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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勋树”的奇迹——节选自《美丽塞罕坝》

2019-08-09 15:45:49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朱悦俊 段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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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美丽塞罕坝

  作者:朱悦俊   段宗宝著

  出版社:天地出版社

  1949 年10 月1 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几个月后,随着国民党残部的全面崩溃,断断续续地饱受战火摧残长达一百余年的神州大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一切都百废待兴。

  随着土地革命、社会主义工业化、三大改造等运动的进行, 千疮百孔的国内经济得到极大的恢复和发展,“吃”的问题得到了最基本的保障,人民生活和国家发展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人们是如何看待“生态”“环保”“植树造林”这些今天的流行词语的?

  采访中,我们从围场县委宣传部得到了一份1950 年颁发的《热河省植树造林护林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这一地方法规由热河省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从中,我们可以一窥全豹。

  面对当时不足百分之十的森林覆盖率,政府首先选择的是封山养林。如,《办法》第七条规定:严格进行封山养林,以逐步与轮次封禁办法,使其逐渐恢复成林,凡经封禁之山林,非经开放,不得擅自樵采或放牧。

  其次则是以物质和精神奖励的方式鼓励植树造林。如,《办法》第五条规定:凡有公民一户至五户一年内无论在公荒或自有土地造林满五十亩以上,经农林部门检验属实确已成林者,政府给予二百斤到三百斤原粮之奖励,造林多者,多奖励之。

  第六条规定:凡积极领导植树造林之个人或群众团体,公认成绩显著者,县区人民政府,依情提请省人民政府,给予名誉或物质的奖励。并得作为当选劳模条件之一。

  然而,这样的办法在插根树枝都能活的南方地区或许行之有效,但在自然条件极端恶劣的坝上地区,就收效甚微了。

  “塞罕”在蒙古语中有美丽的意思,在生态环境遭破坏之前,塞罕坝确实是一处美丽的绿色高岭,但由于乱砍滥伐和连年山火,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时,原来有千里松林的美丽高岭,已经变成了人迹罕至的荒漠高原。塞罕坝地区的生态环境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生态环境的恶化加之当地本就严峻的自然环境,使塞罕坝成为苦寒之地。

  塞罕坝冬季漫长寒冷,气候条件恶劣。

  在当地生活过的人曾形容:“冬季是最难熬的,气温能够到零下40 多摄氏度,滴水成冰。每天早上还会刮白毛风,几乎天天都在下雪,大雪没腰,所有道路都被大雪覆盖,当地人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大雪若被风一刮,屋内就会结下一层冰。晚上睡觉需要戴上皮帽子,早上起来,眉毛、帽子和被子上都会落下一层霜。铺在身下的毡子全都冻在了炕上,想要卷起来,还需要用铁锹慢慢地铲。”

  冬季大雪封山之后,塞罕坝几乎找不到一条能够通往县城的路可走,主要的交通工具马车也失去了作用。当地的人基本处于一种封闭和隔绝的状态之中。

  气候恶劣加上道路闭塞,塞罕坝人冬季粮食严重不足。缺粮食,当地人就吃全麸黑莜面加野菜,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吃咸菜配主食。

  因为没有通电,除吃饭、睡觉和工作外,在当地生活的人没有其他娱乐活动。除了要忍受寒冷刺骨的肉体上的考验,人们还需要经受孤独和寂寞的精神磨炼。

  如果不是愚公一样的人,谁会愿意去坝上这样的苦寒之地战天斗地呢?

  转眼到了20 世纪60 年代。

  20 世纪60 年代初期的北京城,春天是最为恼人的季节。虽然大部分时间里是蓝天白云、春光和煦,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刮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沙尘暴一来,漫天的飞沙立马遮蔽了视线所及的一切,即使是最炽烈光亮的太阳,也变得像个昏黄暗淡的街灯。大风一扫而过,屋顶、窗台、街道上全都盖上一层细细的沙粒,路上遇见个熟人,哪怕遮着嘴寒暄几句,也会吃一嘴的沙子。

