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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山:从毛主席1948年元旦的“罢餐风波”说起

2022-01-01 11:27:52  来源: 红色文化网   作者:岳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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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汪东兴日记》里,记载了毛主席74年前是怎么“过元旦”的历史故事:

  “1947年12月31日

  午饭时,毛主席派警卫员找到我,主席让我马上去一趟,我感到有些突然。

  我忙走进主席的窑洞,看到主席的饭桌上摆着饭菜,主席没有吃,却要窑洞里踱来踱去,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轻轻地问主席:‘主席,找我有事吗?’

  主席指着桌上的饭菜问:‘这腊肉、腊鱼是从哪里搞来的?’

  我一听是这么一回事,松了一口气,说:‘是贺老总开会时带来的。开会吃了一些,贺老总特别关照我,让我留些给你过元旦吃。今天中午每个首长都加菜,包括我们的饭桌上都有。’

  主席说:‘贺龙同志对我们很关心,带来这些好东西给我们改善生活,搞一荤一素就行了嘛!加菜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说:‘是我让灶房安排的。’

  主席说:‘陕北老百姓为了支前,小米都吃不饱,哪里还吃得上二荤一素?你算过没有,这腊肉、腊鱼要用多少小米才换得来嘛?’

  我听主席这样说,原来是荤菜加多了。我说:‘还没有算过账。’

  主席看得出我有些不安,语气缓和了些说:‘你们一桌人吃两荤一素是可以的,我这里人少,两荤一素就多了些。这样吧,腊肉我中午吃了,腊鱼留到晚饭再吃。以后要学会当家,不要铺张浪费。年还是要过的,但要根据情况,区别对待。’

  我对主席的批评没什么说的,给主席改善伙食是我们大家的心愿,我对主席说:‘我下次注意,你先吃饭吧!菜要涼了我一会儿去告诉周少林同志,留一个菜晚饭吃。’

  主席坐到桌前,拿起筷子,看我一直立正站着,笑着说:‘今天立在窑洞里,下一次不改,就要罚你站在外面晒太阳了。’

  我看主席津津有味吃着腊肉才悄然退出,吃我的饭去了。

  回到饭桌上,周副主席、彭总已吃完饭。子龙同志说:‘快来吃饭吧!怎么去这么久?’周副主说:‘主席那里有事吗?’我把主席那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周副主席感慨地说:‘主席了解老百姓生活艰苦,吃上一点好饭菜,就想起老百姓。’

  彭总说:‘陕北老百姓真不简单,有点粮食自己舍不得吃,都拿来支援解放军了。加上胡宗南部队的围剿,生活更苦了。毛主席和陕北人民真是同呼吸共命运的。’”(第94-95页)

  这就是毛主席74年前过元旦年的“罢餐风波”!

  这个历史故事,是毛主席一生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一缩影,感人至深,发人深思。这一平常之事,于微细处却越凸显出毛主席的伟大。真乃“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我看到这个故事就老想,毛主席74年的元旦究竟为什么要那样过?为什么气得“罢吃”?为什么多加“一荤”就如此固执、刻板,毫不通融?

  其实,1947年岁末那时,党中央的艰难处境,比起初到延安,更不要说长征之时,已经好了很多,已是今非昔比了。这时又正逢元旦“过年”,中央领导聚在一起,汪东兴为毛主席加菜,搞了“两荤一素”,“荤”也仅“荤”到普通的腊肉、腊鱼,又不是什么“玉盘珍馐”,实也不算过分,更谈不上奢侈。更何况,大家都是“两荤”,并不格外。但毛主席竟为此生气,乃至“罢吃”,并慎重其事叫去汪东兴,“满脸不高兴”地严厉批教一番后,说是:“年还是要过的”;大家“人多”,“两荤”可以;我一个人,“两荤”就多了,“铺张浪费”了;只能“一素一荤”。于是,责令撤掉“腊鱼”后,才津津有味地吃饭。

  原来,毛主席一直在着力倡导和培育全党全军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在他看来,这是共产党人的政治本色,是共产党的性质和宗旨的集中体现,是我们党区别于国民党的显著标志,并且,它还是我们党能战胜国民党的重要“法宝”。

  但毛主席深知,全党要真正形成好这种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却又是很难很难的。这就得靠教育,但关键却在于各级领导能以身作则成为模范,而他自已以身垂范,从自己做起,打铁还要自身硬,则更是关键的关键。所以,毛主席一生严于律己,勤俭奋斗,艰苦朴素,也就是自然之理了。故而,毛主席这次元旦过年,多加了“一荤”,就认定是忘记了艰苦奋斗,言行一致,就非撤下“一荤”不行,并严肃地告诫汪东兴,“以后要学会当家,不要铺张浪费”;下不违例,“下一次不改,就要罚你站在外面晒太阳了。”

