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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忠泰长篇小说连载:《跨世纪的红土情缘》(142)

2019-09-23 17:41:21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姚忠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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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特色时代

  142

  赵洪涛和钟化勇是情投意合的兄弟,然而缺少内心思想的深刻交流,其中原因,就是由于钟化勇思想认识深度不够。这没关系,他们互相之间充满着兄弟情意。

  赵洪涛和李铁柱是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彼此能够进行内心思想的深刻交流。他们两人年轻时候曾在东北民主联军一个连队里面配合默契,是同甘共苦的生死兄弟,中年时候他们又能够幸运结成亲家,如此奇缘,有效地慰藉了他们饱经磨炼的人生,尤其是李铁柱,半百之年失去了引以为自豪的儿子李进军。

  在那场著名的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中,李进军服从命令,作为突击营营长,率领部队奋勇向前攻打凉山时,和两名战士一同被越军一颗炮弹打中,壮烈牺牲,献出了二十九岁的生命,留下了年轻的媳妇余木棉和两岁的儿子李振。噩耗传到广州家里面,李铁柱肝胆欲裂,如果不是老伴顾曼音扶住,他可能栽倒在地。一个大国去打一个社会主义小国,搭上了无数年轻性命,本来他就想不太通,刚要骂娘。忽然,他劝自己,军人必须听指挥,服从命令,还有,当年抗美援朝,二十九岁的毛岸英,开国领袖毛主席的爱子也是捐躯沙场,一个后人也没留下,那可是第一红色家庭啊。想到这里,李铁柱不再抱怨。从那以后,他把厚望寄托在孙子李振的身上,为此,和老伴顾曼音一起倾注了满腔的心血。孙子李振非常懂事,自觉用行动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实现爷爷奶奶的殷切期盼。

  冬去春来,年轻英俊的指导员赵建国在南京军营里面迎娶了年轻美丽的百灵鸟李婉容,新郎的父母亲人到了,新娘的父母亲人也到了。为儿女办完婚礼以后返回途中,新娘的父母应邀在新郎的父母家里南昌城内住了两天,赵洪涛李铁柱是情义相投,戴庆岚和顾曼音也很融洽。亲家的温暖,极大地减轻了李铁柱顾曼音夫妇丧子之痛。

  又过了十一年,中越重新建立外交关系,当时,李铁柱又觉得难以理解。中越两国友好,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胡志明主席倾注了无数心血,后来通过分析某一位军事专家有关文章得知,中国军队那次所谓边境自卫反击作战打越南,主要是DXP为了获取美国人支持改革开放,特意替他们出气,顺便教训一下投靠苏联的小弟越南(不仅教训越南,而且亲近韩国疏远朝鲜。类似的馊主意,李光耀没有少出)。而且时隔不久,中国先后与苏联越南和好。这样看来,那场人命关天的战争也是政客的游戏,那些牺牲了的,可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毛主席逝世以后,江山变了颜色。对此,李铁柱很伤心。所以,他偶尔忍不住在公开场合也愤怒骂道:“真他妈的,奸贼把人民群众当作牲口,让老百姓为了生存展开竞争,部队军人打仗拼杀,昨天还是血海深仇,今日握手言和成为蜜友,真是狗子无脸,只认利益不讲原则。至于规定夫妻两人计划生育一个孩子政策,简直就是他妈的亡国灭种……”李铁柱的这些牢骚话语,曾经被一些多事人特别地注意着,好在时任广州军区司令员是他昔日的同窗好友,听见了这话语以后,除了口头严肃批评之外,没有进行任何的组织处分。还好,到底是战友情深。

  接着中越恢复外交关系,DXP发表南巡讲话之后,更加党风不正,腐败浪潮汹涌澎湃。下海经商,迅速成为一种时尚,真是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等待开张。军队里面有一些胆大包天者,敢用飞机舰船走私捞钱。“转换脑筋更新观念”,实际上就是让大家赶快放弃社会主义大搞资本主义。DXP南巡期间带着全家老少几代人旅游,明目张胆。李铁柱想罢立即申请办理了离休手续,在家休息。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也应该回家安安静静歇息了。

  离休之后的李铁柱,经常带着也已离休的老伴顾曼音应邀到南昌那边赵洪涛戴庆岚家中作客,往往可以住上两月,亲如一家。在赵洪涛面前,李铁柱心情格外好,没有往日那么多的火气,悠然自得。有时,这两对老夫妇约在一起,去南京军区赵建国李婉容小夫妻家里面,待上十天半月一起含饴弄孙。后来,赵洪涛戴庆岚老夫妇帮助李铁柱顾曼音老夫妇在江西省军区大院内买了一套商品房,从此李铁柱顾曼音老夫妇定居南昌,能够经常与赵洪涛戴庆岚老夫妇团聚了。

