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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忠泰新作 | 纪实红色中篇小说连载:《莫忘根本》(十)

2019-03-26 14:10:23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姚忠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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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俗云,孩子只愁生不愁长。似乎很快的功夫,刘元可以去上幼儿园了。刘汉桥袁芬芳夫妇俩都是区政府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孩子自然也在区中心幼儿园内。幼儿园的集体生活,积极地促进了刘元的成长。每天送接儿子的任务由妈妈袁芬芳承担,偶尔也由爸爸刘汉桥承担。袁芬芳担任着税务局办公室档案员,比较自由散淡。严格而论,袁芬芳不是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受虚荣心的驱使,她期盼刘汉桥当上副局长甚至局长职务,所以暂时愿意承担抚养孩子的事情,不拖刘汉桥的后腿,让他全力以赴搞好单位工作,树立良好干部形象。除此之外,她还尽力促使即将退休的父亲袁青材副局长及早解决刘汉桥担任工商局副局长的问题。女婿是半个儿子,岳父袁青材副局长也乐于帮忙,因为刘汉桥一直很尊重他,他也总是非常喜欢刘汉桥,堂堂正正的名牌大学生,江阳区内不是很多。自从刘汉桥做了袁家女婿,岳父袁青材格外精神焕发很有面子。

  刘汉桥在江阳区工商局内文化水平首屈一指,每次局内业务知识考试他都是名列前茅,只是不喜欢交际尤其与关局长隔着一点距离。文化程度差异思维方式不同的两人,互相之间当然会有巨大鸿沟。工商局关局长是一位军转干部,曾担任解放军某部队副团长,只是小学文化程度,水平较低,凡属工商局领导班子成员集体研究通过的事情他都敢于拍板作出决定,然而欠缺自身谋略。当初关局长之所以能够从部队转进江阳县工商局(担任副局长),是因为他的表哥贾某是江阳县副县长(江阳县化作江阳区之后,贾某担任江阳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工商局原先的老局长退休后,关副局长转正成为关局长。工商局田副局长原是江阳县工商局人事股长,群众关系基础扎实,关局长上任伊始,一下子选中了助手田副局长。在平日工作中遇到什么难题,关局长需要田副局长出谋划策。田副局长的那些重要建议,关局长原则上一般都能采纳接受。以刘汉桥的文化知识水平,当一个副局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区政府内各一级职能部门,是一个局长两个副局长。区工商局张副局长(排名第三)即将退休,空下的位置必须有人填充,填充者必须具备一定素质,要么知识水平高要么组织能力强。刘汉桥知识水平高,加上有岳父袁青材委托田副局长在关局长面前敲边鼓,应该是没有多大困难的,只要关局长点头即可以。关局长虽无弯弯绕绕的许多心计,但转业十几年来耳濡目染也熟悉江阳这个地方的官场情况,敢于合法利用职权捞取个人利益,决不会轻易放过好时机,况且他的夫人蔡某很有心计,不是省油的灯盏。关局长的夫人蔡某在商业局百货公司任出纳员,退休时间还有几年,商业局各公司即将改制破产,公司改制破产退休职工照样有退休工资。市场经济时代普通人都想钱多一点,蔡某也是这样。关局长夫妇俩都知,区政府里一些掌权大小官员都利用企业改制时机,把自己的亲属紧急从企业内调入以改革名义成立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等部门里,那些可是行政事业编制工资高待遇很优厚的单位。关局长的孩子们文化程度水平不高却早已经是区内行政事业单位内的科级以上干部,他再趁机把即将退休的夫人调入行政事业单位内也不算违法。当然悄悄进行掩人耳目为佳,官场上面道路相通,互利互惠换手抠痒的潜规则,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工商局关局长的这一点心思,田副局长完全领会,赶紧去人事局那边一趟,袁青材副局长知道了也能帮忙。袁青材副局长与新上任的劳动局俞局长很熟,私下坐在一起商量做一点交易,彼此占的是国家的便宜,你好我好都不吃亏,没有割谁身上的肉,也没有啃谁身上的骨头。好,都没有话说了。类似分赃事情,司空见惯。经过人事局袁青材副局长的左右穿梭奔走外交,协议达成:劳动局俞局长的侄子进入工商局内上班,工商局关局长的夫人进入商业局内上班,商业局邵局长的女儿进入劳动局内上班。几位局长这次办事都非常坚决果断,都是那种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很快,人们付诸行动:劳动局俞局长的侄子进入工商局内上班,精神抖擞;工商局关局长的夫人进入商业局机关内上班,满面春风;商业局邵局长的女儿进入劳动局内上班,笑容可掬。官员们处心积虑以权谋私,并非难事,遭受利益损失的,都是那些老老实实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一个官员随手签字贪污公款几万元钱,足够一个普通老百姓辛辛苦苦劳碌奔波一年。

