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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石:武汉疫情中的实话与谣言

2020-02-09 11:34:33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伏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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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自湖北武汉市的新冠肺炎以极其罕见的状态持续漫溢着,也把全国民众的心极其少有地紧紧连在了一起。抗击疫情,无疑成了目前全国上下至为重要的工作。全民宅居,以静制动,减少疫情传播,已成为全民性的共识。从城市到乡下,封锁部分主要交通路口,关闭非民生急需商店,关闭餐饮娱乐场馆,取消包括私家红白喜事在内的所有公私聚会,取消春节期间常规性的人际交往等,已经在全国各地普遍实行并被绝大多数人广为接受。全民积极防范疫情的自觉性,在此次疫情来袭之后,普遍得到提高。一时间,喧闹沸腾的神州大地,出奇地沉稳冷清起来。

  当此之时,闲居在家躲避疫情的人们倍感寂寥,而那些为疫情防治而忙碌的人们却比平时更忙。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医疗战线的全体职工,牵涉国计民生的各职能部门,在此阶段,无不夜以继日地奔忙着。毫不夸张地说,其忙碌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繁忙而危殆的战事。

  此次疫情,发生在人口稠密地处中华腹地素有九省通衢之称的武汉,又恰逢中华民族最盛大的传统节日春节期间,可想而知,它所带来的诸多问题,该有多烦杂,多巨大。返乡过年的东西南北人流,自武汉市穿越或由此辐射到全国各地。武汉封城前流出的五百万人群,随时都会给全国各地带来极大的传染风险。武汉市内留存的九百万人口,已经感染携带病毒的又有几多,他们又接触感染了内外多少人群,这些不知不觉中被传染上病毒的人们又直接或间接传染了多少人,这些事情真难以估算也不敢深想。可以说,湖北多城市在疫情爆发后迅速采取封城措施,不仅必要,更是必需。中央在得知疫情后所采取的紧急果断措施,不仅万分重要,而且对疫情的有效控制又多么关键。

  如果疫情初露端倪之时,武汉市乃至湖北省的领导能够引起高度重视,果断采取措施,不使那五百万人从武汉流向全国,并在武汉市区内严令所有人待在家里或工作岗位上自我隔离接受检查,湖北省的领导并在第一时间把此重大情况上报中央,恐怕今日举国上下所遭灾难所受损失就会大大缩小。可惜的是,春节前就已经爆发的疫情却被某些官僚主义作风极为严重的官员强行压制了。更可悲的是,那些处在一线的个别卫生系统的先知先觉者们,却因在微信群里发布了这一重大消息而受到了上级领导接二连三的批评甚至处罚。说道这里,也就不能不提及那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伟大医生李文亮了。

  据有关信息透露,身为医生的李文亮,在年内就已经觉察到了新冠肺炎发生。他从接连送至医院诊病的病人那里发现,他们所患的病很可能是一种新型传染性疾病。可能出于这样重大的事情发生在即将来临的春节的考虑,害怕反映给领导会招致领导说他制造恐慌的抱怨,他就把自己的这一发现发在了微信群里,希望通过其他渠道引起领导重视。和李文亮有着同一想法和做法的还有他的另外七位同事。

  李文亮是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发布的消息,信息发出后倒是很快引起了领导的重视。可惜的是,领导对这一信息的的反应不是立马采取行动核实查证这一信息的真实与否,而是十分恼怒地追查李文亮等人的行为是否违法。二零二零年一月三日,李文亮便受到当地派出所的训诫。与此同时,他所在的医院也对他进行了约谈,院方还配合派出所责令李文亮等人签订了《训诫书》。

  然而,事情并未向着上级领导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李文亮们所反映的疫情不仅确实存在,而且在正在持续传染。李文亮自己在一月八日也受到感染,十日就出现了发热咳嗽症状。因发现疫情后发布疫情而受到处罚的李文亮,在二月一日被确诊为新冠肺炎。满怀委屈的他,把这一消息再次发布在自己的微信群里。