  事实上,根据有关气象资料,20 世纪50 年代,北京年均沙尘天数为56.2 天,是如今的十倍有余。其中,发生季节以12 月至翌年4 月为主,4 月时最多。

  而北京之所以屡受风沙侵扰,最直接的原因便是塞罕坝地区已经彻底荒漠化了,一片土黄、了无生机。塞罕坝的老人回忆往昔时,常常吟诵的一句诗“飞鸟无栖树,黄沙遮天日”,描述的就是当时坝上的情景。

  这样的塞罕坝,不仅无法扼住风沙南下的咽喉,反而成了沙漠不断扩大的“快车道”。

  在北京东北方向,与北京直线距离只有180 公里的浑善达克沙地,海拔1400 米左右,而北京海拔仅40 米左右。有人形容,如果这个离北京最近的沙源堵不住,那就是站在屋顶上向场院里扬沙。处在低位的北京,毫无招架之力。

  当时有专家测算,如不尽快进行治理,浑善达克、巴丹吉林等沙漠将继续南侵,不出50 年,漠北风沙就将兵临北京城下。那时候就不单单是风沙弥漫了,迎来的将会是沙化的北京,届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将变成一个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

  如果想要挡住从浑善达克、巴丹吉林等地向北京吹来的风沙,就要在其中间地区找到“一扇大门”,将大门牢牢关严,阻隔风沙。而在浑善达克沙地与华北平原之间,确实存在“一扇大门”,这扇门就是塞罕坝。

  在塞罕坝还是木兰围场的时候,“落叶松万株成林,望之如一线,游骑蚁行,寸人豆马,不足拟之”。但到了20 世纪60 年代,塞罕坝的森林荡然无存,无法再阻挡风沙的入侵。

  虽然当时塞罕坝地区也有围场县人民政府所属的大唤起林场、阴河林场和承德专署塞罕坝林场,经营着24 万亩以白桦、山杨为主的天然次生林,但由于天气恶劣、技术人员短缺,造林成活率极低。

  王焕忠是1957 年到红泉沟牧场的,红泉沟牧场就是现在的御道口牧场,那时是农业部办的。红泉沟牧场是1950 年成立的,那会儿农业部是农林牧副渔在一起,农业部第一位一把手是董必武,剩下的五个职位都是副部长。主抓林业的是刘琨,主抓农业的是张海哲。机构是农业部办的,没有这个牧场,机械林场就不存在,因为机械林场的地方都是在红泉沟牧场管辖内的。

  当初,机械林场由武工队管着,1958 年才建羊场,那时三道河口叫三间房,因为就有草房三间。王焕忠那会儿岁数小,19 岁的时候就当上了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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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 年三道河口主要的任务就是开荒,那会儿咱们羊场开了800 多亩地,燕子窑开了1000 多亩地。为什么要开这个地呢?原因就是要种粮食,场子得自己解决人和牲口的粮食问题。那平地翻出来的土黑得不得了,沙化都是后来一年一年从西边刮过来的沙子,当时三道河口挖地一尺下都是黑土,土壤条件特别好,草长得特别高。我们翻地的时候怎么翻呢?我告诉你啊, 这是窍门。这是谁出的主意呢?王贵,他是在苏联留过学的,是部队的,那会儿是牧场的机务队队长。翻地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时间,都得先泼汽油,把草点着了以后,等草烧完了我们拖拉机才能进去开地,要不根本就开不进去。没事的时候就我们下河抬鱼,就那细鳞鱼都拿褥单子下去抬去,鱼多得很。褥单子就领导有,我们根本就没有,把机务队长那褥单子拽下来,绑上棍子, 一抬就是一堆啊,我们在羊场和燕子窑开了一个半月地,基本上天天吃鱼。”王焕忠笑着说道。

  经营了没几年,树怎么种也种不活,几个林场的领导和员工也就泄了气,如果无法解决外调苗木在当地高寒、高海拔地区成活的问题,再怎么种下去,塞罕坝上也不会种出大片树林来:人怎么斗得过天呢?有林场负责人向当地政府请辞,让林场早日解散,让员工早点回家,莫要在此继续做无用功了!

