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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父辈足迹重走长征路,自驾行46天全纪录第19天

2021-07-07 09:43:39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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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9月30日 第十九天 寻访“彝海结盟”-大渡河安顺场-石棉县住宿

  一转眼,我们已是自驾出发第十九天了。

  早上起来我们先在冕宁县寻访参观。冕宁县城建有红军广场,主题为红军主要领导人雕像,还有大型雕塑《长征颂》,以及冕宁“泸沽分兵”门造型。

  “泸沽分兵”以前倒是比较少听到过介绍,这次到冕宁了解到,“泸沽分兵”是指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在冕宁县出奇招,命令左权、刘亚楼带少部分红军扮成主力大张旗鼓地走大路欺骗敌人,而红军主力则通过彝族居住区的山间小路直插大渡河安顺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因而引发出了长征路上著名的“彝海结盟”的一段佳话。

  在冕宁红军广场不远处就是“红色冕宁纪念馆”,该馆造型独特,建筑规模不小,但我们去的时候,就如湘江战役纪念馆一样,为迎接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正赶上该馆闭馆内部整修20天,好在我们向馆里的同志说明我们是从福建千里迢迢来此,他们还是允许我们进去参观了。

  由于馆内整修,只剩下部分图片还在展出,我们也只能是看个大概,从展出的图片中得知,其实那时候在偏远的川西冕宁县就有共产党的基层党组织,红军到了冕宁后,就与当地的党组织取得了联系,“泸沽分兵”的决定就是红军在听取冕宁当地党组织的情况汇报后才做出的。

  在展出的图片中,我们意外地看到了廖志高同志的名字。廖志高同志曾于1974年11月至1982年2月担任过我们福建省委第一书记,此前在文革刚开始时,他曾任四川省委第一书记。这次我们自驾到冕宁才知道,他就是冕宁人,1934年4月在四川省立第二师范学校学习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任校学生会主席、地下党支部负责人。这次红军到冕宁后,他就离开了冕宁随红军长征到达了陕北。

  因今天的行程很紧,看完红军冕宁纪念馆我们就匆匆上路前往当年红军先遣队与彝族头领小叶丹“彝海结盟”旧址地。事先查问了路线,到彝海结盟旧址地要先从冕宁上高速走一小段,然后在高速路的右侧有一个很窄小的通道口下高速转向108国道,才能通往当年的彝海。

  出行前我们曾在微信上看过中国最美高速“雅西高速”的视频,并为其壮美的景色而惊叹不已。其实雅西高速的最南端目前还暂时不是从西昌开始的,而是从冕宁开始。我们一上路就一直想看看是否能看到像视频上出现的那样壮美的景色,但好像除了高速路两旁的隔离绿栏杆外,并不能看到什么好景,感到有些失望,仔细一想,我们才意识到,要想看到、拍到中国最美高速的壮观景色必须下高速走国道或省道,甚至县道才有机会仰视。

  就在我们一闪念之间,没留意我们的车就错过了右侧下高速通往彝海的小岔道,这一错不要紧,要再跑36公里才能到下一出口“栗子坪”,加上回头往返要白白多走70多公里,路上又要多耽误一个多小时。本来今天的计划行程就已很紧巴巴的了,虽说大家不免有点扫兴,但大家意见一致,还是立刻转回头,因为“彝海结盟”是中央红军长征路上很重要也很有历史意义,同时又具有民族风情韵味的一段历史故事。我们人已走到跟前,此处不能不去,回头路就是再多一点也要走,如果再错过,将来说不定就不会再到此,那一定会后悔。

  返回头走完高速转入108国道,向前行进了约7公里路程,就看到“彝海胜地”的牌坊,这显然就是一个地标性的建筑了,由此拐上爬山道即可通往彝海。在上山道上,遇到两位也自驾来寻访彝海的当地朋友,听说我们是从福建出发自驾长征路到此,提出要与我们合个影,我们欣然答应(其中一人负责摄影)。

  上山路是一条柏油路,路况还算不错,行驶3公里左右,即到了彝海结盟纪念馆,只是纪念馆因前述的原因,也是在进行纪念长征80周年的大维修工作,馆内暂停参观,很遗憾,我们只能寻访馆周边的纪念旧址,这里有“刘伯承同志与小叶丹结盟处”政府保护牌文和在彝海边的旧址石碑、有大型雕塑“彝海结盟”、还有“结盟路”以及“红军故事讲堂”等。