  李文亮等人所反映的与千家万户性命攸关且事关国家长治久安的重大问题,不仅没有受到有关领导的重视,反而被有关领导以造谣罪名而受到不公平处罚。这件事情因为后续问题确如李文亮所反映的那样情况十分严重,并且随着疫情的蔓延并迅速上升为国家大事,才使得他们所受的冤屈随着疫情的迅速曝光和中央高度重视而迅速地得以澄清。可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武汉市有关领导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不仅不深入调查以确定消息的准确与否,而是对这一消息武断地予以否认并对反映者实施同样武断的处罚呢?据说,在李文亮等人被处罚之后,武汉市卫建委为了对造谣者以示惩戒,还下发了《关于做好不明确原因肺炎救治工作的紧急通知》的红头文件,其中特别强调:未经领导授权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对外擅自发布信息。这就是武汉市卫健委领导对待群众意见所采取的态度和相关处理措施。

  由李文亮等人的真理之言被污为谣言一事,笔者不禁想了很多。从这件事中至少让我们看出了以下一些问题的存在。

  首先,李文亮在发现了新冠肺炎以后,为什么不直接反映给有关领导,而要通过微信形式发布呢?这就要我们认真分析其中的原因了。可以毫不讳言地说,今天的许多领导干部,大都喜欢维持表面上的所谓平安无事。为达此目的,他们甚至不惜以自欺欺人的手法大搞所谓的太平盛世工程,借以掩盖问题,压服矛盾,甚至千方百计地把许多矛盾积压起来,只求自己任内太平无事为上。只要压服矛盾成功,能够取得所谓的显赫政绩,并能官职升迁,他们才懒得管继任者如何消化,或者能否消化成功。正因为如此,所有跟随领导的人都一味按照领导的意图虚假行事,谁都不愿意面对问题迎难而上.挖空心思如何隐蔽矛盾,积压矛盾,才是最佳的为官之道。维持住了虚假的太平,上级领导就高兴。这样一来,荣誉便由你得,利好便由你享,升迁便有你份。要是你老在领导面前絮叨着这问题要尽快解决,那矛盾要尽快化解,一来二去就会惹得领导心也烦了,意也乱了,你的个人利益也就随之没有了,你的升迁当然也就没戏了。李文亮是一个热爱本职工作的普通医生,他当然悟不了领导们肚子里的人间烟火,他无法把自己发现的严重问题直接反映给领导,只好幻想着借助大众媒体间接地引起领导们重视。谁知道,这一下领导们的确是重视了,可不是他希望的那种重视,而是把他作为好事者以造谣惑众罪名施以惩处的重视。由此可见,医院里的救死扶伤职责,在善权谋的领导们那里早已不复存在了。只有天真善良的李文亮们,既以善良和诚挚撑着医院的天,又不得不戴着领导们加给他们的紧箍咒。如不是发生如此特大且涉及到国计民生的重大问题,李文亮们的正确永远都是错误,他们的善良永远都是罪恶,只有领导们永远都无上光荣,无比正确,无尚荣耀。

  其次,此次武汉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再一次暴露了官僚主义作风依然在许多领导干部身上的严重存在,甚至较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官僚主义的一大特点就是主观武断,由于主观武断,才使得许多领导干部好大喜功,形式主义泛滥。他们从不深入实际,不注重实践,一味坐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一味晃在摄像机里拿捏作态,一味听着华而不实者们巧舌如簧的欺骗,一味指望秘书们按照自己的意图虚构发言稿、汇报材料,用虚假数字编织政绩欺哄上级,然后在优哉游哉中连续升迁。李文亮这样忠于职守不忘医者仁心之人,本该是医院的主人,理应受到领导们也像患者那样对他们有足够的尊重。可惜的是,今天的许多专业部门领导者,他们原本也可能是行业内部业务上的佼佼者,也曾忠于过职守,也曾受到过人们由衷的敬佩,只因他们一朝踏进官员队伍,身上就慢慢沾染上官僚习气。摆臭架子,打死官腔,听不得逆耳之言,逐渐抛舍自身职业本能,慢慢丧失应有的职业道德,把自己彻底变成可恶的技术官僚,沽名钓誉,游手好闲,嫌恶忠于职守者,专喜投机钻营者。惟其如此,他们才自甘庸俗,崇尚虚无,并因此打压进步,故步自封,有意无意给国家和人民带来难以预料的损失。

