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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尚达:重读《沉河石兽》

2019-08-11 14:46:38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吴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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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河石兽》是纪昀《阅微草堂笔记》中的名篇,我二十年前读过,没有发现文章中任何破绽,现在重读,觉着该文经不住推敲。把自己的认识写出来,对自己是一次认识的提高,对别人尤其是读书不求甚解又好夸夸其谈的同志也有启发作用。

  这篇文章写的是,寺庙被毁,两头石狮子倒在临庙的河里,十年后重修寺庙,在河里寻找石狮子,在原地找不到,在河的下游也找不到。一个护河的老兵告诉人们:凡是落在河里的石头,都应当到河的上游去找。因为石头坚硬沉重,河水冲不动它,反而会激发它的反作用力,在石头下方迎水的那一面,压住的沙子久而久之就被冲成了一个坑穴。水越冲这个坑穴越深,到了石头一半深的时候,石头一定会倒在这个坑里。像这样再冲出一个坑,石头又翻转,几经翻转,石头就迎水而上了。人们听了老兵说的以后,果然在上游几里以外的地方找到了两个石狮子。作者发议论道:天下之事,知其一,不知其二者多矣,可据理臆断欤?

  二十年前,读这篇文章觉着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现在重读,觉着有许多地方值得怀疑,经不住推敲。第一个疑点:水冲的坑是石狮子的二分之一的时候,狮子就倒在坑里。为什么必须是二分之一的时候呢?水随冲坑石狮子随下沉,同时石狮子前面也不断地冲坑,当石狮子前面的坑够大时,由于水冲击狮子的下边,狮子就倒在这个坑里。但是,它绝不能直立起来、只能平倒着。一个几百斤的石狮子,说翻个跟头就翻个跟头吗?不可能的。文章说“几经翻转”,石狮子就到上游了。文章叙述得太简略,石狮子向上游移动是有条件的,一水流急,二河底沙层厚。没有这两个条件,石狮子是不会向上游移动的。文章忽略了许多细节,两个石狮子倒在河里,有可能直立着吗?平躺着的狮子倒是容易向上游移动的,石狮子打跟头的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第二个疑点:迎水的地方(湍流的水)掘坑是事实,但是,水在狮子底部掘了坑,狮子必然要往下沉,越沉越深,到一定的深度河水既不能掘坑也不能推动狮子翻转,怎么往上移动?

  《沉河石首》对事实考察不详、叙述不周、道听途说,难以置信。

  2019年8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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