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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次战役“是侥幸胜利”吗?评沈志华对抗美援朝的诋毁

2020-10-22 09:28:46  来源: 乌有之乡推文   作者:张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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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志愿军出国抗美援朝,从1950年10月25日开始到1951年1月7日,连续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运动作战。将已到鸭绿江边的“联合国军”赶回到三八线以南,有的部队甚至到了三七线。这被后人统称为志愿军出国的前三次战役。其意义重大,一举稳定了朝鲜战局、取得了战场的主动权,为整个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可有作为史学家的沈志华学派不了解整个战争过程信口而言,说前三次战役“是侥幸胜利”,(沈志华《冷战的起源---战后苏联的外交政策极其转变》北京九州出版社第202页)甚至还说什么“麦克阿瑟垂垂老矣,不是彭德怀的对手(而李奇微就不一样了)”(见网上和手机视频流行的“历史学家”讲《朝鲜战争》)之类,就更离谱了。前三次战役是个典型的以弱胜强的战例。得到了世界战争史、军事史家们的绝大多数包括美国西点军校的专家们的共同肯定。可是我们的沈志华学派,却摆出一番师爷的口气,轻蔑地嘲笑否定。这足见沈志华学派们对军事常识的缺乏了解和治学的轻浮。

  俗语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改为“智者胜”,用在抗美援朝战争前三次战役上也是十分贴切的。从当时两军相逢于朝鲜半岛的战场情况看,美军不知道我军参战,而我军出兵朝鲜虽然是准备同美军作战,但是,按出国前的战场情况分析,美军前进会有一段时间。鉴于我军当时的装备,其预案是先占领平壤至元山一线的山区,构筑防线,等到第二年春,苏联帮助的武器装备和空军来到再进攻。可以说,抗美援朝的开始,作战的双方是不期而遇,够得上是“狭路相逢”。谁能取胜?历史作出清楚明确地回答。

  一、敌变我亦变,坚持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

  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时,正值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大举北犯,幻想在感恩节前灭亡朝鲜,朝鲜局势危在旦夕。10月19日,在我志愿军入朝的同一天,敌人占领平壤,20日美空降兵第187团在平壤以北顺川地区实施空降。西线南朝鲜第2军团第6、7、8师进至顺川、新仓里、成川、破邑一线,距离球场、德川、宁远我出国前预定防御地区只有90-130公里;东线南朝鲜首都师进占五老里、洪原等地,已到达了我预定防御地域,而我入朝各军距出国前研究的预定防御展开地区尚有120-270公里。志愿军在出国前预定的作战计划和目标已不存在。敌变我亦变。毛泽东根据他掌握新的敌情变化,于10月21日即时电告彭德怀等志愿军领导人:美军和韩国军队未料到中国会参战,故兵分两路大胆北进。现在对于志愿军“是争取战机问题,是在几天之内完成战役部署以便几天之后开始作战的问题,而不是先有一个时期部署防御然后再谈攻击的问题”。

  我志愿军根据毛泽东的指示,迅速改变战略战术,抓住分兵冒进的敌人,采取隐蔽接近敌人,在运动中各个歼灭敌人的方针。10月25日我40军120师360团迎头碰上沿云山至温井公路北犯的南朝鲜第1师先头部队,立即奋勇出击,不到半天,歼灭其一个营。118师在两水洞与南朝鲜第6师第2团先头营遭遇,也迅速将其歼灭。39军在云山地区则碰到了美军和李承晚军各一部。在我出兵的预案中,因我军没有空军掩护,陆军装备也远逊于美军,因此开始有“专找伪军打”的战术方案。谁知号称美军王牌的骑兵第一师一部,持强冒进,与我39军不期而遇。两强相遇,各不相让。号称美国“第一师”这次在朝鲜第一次惨败。云山一战,我39军共歼敌2000余人,其中美军1800余人。击毁和缴获坦克28辆。汽车170余辆,各种炮119门。

  面对战场上两军不期而遇的交火,双方高层指挥员态度各不相同。被痛打的美、李军队将情况层层上报给“联合国军”司令部,称:一个新的对手已确凿无疑地参战了。但他们高层的结论却是:出现在温井和云山地区的中国军队只是“从中共军队中抽调出来的支援人员,目的是进一步加强和增援北朝鲜军队,帮助它扼守边境的各通道”,并就此推断,“没有迹象表明中共方面已开始动用大批整建制部队对朝鲜进行公开的干涉”。“联合国军”总部同样认定中国军队不可能已经参战。他们认为:消息“没有得到证实,而且也不能被接受”,结论是:“从战术的观点看,由于节节胜利的美军全面投入战斗,因此,进行干预的黄金时机看来早已过去。如果计划采取这一行动,很难设想,会把它推迟至北朝鲜军队的残部气数已尽的时候。”“联合国军”总部决定保持既定计划不变,训令部队继续向中朝边境全速推进。