  新世纪的一个春天,这两对老夫妇又来到了南京军区宿舍院内赵建国李婉容家里小住。一天黄昏,吃罢晚饭的赵洪涛李铁柱一起散步,走到了秦淮河边观赏风景,哪知四周发廊林立。如今的一部分发廊,实际上就是旧社会的妓院。他们两人扶着河边栏杆眺望远处山水时,从一旁走过来了两位二十出头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两位姑娘很开放,主动热情地打着招呼,邀请这两位有风度的老先生去她们的休闲屋子里面快乐一下,并且说价格很便宜,两个小时二十元钱,保证快活满意。她们一边说着,一边要伸手拉他们。他们都明白了,她们是卖身的风尘佳丽。李铁柱正要发火,赵洪涛拦住了他,然后面向两位风尘女孩,问道:“两位姑娘,你们这么年轻,去找一份正当职业过日子,那该多好!”两位女孩都摇头,泪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得出来,她们并非心甘情愿干这种卖身受辱的事情。原来,她们的老家都在大别山下,因为要修水库,故乡的土地都被征用,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变成一片汪洋,怎不叫人心酸。农村人没田地可以耕种,只能打工。初中都没毕业,根本找不到好工作,再说,无论到哪里工作都是一样遭受压迫和剥削。按照政策,国家可以适当照顾老弱病残移民。然而,她们家里年迈体弱有病的父母,每次去找那些官小却是巨贪的村干部领取可怜的生活费时,都会遭到奚落:“你们真不开窍,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大好时代。XP同志讲了,转换脑筋更新观念。男人胆子要大一点,杀开一条血路,女人裤腰带松一点,要有一点献身精神。不舍,怎么能得?要有一点闯劲,做时代弄潮儿,放着丰富资源不用,活该受穷。两相情愿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快乐无比,这个时代,笑贫不笑娼。只要能够搞到钱,就是与时俱进不落伍。”人穷志短的父母们,只能这样原话转告自己的女儿们。于是,女孩们也只能痛苦地泯灭羞耻之心,南下或者北上,牺牲人格尊严换取钞票,在屈辱地养活自己的同时,为父母分担故乡家庭里面的那一份所谓责任。

  赵洪涛李铁柱两人都觉得一阵难受,各自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两位女孩接过钞票,千恩万谢。赵洪涛李铁柱都转过身子,步履沉重地走向了返回的路。

  在返回的路上,赵洪涛李铁柱不约而同地想:

  风景如画的秦淮河,恰似封建时代秦楼楚馆鳞次栉比,大煞风景,岂不是让长眠地下的革命英灵寒心!

  巍巍大别山,是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的摇篮!往昔母亲送儿争自由出远门打豺狼,妻子送郎上战场杀敌人,有多少红军英勇牺牲了,甚至没有留下姓名。如果烈士们泉下有知,他们会是多么痛心疾首,当初,他们就是为了推翻旧社会而提着脑袋闹革命,然而,毛主席逝世后新中国又变成了旧社会。烈士们的后辈子孙们,又回头被侮辱。共产党内那些走资派们,他们良心何在。

  其实,身强体壮的男人们迫不得已在工厂里用体力挣血汗钱,受资本家的奴役,一样是在被侮辱。

  特色社会,都是这样一个世道。广大劳动人民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被蹂躏践踏受压迫剥削。虽然活着,却没有了尊严。贪官污吏奸商富豪资本家那些有钱人因为巨额家庭财产来路不正,唯恐将来受到清算,所以他们赶紧想方设法洗清自身或者移民国外带走资金,逃避法律惩罚,便于长期享尽世间感官快乐。少数人攫取的不义之财,都是来源于广大劳动人民的血汗。

  这是中华民族一段倒退的历史,人性之恶充分体现的时代。国贼已经完全打开潘多拉魔盒,放出牛鬼蛇神魑魅魍魉群魔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地祸害着善良的人们。

  领袖之中,有伟人和小人之分。伟人教导坏人变好,小人教唆好人变坏;伟人流芳万世,小人遗臭万年。

  即使伟人死了,他也活在人民心里;即使小人活着,他也死在人民心里。

  伟人出自公心即使偶然无意之中做了一点错事,还是伟人;小人出自私心即使偶然无意之中做了一点好事,还是小人。

  伟人,老百姓的福星;小人,老百姓的克星。至于谁是伟人还是小人,聪明的老百姓心里都能明白。

  两人走进南京军区宿舍院内,赵洪涛还与李铁柱高声赞叹着南宋名相文天祥的英雄故事及其《正气歌》。突然,他们看见迎面走来戴庆岚顾曼音称赞北宋名相范仲淹的家国情怀。原来,她们两人听见他们两人话语后故意应和。正常的夫唱妇随,多么和谐。

  戴庆岚顾曼音是特意出门找赵洪涛李铁柱的,因为他们久未回来。

  两对夫妇对面站在那里,彼此都高兴地笑了起来。人世间的夫妻恩爱,带给双方心灵无尽安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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