然有,特别是像苏伟朋那样的人,今天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起来。因而我认为这样的人物的设计,不仅使剧本具有强烈的时代感,也具有非常大现实批判意义。这样的人物,得到了观众的共鸣和认同。给剧作增色不少。

  这部戏非常重视情节细节的表现,比如郭永怀在基地现场吃饭,心思在工作上,吃馒头随意拿起来就啃,实际却是一块石头,这都是一下突出了人物性格。还有最后的设计,郭芹高唱《红灯记》“我爹爹像松柏意志坚强,顶天立地是英勇的共产党”一下子把历史现实,如此精妙地结合在一起,产生了极其强烈的艺术效果。证明作家确实费尽心机,是艺术的精妙之笔,用郭永怀为女儿伴奏,郭芹自己弹奏手风琴,唱《红灯记》。最后在越来越微弱的歌声中告别人生。这种艺术呈现都给剧作增色不少。还有从头至尾贯穿的全家福照片,口琴、牛皮公文包、手风琴等等,这些道具的安排,都对勾连情节和表现人物起到了非常强烈的烘托效果。

  现在是崇尚明星的时代,但是我们应该追什么样的星?《今夜星辰》以感人的细节故事,给我们同时塑造了两位中国科学家的雕像,她这样昭告社会,像郭永怀、李佩这样的科学之星,才是我们这个社会应该向往的灿烂之星,而那些被称为小鲜肉、小娘炮的演艺明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流星,是陈腐的文艺垃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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