  其三,在重大问题面前,普通人与领导干部之间认识问题的角度有着太大分歧。这里不是说领导干部的认识水平不高,而是说如今的许多领导干部认识问题的角度存在严重问题。如果每一个领导干部都能够像毛主席说的那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就能和人民群众相一致。如果一个领导干部心里根本就没有人民群众,而只有自身的荣辱得失,那他对任何问题的认识就会与人民群众的利益背道而驰。普通人认识问题并无太高明之处,只是他们考虑任何问题都能从切实需要出发,不夸大,不缩小,不有意掩盖事实,也不有意粉饰事实。因为他们的心思真诚而朴实,所以才不会像某些变了质的领导干部那样,把自己局限在自私自利的圈子里,常常有意无意地把事情搞坏。毛主席在《为人民服务》一文中曾明确告诉领导干部: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有了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毛主席这里说的能虚心接受别人意见的领导干部,是真正能为人民服务的领导干部,也只有这样的领导干部,才能与人民心心相印,才能够虚心接受人民的批评,才能及时改正自己身上的缺点和错误,才能不给党的事业和人民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这次疫情发生前后的武汉某些领导干部,就不是毛主席希望的那类干部。他们早已在心里把人民的利益抹去了,而把自己的利益高高树在第一位,因此才有了他们对李文亮等人那样的武断态度,才有了原本不该造成巨大损失的疫情却给整个国家的发展和人民的生命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

  其四,作为领导干部,必须在牢固地为人民服务观念下冷静而准确地判断真理与谣言的真伪,绝不能因自己的私心与盲断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可以这样推论,这次李文亮们反映的疫情之所以被某些领导干部污称为谣言,绝不是这些领导干部在对这一问题进行了科学调查和严密论证后得出的结论,完全是由这些领导干部主观意识决定一切的惯性思维定式自然而然衍生出的武断行为。如果这些领导干部不是因为春节来临自己辖区之内理当平安无事不能出任何幺蛾子的惯性思维作怪,如果不是这些领导干部一直以来的主观主义、形式主义作风作怪,如果不是长期以来领导干部只听汇报不深入实际的工作作风作怪,那他们在听到李文亮他们发布的消息后,就不会因恼恨而武断,因武断而不做任何调查研究就盲目压制舆论惩处李文亮等人,当然也就不会造成武汉市那五百万人流向全国乃至世界不少地方,进而给眼下的防疫工作带来如此巨大的困难了,国家因此造成的重大损失也就会降低很多了。

  总之,这次源自武汉的新冠肺炎带给我们的教训太深刻了,由此给整个国家造成的巨大损失也太沉重了。因此,我们对谣言与实话的思考也需要进一步加深了。李文亮们的重要实话在官僚主义者们那里武断地变成了所谓的谣言。反之,官僚主义者们那里盖着相关部门红印文件里的真正谣言,却在实际生活里反成了所谓的大实话。因为官员们手里握有人民赋予的权力,他们的谎言便以堂而皇之的名义予以公布,也因此给人民的利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由此可见,官僚主义的危害有多巨大。

  刚刚进入二零二零年的中国,在自己的腹地武汉因为实话被误说成了谎言,谎言被强说成了实话,给整个国家尤其是武汉市的广大民众造成了难以诉说的巨大灾难。这不能不引起所有中华儿女深深的思考,也不能不引起国家最高决策层的深切反思。

  抗击疫情的战斗正酣。一个时期之内,中国前进的道路依然会布满坎坷。如今,举国上下,万众一心,不管是战斗在一线的人们,还是自我禁足在家里的民众,大家都在为抗击疫情做着自己的努力。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在今天的中国已不是一句空话,而是遍布神州大地的一致行动。只要我们心无旁骛,竭尽赤诚,有我们民族五千年的辉煌文明奠基,有勤劳智慧勇敢顽强的民族精神助力,有十四亿中华儿女的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迎来“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那一欢庆时刻!

  20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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