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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敦煌:廷巴克图

2016-08-25 11:48:58  来源: 文汇报   作者:陶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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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家里贝尔大清真寺。廷巴克图198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世界遗产。

  

  美国国会图书馆现藏部分廷巴克图手稿之一。

  “盐从北方来,金子从南方来,知识和学问,都得从廷巴克图来”,这句流传至今的西非谚语,生动地描述了廷巴克图学术之盛。

  近日,英国国家图书馆举办了“西非:字•形•声(West Africa:Word,Symbole,Song)”展览,向“英语区”和全世界爱好学术、关注古代文明的人们,展示了一座身处撒哈拉大漠身处、不久前刚刚从可怕战乱中摆脱出来的学术名城——马里廷巴克图富饶的文化遗产。

  德国著名哲学家黑格尔曾经对欧洲以外的文明、学术给予极低的评价,比如他曾经抨击中国古代哲学和文化是“对个性的疏忽和摧残”,指责这种摧残将造成“中国人极大的不道德和习惯说谎”,甚至把中国文化贬低“为世界文化中的最低级文化”,而对于在他看来更“低级”的非洲文化、学术和知识,他在《历史哲学》讲稿中给予了更低下的评价,认为非洲“并非一个历史的大陆,既未显示出变化,也未显示出发展”——很显然,如果说他斥中国文化为“最低级的文化”,那么非洲文化在他眼中,恐怕连文化都算不上吧。

  曾有一位战后欧洲哲学家指出,包括赫尔德、黑格尔等人在内,一些18、19世纪欧洲哲学家对欧洲以外文化、学术和知识的“差评”,在很大程度上并非源于他们对这些地方学术、文化和知识的充分了解和深入分析,而是建立在对其“充分不了解”和先入为主偏见基础上的错误阐发。如果说,对遥远的中国因知识匮乏产生如此偏见,尚且情有可原的话,那么将非洲也排斥在“文化”之外则更不可原谅——因为如今僻居沙漠深处的廷巴克图,曾经在整个“旧大陆”绽放出夺目的文化和学术光芒。

  廷巴克图:文化的起源

  廷巴克图(Timbuktu)位于北撒哈拉沙漠南缘,西非著名大河尼日尔河中游北岸,按照西非古代游牧民族浪漫的说法,撒哈拉不是沙漠,而是“陆海”,廷巴克图便恰在这“陆海”的中央。传说10世纪时,有个名叫布克图的妇人移居于此,以为南来北往的旅客提供食宿和方便为生。由于布克图为人忠厚,过路的北非游牧民族图阿雷格人每次南下贸易,返回时如财物过重,总会寄存在布克图这里,当他们回到北非家乡,别人问起财物,他们总会说“丁布克图”(在布克图家里),久而久之,便演变成“廷巴克图”的地名。

  由于廷巴克图水草丰茂,交通便利,图阿雷格人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地经行这里。这些白皮肤的游牧人渐渐发现,有一种生意比放羊更赚钱,那就是贩盐:在豪萨-富拉尼人的聚居区,一磅盐板可以换一磅沙金。

  愈益频繁的交易使得图阿雷格人越来越感到廷巴克图的重要:这里往北可以通行驼队,往南则可借尼日尔河舟楫之力和西非黑人区通商,甚至可以直达几内亚湾沿岸的几个富庶邦国,正是天造地设的水陆商埠。1087年,图阿雷格人以水井为中心,建立了最早的廷巴克图城镇,据说当时人口还不足200。

  13世纪前,廷巴克图被西非强国加纳统治并课以重税。1240年,马里王国国王松迪亚塔(Sundiata Keita)攻灭加纳,廷巴克图成为自治城邦。由于马里王室觊觎廷巴克图的商埠和贸易、文化枢纽地位,廷巴克图则希望借助马里,打开面向南方黑人世界的商路,1324年,马里国王曼萨•穆萨(Mansa Musa)以商贸特许权作为交换,取得了廷巴克图的统治权。