  而更重要的是,毛主席之所以把艰苦朴素看得这么重,之所以如此固执,一点也不通融,还有更深层的重要考量,这就是他深知人民在历史发展、革命胜败中的份量,故而热爱人民,了解人民的疾苦,时刻想着人民。诚如周副主席说的:“主席了解老百姓,吃一点好饭菜,就想起老百姓”;彭总补充说的:陕北人了很苦,“毛主席和陕北人民真是同呼吸共命运。”这是说,毛主席不仅时时“想起”人民,而且处处“做到”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真乃一语破底!

  原来,毛主席早已提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并把这种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化成自己的工作指南,乃至生活指针。他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领导着中国人民浴血奋战,打天下,争解放。这就一方面,他把人民尊为真正的上帝,看成力量之源,背靠之山,“胜利之本”;一方面,人民将毛主席看成自己的代表,利益的保障,未来之希望。毛主席和人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信互尊重互敬,总在一起。毛主席心里就总是装着人民,思念着人民,挂欠着人民,并且对人民常怀敬畏之心。无论是出主意,还是定政策,都是坚决地站在劳苦大众一边,为人民的利益盘算,力求使人民利益“最大化”。甚至,在生活上,也不仅时常“想到”老百姓的疾苦,还要做到“与老百姓同呼吸,共命运”。汪东兴元旦多加“一荤”,就硬是不吃,批他“陕北老百姓为了支前,小米都吃不饱,哪里还吃得上二荤一素?你算过没有,这腊肉、腊鱼要用多少小米才换得来嘛?”直至撤下“一荤”,才肯吃饭。

  如果不把人民看得这么重,当然也就无所谓此次元旦过年的风波了。

  这就是我们的毛主席,一生艰苦奋斗,一以贯之。

  建国之后,党面对着同革命时期全然不同的新情况、新形势,毛主席明确提出我们决不做李自成,也就更要继续保持持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还在建国前夕,他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就向全党尖锐地提出“两个务必”:“中国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胜利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这一点现在必须向全党讲明白,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毛泽东选集》第4卷,第1438-1439页)

  1949年10月26日,毛主席复延安同志贺函里说:“我并且希望,全国一切革命工作人员永远保持过去十余数年间在延安和陕甘宁边区的工作人员所具有艰苦奋斗的作风。”(《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1册,第29-30页)

  1950年3月1日,毛主席访苏回国路过东北考察,在同东北局领导同志谈话就告诫他们要做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艰苦奋斗的表率。他说:“这次和恩来同志路过东北,主要想了解东北的工们情况,发现浪费太大。我在哈尔滨提过,不要大吃大喝,到沈阳一看比哈尔滨还厉害。我和恩来不是为了吃喝,搞那么丰盛干什么?你们要要做刘宗敏,我可不想当李自成啊!中央三令五申,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要艰苦奋斗,你们应做表率。”(《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1卷,第97页)

  1957年3月7日在中南海召开普通教育座谈会上,毛主席指示教育部,要对全国所有学生,从小学生、中学生,到大学生都要进行“艰苦创业”、“艰苦奋斗”的教育,把他们培养成无产阶级事业的接班人(《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3册,第95页)

  值得注意的是,毛主席1956年11月15日《在八大二次全会上的讲话》中,对继续保持艰苦奋斗传统作了十分精辟的概述。他说:“我们历来主张军队要艰苦奋斗,要成为模范的。一九四九年在这个地方开会的时候,我们有一位将军主张军队要增加薪水,有许多同志赞成,我就反对。他举的例子是资本家吃饭五个碗,解放军吃饭是盐水加一点酸菜,他说这不行。我说这恰恰是好事。你是五个碗,我们吃酸菜。这个酸菜里而出政治,出模范。解放军得人心就是这个酸菜,当然还有别的。现在部队的伙食改善了,已经比专门吃酸菜有所不同了。但根本的是我们要提倡艰苦奋斗,艰苦奋斗是共产党的政治本色。锦州那个地方出苹果,辽西战役的时候,正是秋天,老百姓家里很多苹果,我们的战士一个都不去拿。我看了那个消息很感动。在这个问题上,战士们自觉地认为,不吃是很高尚的;而吃了是很卑鄙的,因为这是人民的苹果。我们的纪律就是建筑在这个自觉性上边。这是我们党的教育和领导的结果。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就是同由这里头出来的。一个苹果不吃,饿死人没有呢?没有饿死,还有小米加酸菜。在必要的时候,在座的同志们要住棚子。过草地的时候,没有棚子可以住,现在有棚子为何不可以住?军队这几天开会,他们慷慨激昂,愿意克已节省。军队是这样,其他人更要艰苦奋斗。”(《毛泽东文集》第7卷,第162页)