  然而,如果就此放弃,按照塞罕坝当时所有的稀疏的植被, 相对于肆虐的风沙,这面脆弱的屏障无异于螳臂当车。

  就在几个林场纷纷表示无力经营的时候,1961 年着了一场火。这场大火是牛刚在五一牧场放的,这把火在全国来说都是很少见的。领王焕忠等上山打火的叫王琛,一个县团级干部,是中央党校的,岁数很小。当时火太大了,人根本上不了前。因为有1961 年的这场大火,七八月份刚开始,农业部就来人了,北京也来人考察。塞罕坝迎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而他的出现, 彻底改变了塞罕坝的命运。

  1961 年春天,一辆吉普车载着时任国家林业部国营林场管理局副局长的刘琨同志驶进了中国林业部的大门。林业部部长紧急召见刘琨,自然是为了植树造林、防风固沙的问题。

  此次会面,林业部部长主要是向刘琨传达国务院的相关会议精神。北京地区风沙肆虐,社会生态环境和人民生活环境都受到了严重威胁。党中央和国务院对此十分关注,特授命林业部在北京上游风口地区开展防风治沙、建设绿色屏障的工程。

  而防风治沙的最佳地点,正是塞罕坝。林业部经过研究决定,派遣经验丰富的刘琨同志带队,前往塞罕坝探查,并开展植树造林、防风治沙的工作。

  这一年,刘琨同志正好从张家口市的张北、康保、崇礼等县到承德市的隆化、围场县考察国营林场建设。

  几家林场负责人由于工作开展不顺利,希望林场“下马”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刘琨两眼一瞪:“共产党员为群众谋福利,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得管空气。连个林子都管不了, 怎么为老百姓服务?”

  众人听后皆是哈哈一笑。

  其实,对于北京面临的荒漠化风险,中央主要领导早已有了清醒的认识,“在北京上游风口防风治沙,打一场建设绿色屏障的硬仗”是保卫华北的唯一出路。1960 年冬天,在保定市易县召开的河北省林业工作会议上,林业部副部长惠中权已经提出,要在河北北部建立大型机械林场。

  惠中权是林业战线上的老人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他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农林部部长,主持成立了榆林地区防沙造林局,营造防护林,取得了一系列防风固沙经验。可以说,他上得国家领导信任,下得老百姓信服。

  在这次会议上,时任承德专署林业局局长刘文仕更是直接建议,把机械林场建在围场县的坝上地区。

  东北望,是坝上。听大家诉了这么多苦,塞罕坝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刘琨决定亲自上去会它一会。没几天,在寒风嚎叫、大雪横行之际,刘琨带领着一队踏察组,踏上了寻找塞罕坝新生的旅程。

  10 月末的塞罕坝,风寒刺骨,雪花飞舞。刘琨和几名考察队员坐着汽车,轧着地上厚厚的积雪,慢慢地向塞罕坝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汽车就滑出去。

  从围场县城到坝上地区全都是爬坡路段,想要从围场去塞罕坝只有一条小山路可以走。由于道路崎岖、积雪较深,汽车开足了马力也只是“龟速”前行。眼见前方道路更加危险,在距离塞罕坝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刘琨就招呼大家一起下车,改骑矮马上坝。

  刘琨一行人每天只能吃一些莜面和咸菜,他们冒着-40℃的低温,不停奔走,只有动起来,身体才会暖和一些。就这样,从坝上西部的三道河口,走到东部的北曼甸,刘琨一行人一直在寻找植物生存的痕迹。

  在探查过程中,刘琨一行人眼见的全是一片片的衰草和雪原,在沙地上根本没有一棵树。除探查队的成员外,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荒凉的景象让人心生寒意。

  在途中,他们遇到一座小庙,叫石庙子。这座石庙由十三块削磨见方的石头砌成,高约两米,面宽近一米二,进深一米。庙内有一尊佛像,身披红色袈裟,其旁有两名小童侍立。小童身穿满族官服。在庙门两旁,还刻有一副对联,上联是“清得道千秋不朽”,下联是“塞北佛万古流芳”,横批则是“英灵千古”。