  同美军的盲目冒进相反,毛泽东在指噵志愿军改变战略战术的同时,又明确指示彭德怀在战斗中弄清以下三个问题’:一是第一次战役是否能歼灭南朝鲜军两个、三个甚至四个师。此战如果是一个大胜仗,则敌人将立即处于被动地位。否则将对敌有利。二是敌人飞机对我伤害、影响究竟有多大。如果我能充分利用夜间行军作战,敌飞机不能给我太大伤害,则敌可能被我各个歼灭。如此便有迫使美国和我进行外交谈判之可能,否则将使我军处于很困难的地位。三是如果美国再调五至十个师来朝鲜,而在这之前我军又未能在运动战中歼灭几个美国师及几个南朝鲜师,则形势也将于我不利,如果相反,则于我有利。毛泽东指出:“以上这几点,均可于此次战役及尔后几个月内获得经验和证明。”,

  弄清这三个问题,是承接出国前对敌情分析判断的深入,是为了做到“知己知彼”,为以后取得战场的主动权奠定正确决策的基础。总结经验,加深对敌情认识,也成战场广大指战员的自觉行动。各志愿军有的军在战后,立即将同美、李军作战的总结,初步了解的美李军作战的特点,经中央军委及时转发全军参考。

  对“狭路相逢”之敌采取完全不相同的态度,看出双方高级指挥员间的巨大差距,胜负已尽在其中。

  二、在战略战术上,贯彻“捡弱的打”“打孤立之敌”的原则,把打击重点放在“先打伪军”上。

  中国军队没有空军掩护,只有陆军,并且同美军陆军武器装备存在的巨大差距,为此,本着“捡弱的打”和打孤立之敌的原则,确立了“先打李承晚军”的作战方针。10月8日在《志愿军入朝作战的方针和部署》的通报中,明确将“现在的决心是打伪军,也可以打某些孤立的美军。”作为作战原则。志愿军在准备出国和出国的行进途中,从10月14日至26日的十余天,毛泽东接连给彭德怀电报,指示敌伪军行进位置的同时,进一步强调“此次是歼灭伪军三几个师争取出国第一个胜仗,开始转变朝鲜战局的极好机会。”“第一仗似以打伪军为主适宜”“先歼伪军后打美英军”(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2010年1月北京《建国以来毛泽东军事文稿》上卷第268页、294页、298页)。

  第一次战役,正是按着毛泽东的指示,经连续十三昼夜的奋战,给伪第6师以歼灭性打击,重创伪第1、第8师和美骑兵第1师一部。此役,共歼敌一万五千余人,将敌赶到清川江以南,取得了入朝作战的初战胜利。

  同样,第二次和第三次战役中亦贯彻了这个正确的战略战术。第二次战役开始,彭德怀根据毛泽东的意见,抓住麦克阿瑟西线进攻部署的薄弱环节,首先以第38、第42两个军在第40军一部的配合下,向美第8集团军担负右翼进攻的南朝鲜第2军团的第7、第8两师发起了攻击、围歼。仅仅经一昼夜激战,就将该两师大部歼灭。为后续战役对美第9军围剿、打击打开了战场的缺口。李承晚军被歼带动整个战场的全线大崩溃。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就是在拦截大溃败中的李承晚军,被飞车撞死。

  在第三次战役时,刚刚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的李奇微亲自部署防御阵地,将李承晚军和一个土耳其旅一线布置在三八线附近的纵深,而美军则布置于汉城附近。对此,毛泽东同彭德怀商量,还是找李承晚军打。电报说:“目前英美军集中于汉城地区,不利攻击,我应专找伪军打。就总的方面说,只要能歼灭伪军全部或大部,美军即陷于孤立,不可能长期留在朝鲜。”由于李承晚军在三八线的全线溃败,严重冲击了处于二线的美英军队的阵线。使整个阵地很快的垮下来。形成全军大溃退。李奇微在他的回忆录中,面对无可挽救的失败,哀叹道:

  “南朝鲜军队在中国军队打击下损失惨重,往往对中共兵怀有非常畏惧的心理,几乎把这些人看成了天兵天将。”