  两次朝圣和文化之都

  1325年,急于打通通往“旧世界”商路、获得先进文化知识并提升国家和王室威望的曼萨•穆萨从廷巴克图出发前往麦加,也就是史上著名的“黄金朝圣”。

  国王的朝圣之旅率领了一支包括朝臣、军人、妻妾、奴隶在内的庞大扈从人马,号称6万,据时人记载至少也有8000人,随行驮金骆驼80-100峰,每峰携带黄金300磅;贴身奴仆500名,每人携带黄金6磅。皇帝所过之处出手豪阔挥金似土,对宗教圣地不吝捐赠,对巧匠学者重金延揽,据说由于其在开罗的大采购,当地金价竟下跌了12%。

  “从廷巴克图来的马里皇帝”这次耗费巨大的远行绝非劳民伤财的公款旅游,恰相反,它

  让马里帝国和廷巴克图昂首走入世界,整个穆斯林和基督教世界都在啧啧称赞这个陌生帝国的强盛,对神秘而富庶的廷巴克图产生浓厚兴趣,曼萨•穆萨一世回国时,大批商人、学者跟随而去,使得廷巴克图的繁盛又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跟随皇帝回到廷巴克图的还有一位信奉伊斯兰教的西方人:安塔路西亚建筑学家伊夏克•厄尔-图埃金(Ishak al-Tuedjin),因为曼萨•穆萨一世决定将廷巴克图定为帝国的陪都,命他在廷巴克图设计建造城墙、王宫和清真寺。

  伊夏克设计的城墙周长5公里,是当年西非最大的城池。最值得廷巴克图人自豪的是津家里贝尔大清真寺(Djingareybe),这座平顶、带墙堞和金字塔状望楼的宏伟建筑,从此成为廷巴克图的标志。而撒哈拉以南非洲最古老的大学——桑科尔大学(Université de Sankoré)和西迪•牙亚希清真寺(Sidi Yahiya)也在这一时期诞生,并遵循了同样的建筑风格和样式,被称作“廷巴克图三大标志”。

  怎样的风格和样式?

  原来伊夏克并未因皇帝的慷慨而大兴土木,不论城墙或宫殿,他都使用了当地最便宜的建材:泥土。在建造中他借鉴了当地人的经验,在外墙留下许多突出的木桩,这样万一雨季泥土被冲刷,维修者只要攀上这些木桩,再刷上几层泥浆就能修复如初。正因为这一务实且巧妙的设计,这些看似弱不禁风的泥巴建筑却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至今廷巴克图城垣和津家里贝尔大清真寺等均保留了当年的风貌。

  伊夏克的功绩得到马里皇帝的承认和赞赏,他被赠予黄金1.2万密斯卡尔(54公斤),衣锦荣归伊比利亚,被称为“最幸运的工匠”。

  凭借廷巴克图的富庶和“黄金朝圣”带来的崇高威望,马里帝国开始大举扩张,很快将疆域扩展到北至撒哈拉北缘、南至热带雨林边缘、西至大西洋、东越乍得湖的范围。据记载,从廷巴克图向任何方向的帝国边界行走都需一年时间,北方的盐道、南方的黄金产区、东方的铜矿均在其掌握,廷巴克图作为帝国中心城市和最大商埠,也达到了第一个辉煌的巅峰,在城内的市场上不但能看到传统的北非、西非货物,欧洲的各种产品也琳琅满目。由于马里帝国汲取了加纳的教训,设立市场管理机构协调市场秩序,规定合理税率,并采取措施确保商道安全,极大促进了廷巴克图商业的繁荣。

  由于马里国王子嗣众多,几乎每次新帝即位都伴随着血腥和宫廷政变,国力迅速由盛而衰,部分图阿雷格人趁机不断尝试夺回廷巴克图,1433年他们攻陷廷巴克图,焚毁了富丽堂皇的王宫,虽然马里不久就收复该城,但精疲力竭的皇帝却从此丧失了对这座昔日名城的兴趣。