  那天上午天气特别晴朗,关局长的夫人蔡某轻轻进入商业局大门时,商业局主管人事的副局长袁金山亲自迎接,热情握手问好。初来乍到的蔡某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各位新同事,笑着说道:“请同志们放心,我很淡泊,没有兴趣争权夺势,不会长期在这里打什么主意。”大家听了,全都哈哈笑了起来。过了几天,蔡某去人民医院里开了一个患病证明,以便提前退休回家休息,养花种草悠哉乐哉。蔡某那天在办公室内办完退休手续,离开商业局之前,面向送行的同事们,举着右手微笑说道:“同志们再见了,拜拜!”蔡某高高兴兴地迈步走出商业局大楼的时候,发现外面也是阳光灿烂。对面路上,她的丈夫关局长微笑着向这面招手。听说夫人上班情况很好,关局长神采奕奕。

  江阳区人事局袁青材副局长知道自己不会白白付出,他料定一定能有收获的。树大根深,明白人都懂得这个道理。办妥上面那些事情不久,袁青材副局长快要退休。正式退休之前,人事局让他享受正处级干部待遇。袁青材高高兴兴笑呵呵退休了,女婿刘汉桥升职事情指日可待。平心而论,袁青材的人品不算很差,比起江阳少数高官,他是小巫见大巫。江阳少数高官把公家权力当作自己的私人工具,哪个单位好油水多他们就敢于冠冕堂皇运用正式手续把亲戚安排进哪个单位当干部,更有甚者,少数高官纵容亲属横行霸道恃强凌弱。

  这天上午,江阳区工商局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除了关局长田副局长,还有纪检郭书记、工会徐主席和办公室樊主任。各人坐了下来,关局长坐在正面,田副局长、纪检郭书记顺次坐在左边,工会徐主席、办公室樊主任顺次坐在右边。关局长依照惯例主持会议,首先咳了一声,说道:“今天,我们大家讨论一下,张副局长退休空出的位置,应该由谁来填充。老田,你先谈吧。”平常,就是这个发言秩序。田副局长当仁不让,清了嗓子,说道:“好,既然关局长发话了。我也不用推辞,开门见山谈谈自己的想法。张副局长退休空出的位置,必须由一个比较年轻能够胜任的同志填充。要想事业兴旺发达,必须新陈代谢。我是这样想的,刘汉桥科长是武汉大学毕业生,工作扎实认真,文化知识水平高,尊重领导团结同事,每次局内考试都名列前茅,起到了正面的引导作用。他现在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大干事业的时候,如果提拔重用,说大点是为国家作贡献,说小点是为单位工商局作贡献。至于平日他不愿意多交往,这种能力有待逐步提高,同志们可以帮帮他,他之所以比较内向,也许是因为没有机会在工作中充分发挥自己的文化知识水平和专业特长,心里感到压抑。人嘛,都有长短之处。年轻人嘛,需要老同志带一下。大家都会由年轻变老,这是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工商局领导班子,应该吸收刘汉桥科长这种文化知识水平高工作扎实认真的同志加入进来,否则,现代化建设难以兴旺发达。工商局是一个职能部门,干部业务水平是非常重要的。随着社会的进步,对人才的要求越来越高。新的世纪需要新的管理型人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事业已经与国际接轨了。工商局的工作也应该积极适应市场经济的客观要求,稳步推向前进。刘汉桥科长是武汉大学毕业的本科生,有先进的理念,比较良好的政治思想品德,扎实的工作作风,如果得到提拔重用,一定能够发挥作用于工商局工作中,为提高工商局的工作效率作出更大的贡献。而且,他自己很有上进心。……现在我暂时说这些想法,请关局长和同志们认真加以考虑为盼!”大家听着这些条理清晰有逻辑的话语,基本没有异议。工会徐主席眼睛眨了一下,开口说道:“田副局长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刘汉桥科长的文化知识水平和工作能力都不错,只是平日过于内向不喜欢与同事交往。”接着,纪检郭书记说道:“截至目前,刘汉桥科长没有违纪违法的记录。看来,他的作风是比较过硬的。”办公室樊主任跟着说:“刘汉桥科长素质比较高,应该得到提拔重用。”关局长听着很高兴,他提议大家最后进行举手表决,说道:“同意提拔刘汉桥科长担任副局长的同志,请把右手举起来。”结果,大家都举起了右手。关局长笑着宣布:“全部同意!”刘汉桥担任副局长的事情,这样决定下来了。