  当地随行的一位同志向刘琨介绍起了这座庙的典故。传说, 有一年康熙皇帝来木兰围场秋狝,突然间乌云密布,风雨大作。侍从请求皇帝回跸,康熙却说:“不能走,别说下暴雨,就是下红雨也不能回跸!”谁想到皇帝话音刚落,风雨停止,不一会儿,天上的云变成了赭红色,果真下起红雨来。

  面对眼前景象,康熙帝颇为惊讶,心里想:此种情景,莫非是神灵显圣?正当皇帝疑惑不解之时,一只长着三条腿的金蟾从路边跳了出来,向康熙帝点头示意。康熙帝连忙下马,对金蟾说道:“蟾师放心,既然来讨封,朕就封你为‘塞北佛’吧。”康熙帝说完,天上的云雾便倏而消散,变得澄澈如洗。

  听完这个传说,刘琨哈哈一笑,幽默地说:“这个皇帝不懂科学,破坏森林,自作自受。如果我们植树造林成功,改变了气候,我们林业战士就是‘塞北佛’。”

  虽然刘琨时不时地和大家拉拉家常、开开玩笑,让考察的这一路“苦旅”多一点轻松的气氛,但所有人都明白这趟行程不光

  异常艰苦,更是任务重大:只要在这片荒凉的雪原上找到生命的迹象,论证出大规模植树造林具有可行性,那么北京城就有救了!

  他们一口气跑了五道梁、五条沟,然而,除了塞罕坝漫天齐吼的黄沙与风雪,专家组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越往荒原深处行进,心里的热情之火就越微弱。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两天持续不断地奔走,让大家精疲力竭。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荒原上,真的有生命迹象存在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刘琨也有怀疑,但他心中的信念却从未有过动摇。他依然用幽默的语气与大家交谈,想要以此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但面对茫茫荒原,没有一个人还能笑得出来。

  漫天黄沙,不见树木,连个树根都没见到,这真的是历史上的“千里松林”吗?有的专家开始动摇了:上百年的滥伐已经彻底破坏了塞罕坝,当年那个“皇家猎场”只能永远地存在于史书之中,“要想在这里大规模植树造林,怕是异想天开”。

  有一名专家找到了刘琨,说:“老刘,考察了这几天,该去的地方基本都去了,也没见到几个有用的东西。再说当地那几个小林场,造了几年林也造不出个气候来,这个地方怕是真要完了。要不咱们回去后提提建议,再另找一个条件好点的地方造林?”

  听了这番话,刘琨不禁深锁眉头,沉默了几秒钟,只是轻轻说了句:“再多看看吧。”

  专家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不要说在这里大面积种植树木,就是栽上一两棵树木,派出专人养护,都不一定养得活。虽然国家给下达了任务,但塞罕坝的现状实在是太残酷了。

  事实上,刘琨心中的压力比谁都要大:林业部已经提出要在河北北部建立一个大型国有林场,从地理位置上来讲,塞罕坝无疑是最合适、最有可能获事半功倍之效的地方,若把林场换到别的地方,不知要多付出多少的人力和物力。

  国家刚刚从“三年自然灾害”中挣扎过来,好不容易得到缓一口气、休养生息的机会,每多投入一份人力物力,就相当于从本就饿得皮包骨头的人民手里夺食。最好还是能在塞罕坝建林场,但这需要能证明这一方案可行性的直接证据啊……

  在塞罕坝建林场,困难确实很大,但如果找不到塞罕坝仍然有存活的树木这一有利证据,根本连希望也没有。刘琨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以后在塞罕坝建设林场的困难有多大,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就是一定要找到塞罕坝之中的生命痕迹。

  不达目的不罢休,刘琨决定一根筋地走到头。

  眼看领导是一根筋,抱定了要为华北看住风沙大门的决心,所有人又再次打起了精神,就像刘琨说的,起码要“再多看看”。风沙迷茫中,这支身负历史重任的小队,再度艰难地打马前行。