  元旦上午,我驱车由北面出了汉城,结果见到了一幅令人沮丧的景象。(南)朝鲜士兵乘着一辆辆卡车,正川流不息地向南涌去,他们没有秩序,没有武器,没有领导,完全是在全面溃退。有些士兵是依靠步行或者乘着各种征用的车辆逃到这里来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得离中国军队愈远愈好。

  美第19步兵团的一个营在其友邻的南朝鲜部队崩溃之后,也被卷入无秩序的退却。那天上午,我在师的伤员后送站找到这个营的一些伤员谈了话,发觉他们情绪十分低落,。。。。。

  我们清楚地意识到,敌军正面进攻和大范围侧翼迂回相结合,而我军右翼洞开,这一侧的韩国军队早已仓皇逃走,全军处境很快就会岌岌可危。

  找不到充分依据让我对部队坚守阵地的能力有信心,即使给他们下命令也未必行。因此,我1月3日要求驻韩大使通知李承晚,我们要再次撤离汉城,马上开始从前沿阵地撤退。(《李奇微回忆录北纬三十八度线》李奇微著王宇欣译新华出版社2013年北京第98---99页)

  李奇微记述的李承晚军溃败的生动性和真实性,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三、精密组织,隐蔽我意图,使敌人的地面空中侦查都没有发现我军企图

  隐蔽意图,构成战役发起突然性,这是重要的取胜之道。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严格纪律下的隐蔽战术,使美军图像情报探测设备的缺陷展露无遗。志愿军各部队在入朝时,都采取夜行昼宿,白天严格隐蔽的方式,在美国飞机日夜不停地低空侦察搜索下,几十万大军行军一周多,完全未被敌人发现。特别是,第二次战役前,志愿军第九兵团虽然仓促入朝,但是凭着全军官兵高昂的斗志和严密的组织,冒着零下30度的严寒,隐蔽进入朝鲜东部山高林密、路狭的盖马高原。在美军日夜不停地实施侦察轰炸的“空中战役”的情况下,该兵团15万人,历经半月,隐蔽开进东部战场,竟完全未被敌发现。

  对志愿军如此的隐蔽能力,美方事后也称此为“当代战争史上的奇迹”。[美]莫里斯·艾泽曼在其《战争中的美国丛书·朝鲜战争》一书中说;“中国军队令人敬畏,不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而是因为他们善于运用欺骗战术和达成攻击的突然性。”

  李奇微在第三次战役期间,曾乘坐专用飞机,亲临战场空中,对志愿军部队亲自低空侦查。在他的回忆录中是这样记述的:

  “我们开始从己方先头部队一直到敌占区内纵深20英里区域进行搜索。我们有时擦着树梢低空飞行,还常常在光秃秃的山脊下方飞过。可是,我们几乎连个活物都没有发现,也没有发现篝火冒出的烟、车辙,甚至雪地上践踏过的痕迹这些大部队集结的证据。”(《李奇微回忆录:北纬三十八度线》新华出版社第107—108页)

  就连傲慢的麦克阿瑟,事后也不得不无意中对此倍加赞扬。他多次拿志愿军成功的隐蔽战术,为其不能准确了解中国的出兵意图为自己辩护。麦克阿瑟被解职返国后,在国会为他准备的听证会上,他特别强调中国军队的“调动和集结均未被发现”,“敌军只在晚间行动,白天操练时,保持严格的伪装掩饰的纪律,到达目的地以后,就隐藏在普通建筑物中,不让暴露目标。空中侦察看不到这种大规模的调动。”

  成功地隐蔽是胜利的重要保证。李奇微曾对志愿军40军、38军歼灭温井、熙川地区南朝鲜第6师的情况有如下描述:“迅猛而突然的打击接踵而至,以至于很多部队还未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打垮了。中国人首先攻击了南朝鲜第6步兵师,将该师消灭得如此彻底,以致南朝鲜第2军团已不再是一支有组织的部队。”他在描述我39军在云山地区重创美骑兵第1师时写道:“中国人对云山西面第8骑兵团第3营的进攻,也许达到了最令人震惊的突然性。”

  第四,余论

  前三次战役胜利原因很多,其他诸如众所周知的志愿军广大指战员发扬近战夜战、刺刀见红,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作风,仅仅两个多月,连续发动了三次战役;还有,在第一次、第二次战役战场均在朝鲜北部山区,这有利于我部队轻装进袭运动中歼敌,而不利处在运动中之敌的现代化武器装备展开:再有,我刚刚离开国门,后勤供应相对方便等等有利条件。我们这里谈的仅仅是“智胜”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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