  1935年5月,红军在渡过金沙江后,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抢渡大渡河北上,争取与四方面军会合。当时从泸沽到大渡河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从泸沽东面翻越小相岭,经越西县城到大树堡,由此渡过大渡河,便可直逼雅安,威胁敌人在四川的心脏―成都;另一条是小路,是崎岖难走的羊肠山路,从泸沽北面到冕宁县城,然后通过拖乌彝族聚居区到达大渡河边的安顺场。蒋介石断定红军不敢走彝民区,因而在通往雅安的大路上布下了重兵。

  刘伯承、聂荣臻率领的红军先遣队领受了打开彝区通道,抄近路直插大渡河的任务。这片彝区的部落首领名叫小叶丹,是一个性情倔强、豪爽,善交际、讲义气的汉子,刘伯承通过向导向彝族同胞宣传红军的性质和说明红军此次借道的来意,使彝民解除了敌意和误会,刘伯承与小叶丹在彝海边以水代酒,两人结盟为生死兄弟。协议达成后,彝民不但主动为红军带路,还送给红军不少粮食。红军也赠送给小叶丹部落一些枪支弹药作为回报。此后,小叶丹部落还在红军先遣队的帮助下,成立了中国彝民红军沽鸡(果基)支队,刘伯承为其授了队旗。新中国成立后,小叶丹的妻子遵照丈夫的遗嘱,郑重地把刘伯承赠送给中国彝民红军沽鸡(果基)支队的队旗亲手献给了政府。至今,这面旗帜仍珍藏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内。

  因为有了“彝海结盟”,红军顺利地通过了彝民居住区,抄近路抢占了先机,占领了大渡河边的安顺场,为红军抢渡大渡河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彝海结盟旧址地,有当地的彝民在卖自己种的烧烤的玉米棒、玉米饼、土豆、糌粑等,为感激当年彝族同胞对红军的深情厚谊,我们向她们买了不少当地土产品以表达我们的敬意!当天我们在彝海边还碰到几个本地的游友,大家就在彝海边相互介绍,一起聊天,一起欢聚一下。

  彝海优美的自然环境和历史氛围真让我们舍不得离开,但已是下午较迟的时间了,再不走,后面的行程又得赶夜路了,我们只好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彝寨这个历史胜地。

  从彝海经过石棉县再到安顺场渡口约有80多公里,除去走雅西高速外,还得走好一段省道和县道。好在越往西行,太阳落山的时间越迟,多少让我们心理上稍许放松,不至于在路上那么特别赶。

  为了能拍到中国最美高速“雅西高速”的靓影,我们出了彝寨后就没上高速,而是走雅西高速路下的108国道,幸运的是,我们走的这一段从彝乡到粟子坪30多公里108国道就在雅西高速的高架桥下,并沿着高架桥左右来回穿行,宏伟壮丽的雅西高速路就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令人震撼的景色,让我们每行走几分钟免不了就要停下车来拍照,大家都争先恐后“上窜下跳”地抢拍,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哦!亲们纵情高呼:“云端上的高速雅西高速,我们来啦!”

  在栗子坪附近我们意外地看到了孟获城的路牌,古代小说《三国演义》中的地名不经意间就出现在我们眼前,大家不由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这里不就是诸葛亮七擒孟获之地吗!

  虽说好景拍不够,但为了赶时间,大家彼此还是互相督促着:“唉唉,差不多就行了啊,该走啦……”。我们在栗子坪又重新上了高速,一路直奔石棉县而去。

  快到石棉县时,路过擦罗乡(原名开罗场),陈云同志在《随军西行见闻录》中记录了红军在路过开罗场(擦罗乡)时遇到的一段有趣的事:四川军阀刘文辉驻西康打箭炉之队伍,米粮须由西昌府供给,故刘文辉军设粮站于开罗场。当红军前卫行抵开罗场时,刘军粮站之人员还以为国民党中央军至,亟为设筵招待官长,并将军米如数点交,计有四千余包。每包六十斤以麻皮袋装之。红军将此米分发给各部队,尚剩余甚多,悉发当地民众。民众不论老幼均肩负一袋回家,面有喜色,皆云:“我们白米好久没得吃了。红军来了,才把刘家的米发给我们吃。红军好!”