  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的第三天,转机终于出现了。探查组行走至塞罕坝与赤峰的交界处时,正好刮起了一阵狂风,沙砾和雪花交织着扑面而来,众人纷纷低下头护住了脸部。走了没几步,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句:“你们看!”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眼睛瞬间亮了:在荒无人烟的荒漠上, 突兀地耸立着一棵松树!探查组立时欢呼起来。他们奔跑着、呼叫着,冲向大树,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

  奇迹啊!刘琨仔细研究着它,仿若研究外星物种,不晓得它是怎样一下子出现在了他面前。他默默抚摸着树干,泪水止不住地流,他哽咽着说:“这棵落叶松少说有150 年,它是历史的见证、活的标本,证明塞罕坝上可以长出参天大树。今天有一棵松,明天就会有亿万棵松。”

  刘琨的兴奋溢于言表,对于他来说,如果在塞罕坝没有发现生命迹象,建林场这件事就会成为天方夜谭。

  现在,有了树,就有了希望——在坝上高寒地区也可以长出绿树来!这孤傲的一棵松,后来被塞罕坝人称为“功勋树”,目前树龄已超过200 岁。

  带着这些发现,刘琨等人回京汇报。经过反复论证,林业部认为可以进行大面积造林,决定在塞罕坝建一座现代化的国营机械林场,既可作为用材林基地,又可防风固沙,涵养和保护京津人民赖以生存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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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2 年2 月,林业部下达林造国惠字第12 号文件《关于河北省承德专区围场县建立林业部直属机械林场的通知》,将原来隶属于围场县的阴河林场、大唤起林场和承德塞罕坝机械林场合并,正式成立了林业部直属的塞罕坝机械林场。

  对于这个林场,林业部确立了四项建场任务:

  1. 建成华北大面积用材林基地,生产中小径级用材;

  2. 改变当地自然气候,保持水土,为改变京津地带风沙危害创造条件;

  3. 研究积累高寒地区大面积造林和育林的经验;

  4. 研究积累大型国有机械林场经营管理的经验。

  随后,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以共和国的名义发出号召,呼吁一批有知识、有担当、有抱负的青年林业人到塞罕坝。数百名热血青年响应祖国号召、紧急上坝,当地干部群众在其带领下拉开了与自然抗争的序幕,也拉开了创造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的序幕。

  对于塞罕坝来说,刘琨是一个不可不提的名字。没有他,就没有如今宏伟壮观的百万亩人工绿海,就没有防风固沙、涵养水源的华北之肺。刘琨之于塞罕坝,正如伯乐之于千里马。

  关于刘琨的资料并不多,我们也未能有幸见到这位老革命、资深林业人——2013 年9 月15 日,这位走过了90 年风风雨雨的老人,在京因病去世。从他的讣告中,我们试图了解这位无缘得见的塞罕坝的“伯乐”。

  刘琨,原名林治安,1923 年8 月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县杏花口区江林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在本乡读小学,青少年时期受进步思想影响,追求革命真理。1940 年10 月在荣成县青埠乡参加革命工作并加入中国共产党。

  在革命战争年代残酷的环境下,他出生入死,同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斗争。

  抗日战争时期,他曾任青埠乡公所自卫团团长、乡党总支委员,东海地委文书科科员,文西县九区区委宣传委员,东海纸厂指导员。他积极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积极发展党的组织,团结革命进步力量,积极配合八路军主力部队开展工作。

  解放战争时期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曾任东海行政专员专署实业科科员、督察员,胶东支前纵队三大队队长,胶东行署实业处秘书科副科长,滨北专署、胶州行署建设科科长。1947 年,在著名的孟良崮战役和鲁南突围中立功。他积极参加地方政权建设,参与组织领导土地改革,打击还乡团,开展剿灭土匪武

  装的对敌斗争,为扩大解放区做了大量工作,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做出了重要贡献。

  1951 年11 月以后,刘琨同志历任林业部人事处干部科科长,林业部造林司办公室主任、组织生产处处长,林业部造林局副局长、党支部书记,林业部国营林场管理总局副局长,林业部“五七”干校战士、指导员。他深入林业基层调查研究,在河北环境极其艰苦恶劣的风沙地区,筹建了塞罕坝机械林场,为全国的造林绿化事业做了大量工作。