  这里,毛主席尖锐提出和深刻论述了“艰苦奋斗是共产党的政治本色”。要点是:我们历来主张军队要艰苦奋斗,要成为模范的;“资本家吃饭五个碗,解放军吃饭是盐水加一点酸菜”,并不是不行,“这恰恰是好事”;现在部队的伙食改善了,已经比只能吃酸菜时有所不同了,但根本的是我们要提倡艰苦奋斗;一则是解放军之所以能无往不胜,全在于能“得人心”,而“解放军得人心就是这个酸菜,当然还有别的”;二就是“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就是同由艰苦奋斗里头出来的”。由此他得出结论,“艰苦奋斗是共产党的政治本色”;不言而喻,如果丢弃了艰苦奋斗,那么“共产党的政治本色”变了颜色。

  毛主席一生是艰苦奋斗的一生。他说,我们历来主张“军队应成为艰苦奋斗的模范”,共产党应成为艰苦奋斗的模范,可人民说,他自己以身垂,成了“模范的模范”,只怕很难能与比肩!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一正下梁就难歪。因之,共和国的前二十七年,全党全国基本上保持了保持了艰苦奋斗的一代新风。古今内外,也实罕见。

  当然,这不是说毛主席那时就没有干部腐败的问题。1952年三反运动中,毛主席就批准跟随自己干革命、以后又战功赫赫的刘青山、张子善因贪污腐败判处死刑。刘、张贪腐金额是多少?也就“从国家资产中贪污、挥霍3.7万元”。这是《中国共产党党史》说的:“刘、张二人利用职权,盗用公款171万元,进行倒买倒卖的非法经营活动,并且盘剥治准民工款22万元。从国家资产中贪污、挥霍3.7万元,生活作风腐败,变成了人民的罪人。”(《中国共产党党史》第2卷,第上册第160页)

  令人遗憾的是,毛主席艰辛地培育出的一代艰苦奋斗的新风,一个时期以来,曾一度竟被抛弃得差不多了,享乐主义的大吃大喝之风越刮越甚,洒醉金迷的奢侈之风愈演愈烈,吃出了新水平,吃上新台阶。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学习时报》第326期刊登的文章提供的数据,让人触目惊心:

  “2005年公款吃喝和公车消费高达6000亿元,2006年中国国防支出安排为2807.29亿元,算来2005年公款吃喝,约在3000亿元。这就把90年代以来,平均每年公款吃喝1000亿元,飚升至到3000亿的‘新台阶’!偌大的中国,真面临被‘吃掉’风险!”

  俭出正,奢生邪;古今内外,概莫能外。这一时期洒醉金靡的歪风邪气,“刮”出“批量”的、“成堆”的腐败分子,给党的威信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所幸的是,习近平同志上任总书记以来,从制定和落实《八项规定》破题,以“我将无我,不负人民”、“刀刃向内,刮骨疗毒”的坚强意志,持之以恒地反对“四风”,严查和纠正大吃大喝的奢靡之风,严格查处腐败分子,党风、政风和社风已为之一新。

  “从2012年12月到21年5月份,在党中央坚强领导下,纪检监察机关共立案审查调查省部级以上领导干部392人、厅局级干部2.2万人、县处级干部17万余人、乡科级干部61.6万人;查处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不力问题、‘四风’问题62.65万起。”(《新华社》2021年6月18日)

  如今,腐败分子贪腐胃口之大、数额之巨、时间之长、情节之恶劣,令人触目惊心!

  有如上述,正反两个方面的客观实际、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教训生动表明,艰苦奋斗确是共产党的政治本色;如果废弃了艰苦奋优良作风,共产党的政治本色也就难免不随之变色。

  还是习近平总书记说得好:建党百年,党带领人民取得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伟大成就,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党在长期实践中培育并坚持一整套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当今中国正处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一定要做到“三个决不能丢掉”。决不能丢掉革命加拼命的精神,决不能丢掉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传统,决不能丢掉不畏强敌、不惧风险、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勇气。

  (2021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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