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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金靴:为自己塑立雕像

2020-12-28 08:38:10  来源: Europe金靴   作者:欧洲金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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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自己立像,甚至红光满面地出席揭幕,这应该说是一个比较滑稽却又十分让人理解的行为。

  人,都有虚荣心和逐利心,为名为利,皆可宽解。

  1.

  1982年9月,时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勃列日涅夫曾到阿塞拜疆视察,临去之前派去了秘书前往阿国“通气”。

  结果阿塞拜疆方面心领神会,果然以盛大隆重的迎接规格,欢迎这位自诩“共产主义世界领袖”的苏共一把手。

  同时,该共和国共产党第一书记阿利耶夫还屁颠屁颠地送给勃列日涅夫一座用纯金铸造的、价值连城的半身像,令老勃同志笑得合不拢嘴,差点把胸前佩戴的38枚勋章震落在地。

  之后,阿利耶夫便很快被老勃同志调到莫斯科,任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并成为了苏共政治局委员。

  老勃同志配得上一座雕像吗?不好说。其在位的十八年,政绩、军绩争议性较大,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本人确实相当在意自己的脸面。

  二战期间,勃列日涅夫没有什么存在感,其军事能力平庸,更没有指挥过什么像模像样的大规模战役,直至苏德战争临近尾声时才混了个少将军衔。

  不与那一众享誉欧洲的的苏军名将对比,就是和以军事委员会委员身份参加过斯大林格勒会战的赫鲁晓夫相比,老勃同志对二战的贡献都差了太多,至于想对标斯大林就更是不可能。

  然而呢,社会舆论是可以篡改、美化、粉饰的。

  进入七十年代开始,勃列日涅夫在报纸和教科书中不但成了叱咤二战战场的伟大战略家、军事家,他甚至还让人杜撰出了“朱可夫元帅曾就军事问题向勃列日涅夫同志讨教”的荒唐闹剧。

  哪怕苏联人民心中有杆秤,但由阿塞拜疆金匠打造的那尊金光闪闪的雕像,毕竟摆那摆着,如同盖棺定论。

  2.

  关于为自己塑立雕像这种事儿,我们中国的毛主席,可以说在古往今来所有爱慕虚荣的人面前,做出过令人钦服的表率。

  我国最早的毛主席雕像现位于新疆乌鲁木齐的雅玛里克山上,建于1952年。当时为见证中苏两党两国友好,在苏联援建的新疆十月拖拉机厂内,苏联援华工人们修建了毛主席塑像。一直到2006年8月才迁往了雅玛里克山。

  其实更早一些,在1950年5月沈阳市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为纪念新中国成立,就决定在市中心修建“开国纪念塔”,同时想在塔上铸一尊毛主席铜像。

  沈阳市府那时为此致函中央新闻摄影局,请求代摄毛主席全身站像图片以便塑像。

  当时毛主席就“修筑纪念塔”旁批:“这是可以的”,然而对“铸毛主席铜像”则旁批:“只有讽刺意义!”

  老人家一贯反对个人崇拜,特别是从抗战、解放战争到建国,他亲身经历见证过斯大林领导下的苏共的政治氛围,对个人崇拜就更加厌恶(然而八十年代后的宣传却颠倒了黑白)。

  同年10月,北京市第二届第三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通过“送请政府建议中央考虑在天安门前建造毛泽东大铜像”的提案。

  对此提案,毛主席在10月27日又旁批:“不要这样做。”

  建国后比较著名的毛主席雕像,就是以前清华大学的那尊,修于WG期间。

  那尊清华毛像落成后不久的1967年6月28日,林帅发出指示:“建造大型的毛主席全身塑像,已经成为广大群众的自觉要求。我们部队也应当这样搞”、“凡有代表性的大军事机关,其驻地有大院、有广场的地方,都可以搞。”

  林帅的指示发出三天后,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就将他的指示引用在下发的《关于建造毛泽东大型全身塑像的通知》中。

  再九天后,即7月10日,林帅便将这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关于执行林副主席批示建造毛主席大型塑像的通知稿》,送毛主席审阅。

  毫无意外,毛主席再次在《通知稿》上旁批:“退林B同志,此件不发。中央已有指示。”

  这个“中央已有指示”,是指7月5日的批示,即毛主席对《全国各地群众正在积极塑造毛主席巨像》报道作如此批示:“此类事劳民伤财,无益有害,如不制止,势必会刮起一阵浮夸风。请在政治局常委扩大会上讨论一次,发出指示,加以制止。”

  一些雕塑家还回忆,建造期间确实因《713指示》而暂时停工,但民间对毛主席的热情和崇敬,当时却也成为违背《指示》充足和正当的理由。

  直到1969年6月12日,毛主席再度亲自批示“照办”的《关于宣传毛主席形象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文件下发,民间才终于降了温,不再兴铸毛像。

  堂堂开国领袖,带领四亿人民打跑百万日本军队、推翻八百万被美帝武装的蒋匪军阀,结果在“为自己塑立雕像”这件放之四海领导人而皆准的“小事”上,却如此慎重,反之又反、拒之又拒,可以说这是很为令后人叹观的。

  3.