  在塞罕坝机械林场的采访过程中,我们常常感到时间紧迫, 当年的事件亲历者、见证者正在因为时间的无情流逝而老去、逝去,一个擦肩而过,一段历史就可能尘封,认识一个鲜活灵动的生命的机会也就失去了。

  刘琨就是这样一个让我们恨自己太年轻的人,他去世的2013 年,我们竟然尚未参加工作,遑论走近塞罕坝的三代务林人。错过即是永远的错过。

  收集材料时,有一则新闻报道让我们脑海中的刘琨变得立体、可爱起来,那则报道是这样写的:

  2000 年3 月24 日,他和中央国家机关100 多名老同志兴致勃勃来到北京密云水库旁,挥锹铲土栽下一棵棵新树。刘琨一边给新栽的树苗浇水一边说:“我当副部长时,栽了不少树,但为了国家建设的需要,砍了很多树,心疼啊!现在老了,要抓紧植树, 还上以前的欠账。”他还指着周围的同伴说:“过去植树造林只讲美化环境,现在植树造林重在改善生态,这一变化可以调动各种各样的人。你看,他们来自各行业,但都很热心植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老同志们栽下了油松、金丝垂柳、华山松等13 种300 多棵树。工作人员催促老同志们休息,但大家都不愿离开。“明年我们还会再来!”这是刘琨和老同志们离开时的共同心声。

  刘琨对绿色的森林、绿色的文化、绿色的文明有着无比的热爱,对于他一手“栽培”的塞罕坝,更是充满了无限的关怀和喜爱。2002 年,塞罕坝林场建场四十周年时,曾编写了一本纪念文集,当时已经退休的刘琨特意为这本书写了序:

  绿色,是生命的源泉,没有绿色,哪有人类的今天。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和现代文明步伐的加快,人们越来越意识到, 绿色,是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绿色,是人类文明的摇篮; 绿色,是提高人类生存质量的关键。

  多年来,塞罕坝的林业职工,为了绿色文明,为了给人们创

  造一个如今天这样美好的生存环境,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他们用自己的汗水,甚至是血肉之躯,做出了自己无私的贡献,真的是为了塞罕坝林场“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整整用去两代人的青春代价和美好年华,造出了我国目前茫茫的人工林海。

  …… ……

  我作为当年曾经亲自考察、亲自选址,并参与决策要在塞罕坝建林场的老林业工作者,看到今天涛涛的林海……心中感到无比的喜悦和欣慰。

  1997 年,是刘琨从林业工作岗位上退下来后第一次上塞罕坝。当时他表示以后每隔两年上塞罕坝一趟。1999 年7 月末参与接待的林场职工赵云国回忆:“虽已进入古稀之年,但老部长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思维敏捷,声音洪亮。”

  去看望功勋树时,“刘琨同志默默地站在松树下,他那饱经沧桑的脸显得严肃、自豪、欣慰。人树相映,如同一对曾经患难的朋友在回忆往事。那情那景,令我肃然起敬……许久,我们才告别‘一棵松’。”赵云国说,“路上,他告诉我们,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建立塞罕坝机械林场成了他的一大‘罪状’。怪不得每次他到塞罕坝来总要看看‘一棵松’呢!”

  2000 年,刘琨老人最后一次上坝,他望着郁郁葱葱的连片树林,久久不愿离去。

  2013 年,他走完了90 年的人生。按照遗愿,家人把他的骨灰撒在了塞罕坝的亮兵台。

 

  图书介绍:

 

《美丽塞罕坝》:(从一棵树的莽莽荒漠到百万亩人工绿海,人民日报社社长李宝善作序推荐)

  “世界上有一些人,他们敏于行,讷于言,胸有惊雷,却足履实地。可能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却也将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内容介绍:

  “一日三餐有味无味无所谓,爬冰卧雪冷乎热乎不在乎:乐在其中”。三代塞罕坝人以一种乐观的战天斗地的精神,一心一意种树,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里,在荒漠沙地上建起百万亩人工绿海,创造了人间奇迹,创造了生态文明建设的一个生动范例,也铸就了“牢记使命,艰苦创业,绿色发展”的塞罕坝精神。