  15世纪,南方的黑人国家——桑海索尼王朝兴起,1469年1月,桑海国王阿里(Sunni Ali)攻陷廷巴克图,由于桑海两位先王阿里•科伦(Ali Kolon)和苏莱曼•纳尔(Sulayman Nar)都曾在马里帝国做过人质,并在廷巴克图受到当地学者的嗤笑和侮辱,阿里采取了激烈的“屠城”策略,以“廷巴克图包庇图阿雷格人”为口实,杀死了所有桑科尔大学的穆斯林学者。

  1493年,桑海皇族穆罕默德(Askia Muhammad I)夺取王位,建立桑海阿斯基亚王朝。他对廷巴克图产生浓厚兴趣,虽然囿于传统势力,他并未迁都,但事实上却把廷巴克图当作了首都,他不仅修葺了桑科尔大学,还在1496年10月率步兵1000、骑兵500,携金币30万,亲赴麦加朝圣,重演了马里帝国的辉煌一幕,史称“第二次黄金朝圣”。

  此时麦加贵族势力已衰,对远道而来的桑海皇帝的慷慨和恭敬简直受宠若惊,立即授予其“台克鲁尔哈里发”的崇高称号,麦加统治者还特意向廷巴克图派遣了大使阿尔-萨克里(Al Saclar),这让桑海顺理成章成为西非穆斯林的盟主。归途中穆罕默德拜访了开罗艾资哈尔大学校长苏尤蒂(al-Suyuti),听取了关于政府改革的建议,这让他博得尊贤好士的美名,此时奥斯曼土耳其兵锋肆虐中近东,许多厌倦兵革的学者纷纷南下,投奔梦幻之都廷巴克图。

  由于桑海王室慷慨提供学术津贴和优厚待遇,许多学者从四面八方来到廷巴克图,如著有40多本法律史专著的桑海著名法学家艾哈迈德•巴巴(Ahmed Baba,收藏有古代手稿18000册的廷巴克图公共图书馆以他的名字命名)、《西非编年史》(Tarikh al-fattash)作者穆罕默德•卡蒂(Muhammad Kati)和《非洲纪事》(Tarikh al-Sudan)作者、著名史学家阿卜杜拉赫曼•萨迪(Abdul-Rahman as-Sadi)等。藉此,廷巴克图成为当时全世界屈指可数的学术中心,他们的手稿更成为今天人们研究西非古代历史的第一手资料。

  穆罕默德汲取了东西方的行政精髓,以廷巴克图为中心,构建了完善的行政体系,通过联姻和交易,将众多部族的王子、贵族吸引到廷巴克图留学,使得廷巴克图成为盛极一时的学术之都,“盐从北方来,金子从南方来,知识和学问,都得从廷巴克图来”,这句流传至今西非谚语,生动地描述了廷巴克图学术之盛,在全盛时期,廷巴克图号称有20万以上人口,所有街道都从津家里贝尔和桑科尔辐射,构成一个复杂的双中心道路网,在这些蛛网般密布的狭窄街巷深处,隐藏着十几所大学和120座图书馆,大学里不但教授古兰经,还有历史、天文甚至逻辑学,直到今天,“廷巴克图学”还和敦煌学一样,成为古代文献文化的显学。

  桑科尔的辉煌

  1528年8月15日,长子穆萨(Askiya Musa)发动政变,迫使穆罕默德退位,此后20多年里桑海宫廷政变不断,皇位屡次更迭,但每任皇帝都小心翼翼地呵护廷巴克图的辉煌。

  1549年3月,阿斯基亚第六代皇帝达乌德(Askia Daoud)即位。此人勤于学问,励精图治,在位35年,每天早晨都要和一位学者进行学术探讨,并出资扩建廷巴克图津家里贝尔大清真寺、修建新的图书馆和大学,还修建了伊斯兰金库,在他的感染和鼓励下,廷巴克图学术之风更盛,许多年轻人不远千里来此求学,并在学成后以自己的才干向桑海宫廷求得进身之阶,廷巴克图的盛名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