  多年以来,江阳区工商局关局长和田副局长在工商局内根基深厚,人脉扎实,具有一定的威望。他们两人早已商量提拔刘汉桥担任工商局副局长,领导班子另外几名成员例行公事不会反对,一致举手表决通过之后,由办公室樊主任迅速正式形成决议文件。决议文件正式形成,立即上报江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没隔多久,江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很快回复文件:“经区人民政府领导班子认真研究,同意工商局关于刘汉桥同志担任副局长的决定。”从此在江阳区工商局内刘汉桥排名第三,前面是关局长和田副局长。对于前面两位领导同志提拔之恩,刘汉桥铭记于心且懂得回报。

  工商局正式接到区人民政府回复文件的那天下午,关局长立刻召开领导班子成员(包括刘汉桥)会议。之前,关局长指示樊主任通知刘汉桥参加会议。当刘汉桥被樊主任通知参加工商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欣慰。领导班子成员进入会议室内,分别坐了下来。按照田副局长的建议,刘汉桥与田副局长对面而坐。会议照例由关局长主持,当他宣布刘汉桥正式担任工商局副局长的时候,大家纷纷进行热烈鼓掌祝贺。当同志们走过来握手的时候,刘汉桥站直身子表示衷心的感谢。他当场说:“在同志们帮助之下,我一定忠于职守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同志们一起努力,共同做好工商管理工作。”刘汉桥的这种表态,赢得同志们的一阵掌声。樊主任鼓掌最起劲,意味深长。刘汉桥与樊主任是同龄人,是少壮派,以前他们两人是平级干部,现在刘汉桥成为上级副局长领导同志。这没有值得奇怪的,因为刘汉桥是武汉大学本科毕业生,樊主任的业余函授大学专科毕业生,文化知识水平距离悬殊。樊主任也有自己的长处,他性格外向口才不错活动能力很强。开会完毕,全体领导班子成员共同去食堂包间聚餐。这些内务事情,都是樊主任安排的。席间,刘汉桥比较谦虚。他怀着感恩之心,动手替各位领导班子成员敬酒。对于这位年轻的副局长刘汉桥,大家也都回报以亲切的微笑。刘汉桥如果能够正确把握自己的角色,将来很可能当上工商局第一把手局长兼任党委书记。因为他年轻文化水平高,头脑灵活理念科学。关局长田副局长两人都是五十出头的老同志,即将退休回家。刘汉桥对自己很有把握,当然旁边那几位领导班子成员也很清楚。刘汉桥告诫自己:保持稳重,处理事情不越位也不越权。在刘汉桥面前,樊主任显得非常小心翼翼,他很明白,自己如果稍微不谨慎就会被刘汉桥副局长视作竞争对手加以打击。不过,樊主任是关局长的亲信,他心里知道按照关局长的嘱咐顺着刘汉桥,如果将来刘汉桥接任局长位置他也会水涨船高跟着升职。樊主任下定决心,平日里尽量迎合刘汉桥。樊主任一清二楚,刘汉桥不会亏待他。吃完了饭,众人告辞各自散开。

  刘汉桥走进家门的时候,袁芬芳正在逗儿子刘元玩耍。刘汉桥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职务任命》并且打开。袁芬芳瞪大眼睛仔细观瞧,看得一清二楚。她激动地亲了刘汉桥一口。旁边的刘元看见了,自己也要妈妈袁芬芳亲一下。袁芬芳低下身子,亲了儿子一口。接着,刘元要爸爸刘汉桥和他一起玩打枪。刘汉桥走过去,和儿子一起玩打枪。这一会儿,袁芬芳笑着站起来,兴高采烈地走向了厨房里,系了围裙,开始烧菜做饭,俨然一位聪明能干的贤妻良母模样。刘汉桥想要去厨房里帮忙,袁芬芳嘱咐他只管逗儿子刘元开心满意地玩。刘汉桥点头了,继续和儿子玩打枪。厨房里二菜一汤很快做好,袁芬芳端过来放在桌子上。刘汉桥说自己已经在局机关食堂吃得很饱了,让袁芬芳和儿子刘元一起吃饭。袁芬芳坐下来,照护儿子刘元和她一起吃饭。刘元已经三岁多了,自己能吃会喝。由于日常饮食营养丰富,他的身体很棒。到了睡觉的时候,刘元被安排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床上休息。在那间大卧室里,刘汉桥借着酒力在床上与袁芬芳极尽鱼水之欢,那种干劲,恰似两人第一次做爱那样全神贯注投入其中。这是新世纪之初,刘汉桥三十出头。当了副局长不久,他家搬入了工商局机关新建宿舍楼第四层一套三室一厅房屋内。办公室樊主任亲自上门过来,按照政策替刘汉桥家公费安装一部座机电话。刘副局长握住樊主任的手,表示真诚的感谢,樊主任很激动,也连声回复感谢。