  《美丽塞罕坝》讲述了三代人奋战五十多年,“千里松林”再现的壮举,并着重描写了第一代塞罕坝人从上到下,同吃同住同劳动,白天一身泥,晚上一身霜的感人事迹。他们克服了塞罕坝高寒、风大、生活条件艰苦的困难,慢慢摸索种树的经验。他们没有屈服于环境的艰难和个人遭遇的疾苦,始终如一地奋斗着,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终于将“飞鸟无栖树,黄沙遮天日”的塞罕坝变成“河的源头、云的故乡、花的世界、林的海洋……”

  作者介绍:

  朱悦俊,浙江嘉兴人。先后就读于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社会学系、,现供职于人民日报社。

  段宗宝,河北邢台人。先后就读于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现为人民日报社记者。

  图书亮点

  1. 曾给习总书记写内参的人民日报社记者朱悦俊、段宗宝多次深入林场采访,深入挖掘塞罕坝精神

  2. 人民日报社社长李宝善作序推荐

  3.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真实写照;“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范例”

  4. 超震撼彩色拉页呈现塞罕坝美景

  编辑推荐

  1. 人民日报社社长李宝善作序推荐

  2. 有一种精神叫:一日三餐有味无味无所谓,爬冰卧雪冷乎热乎不在乎——乐在其中

  3. 留下来,干下去……他们的故事让人感动到流泪

  4. 在年平均气温只有-1℃,全年无霜期只有40天的地方,该怎么把树种活?只有流过汗流过泪流过血的塞罕坝人可以回答……

  5.  从前只有一棵树,如今已是“河的源头、云的故乡、花的世界、林的海洋……”

  目录:

  "引 言

  第一章 从皇家猎场到荒漠风沙

  第二章   “功勋树”的奇迹

  第三章    到塞罕坝去

  第四章  六女上坝

  第五章   “下马风”来袭

  第六章   “马蹄坑会战”

  第七章    塞罕坝第一代建设者

  第八章   在摸索中奋斗

  第九章   坝上悲歌

  第十章   守业比创业更难

  第十一章 望海楼上的守望

  第十二章 世世代代把造林营林事业继续下去

  序言:

  致敬塞罕坝——人民日报社社长 李宝善

  这个社会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主流价值观,需要什么样的人生选择?

  显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有的人精于计算,事事慢不得、等不得、吃亏不得,信奉成名要早,成“家”要快;有的人缺乏敬畏,游走于“灰色地带”为己谋利,甚至不惜触犯法律法规;有的人甘于怠惰,认为“不必活得那么累”,陷入“丧文化”“佛系文化”的泥潭难以自拔……

  然而,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他们敏于行、讷于言,胸有惊雷却足履实地。可能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却也将这件事做到了极致。他们不是看不到社会的喧嚣、名利的诱惑,而是心有坚守,始终不渝。

  塞罕坝上,就有这么一群人。五十多年来,塞罕坝人时刻不忘党和国家的嘱托,艰苦奋斗、甘于奉献、一代接着一代干,将塞罕坝从“黄沙遮天日,飞鸟无栖树”的莽莽荒漠,改造成了百万亩人工绿海。在燕赵大地的北端,无数的岁月韶华,变成一棵棵高大挺直、枝繁叶茂的树木,见证了这个人类生态史上的奇迹。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绝不是轻轻松松、敲锣打鼓就能实现的。”“伟大梦想不是等得来、喊得来的,而是拼出来、干出来的。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的时候,是一个愈进愈难、愈进愈险而又不进则退、非进不可的时候。”

  为了民族伟大复兴,为了创造美好生活,我们礼赞塞罕坝、致敬塞罕坝。

  人民日报两位年轻记者朱悦俊、段宗宝同志不辞辛苦,三上塞罕坝,费时一年,数易其稿,著成《美丽塞罕坝》一书,殊为不易。很高兴为他们作序,以示点赞。

  