  塑立雕像,这样的崇敬程度在公众感观和认知中,应为对全民性的奋战事业倾注过绝对力量的贡献,在功绩层面具有无可争议的不可替代性。

  就2020年来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是国计存亡之事,因而英雄也自然诞于抗疫。

  慎审这个层面,显然张伯礼院士当之无愧。

  现在回想这一路走来,有一个极其关键的点不可忽视:1月25日,大年初一,大大召开最高层核心会议,除了专门听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汇报之外,直接做出指示:“要不断完善诊疗方案,坚持中西医结合,尽快明确诊疗程序。”

  回过头看,这真是一针强心剂。

  在这次会议之前,一个“权威声音”依然坚称要“等待特效药物”,并说“疗效要等待进一步观察”……

  可是武汉人的生命禁得起等吗?十七年前的非典,等来“特效药”了吗?

  还好在那一天,以中央的指示为依托,“中医药国家队”组建,黄璐琦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宣布出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正式进驻武汉,短短4天时间用中医疗法治愈57人。

  一天之后,张伯礼院士连夜破关入汉,次日凌晨即深入临床展开调研,制定中医诊疗方案。

  同一时期,那个声音再传出:“不指望中医有很强的抗病毒作用”——但是这个声音在对外时、在与欧洲呼吸学会视频连线时,又改口:“中药显示出抗病毒和抗炎有效”……

  转变,也许是来自现实:

  在2月12日,张伯礼率209名中医“国家队”进驻武汉江夏中医方舱医院,这也是武汉战疫中第一个中医方舱医院。

  两天后,中央指导组专家组成员、北京中医医院院长刘清泉,任江夏方舱医院临时委员会副书记、院长,

  两个月后,所谓的“世界神药”、首个瑞德西韦临床试验结果出炉,其13%的死亡率引发关注。

  但是3天后,还是那个声音:“氯喹和瑞德西韦对治疗隐患有效…”

  与此同时,某位老婆娘也在微博上的《老婆娘日记》中为瑞德西韦呐喊,几乎是以声泪俱下的笔触感恩美国人、为“神药”站台。

  然而,不需要瑞德西韦的中国人、中医人是怎么抗疫的?

  从2月14日开舱至3月10日休舱,江夏中医方舱采取纯中医中药的方法救治病人,运行26天累计收治564名患者,截至休舱治愈出院,392人实现了“三个零”:病人零转重,零复阳,医护人员零感染。

  此后的夏季,北京新发地又爆发聚集性疫情,共确诊病例335名,其中男187例、女148例,均龄42岁,平均住院日27天——还是中医人,经56天努力,患者收治率为100%、中医药参与救治率为100%、患者治愈率达100%,医务人员实现零感染。

  …………

  只想说,不论是神药还是神像,中国人都不需要。这世上也没有可以人造出来的舆论之神。「科学至上」,而中医药本身就是一门科学。

  “ 中医药学包含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健康养生理念及其实践经验,是中华文明的一个瑰宝,凝聚着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博大智慧。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中医药事业取得显著成就,为增进人民健康作出了重要贡献。

  要遵循中医药发展规律,传承精华,守正创新,加快推进中医药现代化、产业化,坚持中西医并重,推动中医药和西医药相互补充、协调发展,推动中医药事业和产业高质量发展,推动中医药走向世界,充分发挥中医药防病治病的独特优势和作用,为建设健康中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力量。”

  ——2019年10月,大大对中医药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跋.

  近来,张伯礼院士终于上了一次热搜。在资本环伺、“寸流量寸金”的当下网络世界,张伯礼能够登一次台,实属不易,也让人倍感欣慰。

  随着一个流量并不算大的央台节目的播出,这张照片才终于于10个月之后“火”了一把。

  学生偷拍,不张不扬,这是学术人的礼,也是中医人的道。

  没有摆拍式的所谓“闭目养神”,也没有人尚未至战场、照片宣传就已播撒全网的舆论鼓吹,更没有口口声声说自己“淡泊名利、只知精研学术”却每隔几年就出一本书的怪态,更更更没有在伊利牛奶(赞助他500万)和白云山板蓝根(聘请他为首席科学家)的资本加持下为其产品代言的媚颜。

  对比之下,张伯礼的抗疫举止真正诠释了何为“人民英雄”。

  对了,“将胆遗落在武汉”的张伯礼院士,收获了亿万人心,但没有一座雕像。

  致敬张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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