  如前所述,廷巴克图文明的标志是三大清真寺,这“三大寺”各有特色。

  今天的津家里贝尔是三大寺中唯一开放供游人参观的,但在历史上它却是廷巴克图保守学派的重镇,非但不接外客,连女眷也不得入内。如今供开放的是被政府接管改建的部分,而仍在运作的清真寺则仍恪守着“学术不出门”的世代传统。

  桑科尔清真寺正相反,这里自建立以来就有开放的传统,不排斥女性入内。它曾是撒哈拉以南的最高学府,著名的科兰尼克•桑科尔大学,如今仍在运行。当年这里是整个黑非洲知识的中心,全盛时期拥有各国学生25000人(如今的廷巴克图只有20000人口),分为3个等级(小学、中学、大学)和180多个分校,学科包括伊斯兰学、语言文学、历史学、地理学和天文学等当时流行的学科。

  16世纪的桑海阿斯基亚时代是桑科尔大学的黄金时代,号称“天下学问皆出于此”,采用学院制、小班教学和辩论制,成为整个黑非洲学术的中心,并保存了欧洲、中东中世纪大量的珍贵史料,其著名学者包括艾哈迈德•巴巴、萨利赫•巴尔巴利(Salih al-Balbal?)、阿比•阿卜杜拉赫(Abi 'Abdallah)、穆罕默德•阿吉特(Muhammad Aqit)等,该校颁发两种文凭(Igazat),分“专科”和“通科”两种,前者注明专业,证明毕业生在该专业具备合格知识和技能,可以从事相关工作,后者不注明专业,证明毕业生具备“一切可从桑科尔大学获得的知识”,只有拥有“通科”文凭的毕业生才有资格留校任教。

  盛极必衰和浴火重生

  达乌德死后桑海迅速衰落,1590—1593年遭到摩洛哥入侵,加上王室内部纷争不断,从此一蹶不振,廷巴克图的学者也被卷入政治纷争和战火而无心学问(如艾哈迈德•巴巴就因被宫廷内讧殃及而遭流放摩洛哥),“撒哈拉的阳光”黯淡了。

  更致命的一击很快到来。出于对“梦幻之都”的向往,1788年和1824年,英国的“非洲协会”和法国的“地理协会”均公开征募探寻廷巴克图的冒险家,后者更悬赏1万金法郎,奖励首个进入廷巴克图的非穆斯林。1826年9月,苏格兰人莱恩(Gordon Laing )成功抵达,但很快被当地人杀死;两年后,法国人加利耶(René Caillié)化装为穆斯林潜入廷巴克图城并安全返回,获得了1万金法郎的奖金,从此廷巴克图大祸临头。

  1894年,法国殖民军占领廷巴克图,并将之作为法属西非首府。然而此时的廷巴克图人口已不足1万,由于尼日尔河道南移,交通也十分不便,商业更趋衰弱,且由于法军的到达,许多西方文化掠夺者纷至沓来,大量珍贵的文献和卷宗被劫夺到境外,还有一些被当地学者埋藏起来,并随着这些学者的去世销声匿迹。廷巴克图衰落了。1904年,失望的法国人将首府从这里一口气西移几千公里,移到了大西洋沿岸的达喀尔。这次迁移的后果是严重的:它让北部西非的政治中心由内地移往沿海,并最终导致内地和沿海的割裂。尽管1960年,马里联邦宣布独立,其疆域赫然覆盖当年马里帝国的大部分版图,“从大西洋到尼日尔河”,但由于这种人为的、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割裂,这个联邦很快解体,塞内加尔和“苏丹共和国”分别独立,马里联邦从6月20日诞生到8月20日解体,仅有区区两个月的寿命。