《美丽塞罕坝》:记录塞罕坝人50余载造林奋斗史——致敬塞罕坝,弘扬塞罕坝精神

 

  由人民日报记者朱悦俊、段宗宝联合创作的《美丽塞罕坝》在天地出版社出版上市。《美丽塞罕坝》讲述了三代塞罕坝人奋战五十多年,“千里松林”再现的壮举,并着重描写了第一代塞罕坝人克服塞罕坝高寒、风大、生活条件艰苦的困难,同吃同住同劳动,白天一身泥,晚上一身霜的感人事迹。

  作者:朱悦俊、段宗宝

  出版社:天地出版社

  塞罕坝集中了高寒、高海拔、大风、沙化、少雨等5种极端环境,年平均气温只有-1.9℃,在全年无霜期只有五十多天的塞罕坝,人要生活,非常艰难,想要种活树,更是难上加难。寒风嚎叫,大雪无边,缺吃少穿没有住处,条件极端艰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塞罕坝人始终保持朴素的乐观主义精神,坚守“初心”,默默耕守, 使塞罕坝“千里松林”再现。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塞罕坝绿水青山的本来样貌得以还原,子孙后代因此得福。

  《美丽塞罕坝》梳理了塞罕坝从“千里松林”到荒漠沙化,再到林海重现的变迁史,记录了塞罕坝人从一棵树奋斗到5亿棵树的典型人物与事件。作者以采访故事作为引子切入,按时间顺序展现了塞罕坝的变迁;以点带面,围绕林场建设的标志性事件叙述。《美丽塞罕坝》堪称一部“伟大梦想是干出来的”的纪实文学。

  大批知识分子扎根塞罕坝,把一生都奉献给了造林事业。尤其在建厂初期,恶劣的气候导致造林遭遇困境,林场面临解散,林场干部为了安定人心,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接来塞罕坝,他们本可以过着安稳、舒适的生活,但为了给子孙后代绿水青山的终极目标,她们舍弃了个人的安稳生活。经过多次尝试摸索,塞罕坝人凭借执着的信念造就了人类生态史上的奇迹。这是震撼人心的创业史诗。在大时代的叙述中,作者十分关注普通林场人的故事,关注他们个人命运的转折与拼搏击水的波涛汹涌。因此,这又是一部既关心时代大命题,又关心个人“小命运”的富有人情味的纪实文学作品。

  作者朱悦俊、段宗宝均为人民日报记者,2016年5月1日劳动节当天,《人民日报》刊发朱悦俊、段宗宝的文章《河北塞罕坝林场——从一棵树到百万亩人工绿海》,文章以著名作家魏巍为塞罕坝所作的一首诗结尾:“万里蓝天白云游,绿野繁花无尽头。若问何花开不败,英雄创业越千秋。”

  2017年8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对河北塞罕坝林场建设者感人事迹作出的重要指示公开发布。总书记指出,河北塞罕坝林场的建设者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铸就了牢记使命、艰苦创业、绿色发展的塞罕坝精神。他们的事迹感人至深,是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一个生动范例。”

  此后,朱悦俊和段宗宝又多次深入塞罕坝采访坚守于此地的老、中、青三代林场建设者,深挖他们的故事和精神,数易其稿,著成《美丽塞罕坝》一书。人民日报社社长李宝善深情作序,致敬塞罕坝,称赞他们“敏于行、讷于言,胸有惊雷却足履实地……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却也将这件事做到了极致。他们不是看不到社会的喧嚣、名利的诱惑,而是心有坚守,始终不渝”。他同时写道:“为了民族伟大复兴,为了创造美好生活,我们礼赞塞罕坝、致敬塞罕坝。”

  从一棵树的莽莽荒漠,到112万亩的世界最大人工绿海,塞罕坝人艰苦奋斗五十载,不忘初心,用三代人的汗水使荒漠沙地变为绿水青山,今日塞罕坝是塞罕坝林场建设者们坚守“初心”的结果;从一棵树到5亿棵树,塞罕坝的巨变是赛罕坝人为“伟大梦想”奋斗五十多年的结果。可以说,世界变绿,中国功不可没,中国变绿,塞罕坝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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