  石棉县南接冕宁,西依康定,北邻泸定,位于大渡河中游,是一个只有12万人口的小县(当年红军路过时人口那一定更少),大渡河穿石棉县城而过。我们从石棉高速路口下来后,没有进县城中心,而是沿着县城外大渡河畔向北绕行11公里,即到达红军当年抢渡大渡河的著名的安顺场渡口。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又一个黄昏要来临了。

  安顺场在历史上之所以有名,除了红军英勇的十七勇士(也有称十八勇士)在这成功地抢渡了大渡河外,历史上还有一出悲剧在这里上演。太平天国名将石达开在安顺场兵败(当年地名叫柴打地),全军覆没。

  史载,太平天国占领北京后,领导集团贪图享乐,几个亲王甚至为争夺明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而刀兵相见,大开杀戒。人品正直的太平天国将领翼王石达开对领导集团的作为十分不满,遂率十万精兵负气出走京城。血战七年后,于1863年5月到达四川大渡河边的柴打地(即安顺场渡口)。

  石达开四万人马本可以一举渡过大渡河,甩开清兵的追剿。但恰在此时,石达开的爱妾为他生了一个男孩,石达开大喜,在部下的建议下,暂缓渡河,扎营大渡河边,摆酒宴三天以示庆贺(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三天后,待石达开准备拔营起寨率大军渡河时,不料上游骤降暴雨,大渡河水顿时暴涨,浪涛汹涌,既不能行船,也无法架桥,大渡河边都是高山峻岭,无路可行,最后被十数万追剿清兵围困在大渡河边,石达开四万人马全军覆没,一代名将折戟大渡河。

  72年后的1935年5月,红军再次兵临大渡河安顺场,蒋介石得意忘形,急令沿江各部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叫嚣要让红军在大渡河安顺场成为石达开第二,妄想让历史的悲剧重演。但英勇的红军先头部队一师一团在杨得志团长的带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大渡河西岸的安顺场渡口,并抢夺了一只小船。随后,在一营营长孙继先的组织下,以二连连长熊尚林为队长的十七人的渡河突击队在火力掩护下,冒着枪林弹雨,乘坐这唯一的小船,强渡大渡河,打垮了敌东岸守军,抢夺了东岸渡口,并又夺得了两只小船,为红军渡过大渡河打开了胜利的通途。

  安顺场,翼王昔日兵败的悲剧地,成为今日红军胜利场。

  我们在黄昏时分到达大渡河边的安顺场,游人已很稀少,渡口的黄昏宁静而安详。9月底是大渡河的枯水期,水流平缓,岸边也露出了一大片石滩。虽然大渡河没有了它在每年5月大汛期间暴涨时汹涌湍急一泄千里的逼人气势,但我们站在安顺场渡口边,却仿佛听得见当年大渡河的咆哮和红军强渡大渡河激烈的枪炮声(或许也还有当年石达开的太平军与清军的厮杀声)在耳边回响。这是一片血染的渡口,是红军英雄的渡口,是红军胜利的渡口。

  安顺场渡口如今已改造成为一个成熟的、具有4A级景点规模的历史遗址地,广场中心塑有一座红军战士面部正面的雕像,雕像侧面、后面雕有红军飞舟强渡大渡河和石达开血战安顺场的浮雕像。景区内的“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是一座长方形的单层建筑,规模不小,但我们到达时已到闭馆时间,我们当天也没法进去参观了。况且天色已暗,因此我们当天只能先在广场周边和大渡河边走走,待明日再来细看。

  当晚,我们就在渡口的红渡园吃了一顿“安顺场红军餐”,感到也挺有点意味,饭菜做得也还可口。饭后,我们赶回石棉县找住宿。因为今天是9月30日,眼看明天就到“十一”黄金周了,石棉县这么一个小而偏僻的地方,因为处在川西旅游途中高速路的节点上(由云南和川南去安顺场、泸定桥、夹金山、雅安、成都、康定、四姑娘山等旅游点大都要途经这里),各个宾馆、酒店趁机大涨价,原来普通商务宾馆150元左右的标间现在都涨到400元左右(还是蹲式卫生用具),宰人哪!我们在县城内转了近一个小时,看了七八家,都没有找到稍合适一点的。最后只好出县城到偏远的108国道上去找,终于找到一个像点样子的“皇镓宾馆”,好说歹说,一晚标间300元,拉倒吧,劳累了一整天,也总算是有个地方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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