  刘汉桥自从当上了工商局副局长,工作更忙应酬更多,饭局应接不暇,下午按时回家的次数更加少了。袁芬芳很乐意,心里想刘汉桥下午晚些归来,表明他更加重要,更加光荣。他被人请去吃饭是一种很有面子的事情,回来时口袋里可能还有红包呢,那样的话,可真是大好事,这个时代,谁也不会和钱结仇。在袁芬芳看来,刘汉桥如果每天下午按时下班回家,表明他工作能力不强而受到别人冷落,只有被请吃饭带回红包才是真本事。这些日常事情,袁芬芳在单位里上班时听得够多了,人必须先有权力,然后才可以有一切好处。权力,真是诱人的东西。

  刘汉桥是读书人出身,懂得人格尊严的重要性。当上了副局长,他更加注意自身的形象,做到作风严谨尽量少打擦边球,准备做工商局第一把手。他表面上十分正经,不随便接触外面各自生意人,即便是一些单位公款邀请去那些娱乐场所他也非常谨慎小心,饭局上面喝酒尽量适可而止,尽量不做那些出格的事情,以免因小失大被人抓住把柄而失将来做工商局第一把手的机会。当然,如果是被个体老板中的朋友私下接去消费,在有安全保障不会被抓住发现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拒绝逍遥作乐。人生短暂,何必苦了自己,他需要感官快乐,而不必投入真感情。在工商局里他认真工作,回到家里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刘汉桥给外人是印象是出污泥而不染,同流而不合污的正人君子。他偶尔在外面偷腥,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非常荫蔽,没有被袁芬芳发现。刘汉桥手里有权心情愉悦,外出偷腥方便也很心安理得。袁芬芳头脑逐渐变得冷静,收敛昔日的任性,尽量安心抚养自己的宝贝儿子刘元,每日细致照料生活,充分供给身体营养,反正家中不缺钱。在平日里,袁芬芳去买菜的时候不曾还价,那些小钱她根本不在乎,往往买了菜就转身走开去回家。袁芬芳在单位里空闲时喜欢坐着翻看一些书刊杂志或者与同事们聊天交流,知道夫妻保养常识,例如男人必须吃好,女人必须睡好。

  刘汉桥除了每日中午在工商局机关食堂内吃工作餐,那顿工作餐其实乃特供伙食。每天下午下班之后有饭局,不是局内会议聚餐就是外面相关单位或者个体老板邀请去吃饭,其中菜蔬多半是山珍野味营养丰富,尤其那些酒店美味佳肴更是饱含身体营养成分。刘汉桥在外面吃好喝好,回到家里做爱时更加使袁芬芳心满意足。袁芬芳虽然相信刘汉桥禀性老实本分,但也会猜到他可能在外面沾花惹草嫖女人。因为她深知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道理,断定刘汉桥不可能经受住女色的诱惑。俗云,没有不吃鱼的猫。往昔刘汉桥不嫖,是因为他没有权力,现在他有了权力,别人会出钱让他嫖。如果刘汉桥嫖那也没有办法,时代潮流使然。顺口溜的内容有:“金钱是宝,越多越好,不捞白不捞,捞了也白捞,捞着了是能人,捞不着是草包。美色是宝,越多越好,不嫖白不嫖,嫖了也白嫖,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男人不嫖,表明他的脑子有病或者身体不好。男人能够吃喝嫖赌,表明他的思想开放观念新颖有开拓精神有闯劲,可以开拓新局面,否则就是落后于这个伟大时代了……”袁芬芳心里想,无论怎样只要他刘汉桥在外面胡搞没有败坏夫妻名声,保持好身体回家让她房事舒服,一切都可以谅解,OK,只要他身体好,嫖也是逢场作戏感官快乐,回到家言听计从,不管刘汉桥怎么蹦跶,他也跳不出她的手掌心。刘汉桥思维缜密心也细,他不多嫖但还是择优而嫖,都是个体老板特意买好单的,非常荫蔽可靠,不会被工商局知道,更加不会被袁芬芳知道。刘汉桥当科长时自己开车,现在当了副局长他有专门司机,然而他外出时通常自己单独开车外出,而不要司机开车,除非十分需要保护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他才让司机开车。没有司机跟着,刘汉桥更方便接受别人好处和寻欢作乐。司机心知肚明,也愿意积极配合着刘汉桥,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不该知道的事情也不打听。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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