  这一割裂让继承了马里国名的前“苏丹共和国”失去了全部海岸线,也让早已衰落的廷巴克图更加一蹶不振,一度几乎被世人所遗忘。

  马里独立后宛如遗珍般存

  在于世的廷巴克图并未被完全遗忘,而是成为一座著名的学术研究重镇和旅游胜地。马里政府为保护“国宝”,对廷巴克图旅游开发一直严格限制,不仅一直不扩建机场、增加运能,而且对进入当地的外国游客总量加以限制,且6-9月控制严,12月至来年4月较宽松(6-9月是廷巴克图的雨季,黄泥砌成的各种古建处于最脆弱状态,经不起大量游客的探访)。2007年瑞士一家民间机构举办的“世界新七大奇迹”评选,廷巴克图荣幸入围决选,但最终功亏一篑。

  2012年,由于大批带有“基地”等国际恐怖主义背景的原教旨分子渗透进入马里北部,并和当地图阿雷格族分裂武装“解放阿扎瓦德民族阵线”(MNLS)联手,试图建立以廷巴克图、加奥和基达尔三座北方名城为中心、包括整个马里东北部沙漠地区的“阿扎瓦德国(Azawad)”,廷巴克图局势骤然紧张。这个马里的骄傲,无可奈何地成为“独立国”的“首都”。

  然而“首都”给这座古城带来的不是荣耀和复兴,而是又一次空前劫难。

  由于外国“圣战者”是“打江山”的主力,他们在廷巴克图喧宾夺主,盛气凌人。2012年4月,廷巴克图举办“阿訇大会”,主持大会的“三巨头”竟然都是阿尔及利亚人,而与会者也大多是外国“圣战者”,MNLS和当地长老敢怒而不敢言。

  自认为“江山一统”的外国“圣战者”随即开始在廷巴克图推行沙里亚法,禁止妇女上街、对窃贼砍手,禁绝一切娱乐。

  更令当地人欲哭无泪的是,这些外国“圣战者”竟以“破除偶像崇拜”为名,在廷巴克图毁灭古迹、发掘古代陵墓,全城16座著名古代陵墓被毁14座,其中11座严重受损,号称“永远不倒”的津加里贝尔清真寺著名的泥墙,以及桑科尔大学手卷收藏馆等文化瑰宝也被蹂躏得面目全非。不幸中万幸的是,这些手卷、文献中最珍贵的一部分因一项国际性研究需要战前被运往德国,而剩下的手卷、文献绝大多数被机敏的桑科尔大学工作人员遵循该校传统深埋地下,侥幸躲过了浩劫。

  2013年1月初,“圣战者”打出“原教旨大一统”的旗号,向马里南方大举进攻。在马里政府请求下,法国向马里派出地面部队并军机协助打击叛军。由于“圣战者”的倒行逆施激发了图阿雷格人、桑海人,乃至MNLS骨干们的反感,后者在关键时刻转而和法军、政府军妥协合作,“阿扎瓦德国”在短短18天内覆灭,法军1月11日出兵,1月28日即收复了廷巴克图。

  廷巴克图古建筑独特的“泥墙”结构,让修复变得十分容易,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各国学术机构也投入协助恢复廷巴克图文化与古迹的工作。

  至2015年7月,8座古墓、桑科尔大学古代手卷收藏馆被修复,深埋地下和被转移、保护起来的珍贵手稿也被郑重迎回。7月21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总干事博科娃(Irina Bokova)亲抵廷巴克图,在刚修复的“伊玛目三圣人墓地”出席了由马里文化部、文教部长亲自主持的“重建廷巴克图文明”仪式。正如当地社区代表在仪式上所言,“手稿是廷巴克图的黄金、白银和油,是最弥足珍贵的财富,保护了它们,就留住了这座古城的信用、合法性和尊严”。

  如今的廷巴克图,桑科尔大学仍然在继续招生、教学,尽管在很多地方已现代化并借鉴了普通大学的部分形式、学科,但小班辩论、通才和专才的区分,以及对古代手稿的训诂,仍是这所历史学府的文化特色。古老的廷巴克图文化宛如看似脆弱实则坚强的廷巴克图泥墙,斑驳嶙峋,却仍然焕发着强大的生命力和薪火相传的文化渊源。

  (作者为专栏作家,曾长期在马里工作,现旅居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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