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文章中心 > 文史-读书 > 历史

毛泽东如何解决新中国工业化的两难课题

2020-05-28 09:31:51  来源: 百韬网   作者:百韬网
点击:    评论: (查看)

  新兴的工业化国家,包括前苏联、新中国,在工业化道路的选择上是很艰难的,怎么艰难呢?在初始工业化阶段必然要优先发展重工业,这是一个基本的事实。优先发展重工业这部分的启动资金,我们称之为原始积累的这些资金,从哪里来?主要的不能靠工业本身来解决。当然轻工业的积累可以解决一部分,但是不能解决主要的部分。而且也不可能像西方国家那样去对外掠夺。只有一种办法就是要从第一产业,从农村经济、从农业生产取得一部分优先发展重工业的资金积累。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中国是一个农民为主体的大国,无粮国家是不稳定的,农民不稳定就会起来造反,政权就会不稳定,所以要发展农民经济、改善农民的生活、发展农业。这就是毛面临的一个两难的课题。

  毛的办法是“扬长避短”,新中国在资源禀赋上的特点,是人所共知的,就是资本极度短缺、劳动力资源极度丰富,土地资源则是既定的。通过发挥劳动力资源的优势,设法快速积累资本,从而寻求更充分合理地利用资源。由于资本短缺无法提供足够多的劳动条件,以吸纳劳动力就业,因此就必须在资本主导力量之外,去寻找充分利用劳动力资源的整合因素,显示社会中间实际上也只有唯一的选择:政治权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毛就在《论十大关系》中提出了一个辩证的思维逻辑,他试图把从形式逻辑来看是矛盾的东西,通过辩证逻辑、辩证思维统一起来。他讲道,你要想多搞一点重工业吗?那你就要优先发展轻工业,要优先发展农业,要多往这里投一些资,投资的目的是什么呢?投资的目的还是为了从里面取得更高的收益和积累,同时保持社会的稳定。他就是这样把一个矛盾的东西试图通过这样一个理论统一起来。

  从土改结束开始,中国农村就在党的组织和领导之下,逐步形成强大的基层政权,从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到人民公社,最后稳定在“三级所有、队为基础”上――生产队、大队和公社三级基层政权,具有的强大动员和组织能力,覆盖全中国的人口和劳动力资源,所具有的动员能力远远高于资本所能达到的限度,动员能力一度显示出超越了劳动力的存量的趋势,从1958年秋天开始,毛针对这个过剩的动员能力的滥用现象,系统地进行纠偏。在资本和政权两种可选的整合因素中间,能够充分利用劳动力资源的是政权而不是资本,这是毫无疑问的。

  实际上,从五十年代引发了激烈党内争论的社会组织改造,即农业的改组(合作化)和经济所有权的重组(公私合营),到1958年发动“大跃进”,都是为了中国经济发展的速度这一目标。1957年10月毛参加莫斯科会议后,从国际形势中感受到巨大的国际政治压力,使毛认为有必要加速中国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毛泽东急切地想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一个极其落后、工业基础极其薄弱的前现代中国在15年内不仅完成工业化,而且“超英赶美”跻身于世界经济最发达的工业强国之列。所谓“多快好省”的总路线,正是反映了这种急切意识。

  毛时代的一个重大特点是把长远利益和整体利益纳入个人的效用函数,这一个方面是由于人地关系紧张、资本不足,所以个人奋斗的成功空间很小,社会上多数人转而寻求一种集体努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说到底就是个人努力无效的情况下,集体利益的成长和长远安排的重要性就格外突出。

  如果仅仅局限于资本的整合力量而不强化农村基层政权,中国的丰富劳动力就肯定无法得到使用;而且,如果不像陈永贵说的那样“大批资本主义、大批修正主义”,大寨大队的社员就无法肯定今天的“无报酬劳动”是否在未来可以取得适当的报酬,又或者陈永贵要把大寨梯田的增量收益大部分归自己搞“经营者持大股”,显然“大干社会主义”的可能性就不存在。毛时代最重要的制度创新是着眼于充分利用丰富劳动力的,一是强化基层三级政权以增加组织动员能力,二是要在长远利益和当前利益之间通过取消精英们的剩余索取权以给劳动者适当的保障。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看来只有陈永贵那样的老粗是清楚的,而且能够清楚明白地讲出来,而中国的精英们好像永远不明白,所以毛特别愿意提拔陈永贵当副总理。

  1965年毛重上井冈山,在5月25日送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下山的时候,“毛大声地问:你是没有忘记我在专列上的许诺吧。我为什么把包产到户看得那么严重,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农村所有制的基础如果一变,我国以集体经济为服务对象的工业基础就会动摇,工业品卖给谁嘛!工业公有制有一天也会变。两极分化快得很,帝国主义从存在的第一天起,就对中国这个大市场弱肉强食,今天他们在各个领域更是有优势,内外一夹攻,到时候我们共产党怎么保护老百姓的利益,保护工人、农民的利益?!怎么保护和发展自己民族的工商业,加强国防?!中国是个大国、穷国,帝国主义会让中国真正富强吗,那别人靠什么耀武扬威?!仰人鼻息,我们这个国家就不安稳了。”张平化激动地望着毛。大声地说:“主席,我懂了。”(马社香:《前奏--毛1965年重上井冈山》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年10月第1版,第151页)

  今天的一切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毛的认识是多么的深刻,对事物的预见多么准确!如果,我们当时还看不清这一点的话,那么,现在已经非常的清楚了。

  分田到户了,农业机械化不搞了,牛没有了,要靠人力拉犁了,还有其它种种事情,农民觉得怎么生产倒退到原始社会里去了。农村教育、医疗、农技推广等行业全面退化,只有官僚组织全面进化了,以前才几个干部,现在则七站八所。农民得到了一小块地却要负起如此沉重的负担,那和地主租土地给农民收取租税没有什么两样。实际上,包产到户的问题不在于使农民变成了小农,而是使农民变成了农奴。结果农村就会出现“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的现象,城里生产的工业品则大量积压。然后精英就说国企效益不好,卖的卖了,分的分了。建立社会基本保障,如果没有了集体经济这个前提,只不过是流于空谈。(百韬网刘琅)

「 支持红色网站!」

红歌会网 SZHGH.COM

感谢您的支持与鼓励!
您的打赏将用于红歌会网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传播正能量,促进公平正义!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