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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力:20年前参与《北京宣言》起草和谈判,现再看中俄关系…

2020-07-31 10:43:38  来源: 昆仑策网   作者: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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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周力系中联部原副部长、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中俄人文交流研究中心主任,本文刊于7月24日中国网,为最新一期“真实俄罗斯系列”,原标题为“《北京宣言》是推动中俄关系发展的纲领性文件”。

  今年7月18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北京宣言》(以下简称《宣言》)这一重要文件签署20周年的纪念日。之所以说重要,首先是因为它是普京2000年3月首次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之后同中国签署的第一份双边关系文件。而更重要的是,这份文件立足当下,着眼长远,是一份指导两国关系向前发展的真正具有战略意义、富有开拓进取精神的纲领性文献。它标志着中俄关系实现了从叶利钦时代到普京时代的平稳过渡,也标志着中俄战略协作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之后快速发展的基础上又迎来了新的曙光。

  我和一些同事有幸参与了《宣言》的起草和谈判,成为这一文件的见证者。时光如梭,整整20 年过去了。这期间,无论中国,无论俄罗斯,也无论整个世界,都发生了许许多多惊人的难以预料的变化。总的看,在整个国际格局的演变进程中,有进步,有停滞,也有倒退。在今天的形势下,我们回过头来再看一看这份文件中阐述的若干原则和精神,会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和理解中俄睦邻友好合作以及在此基础上展开的中俄全面战略协作的意义、作用和影响之所在,有助于我们坚定信心,勇往直前地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与发展做更多的努力,有助于我们在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历史进程中迈出更加坚实有力的步伐。

  一、《宣言》产生的历史背景

  1991年底苏联解体,两极格局不复存在。俄罗斯继承了苏联在联合国的席位,成为独立主权国家。执政的叶利钦总统接手戈尔巴乔夫留下的烂摊子,希冀美国等西方国家提供大量援助,拯救国内危机四伏的局面,为此大肆推行向西方“一边倒”的对内对外政策,不过很快便发现西方不仅“口惠而实不至”,而且对俄很不放心。俄罗斯在各个方面依然备受美西方国家的指责和挤压,程度并不亚于苏联时期。正是这种情况,使得叶利钦重新面向中国这个俄罗斯最大的邻居,并于1992年底访华,同中国领导人达成中俄“相互视为友好国家”的共识。之后,叶利钦在对外政策上作出调整,按照俄罗斯国徽上的双头鹰徽记,既向西看,也向东望。1994年9月,在江泽民主席访问莫斯科的总结文件中,双方又确认要建立“建设性的伙伴关系”,即真正平等的睦邻友好和互利合作的关系。两国元首还签署了关于互不将战略核导弹瞄准对方的联合声明。1996年4月,面对美西方对中俄愈加明显的打压,两国又商定“决心发展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双方并且声明,这种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具有结盟的性质,也不针对第三国。

  中俄两国领导人深刻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从各自国家建设和发展的战略需要出发,根据国际形势变化的新特点和新趋势,决定建立不同于冷战时期的新型大国关系——睦邻友好加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是顺应历史潮流的正确选择。这种关系最主要的特点,就是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国。进一步说,就是两国要在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这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实现长期的睦邻友好、平等信任、互利合作和共同发展;双方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致力推动国际关系的民主化,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不搞针对第三国的指向性活动。这样,中俄双方的合作,便从互为最大邻国的睦邻友好,上升到在全球范围内主张建立新型国际关系即推动国际生活民主化这一战略层面。中俄两国在应对冷战后世界格局发生重大变化的同时,政治互信的程度明显加深,互利合作的需求和范围不断扩大。

  这期间,中俄两国领导人签署或发表了10多份重要的双边政治文件,对两国关系在冷战结束初期发展相互关系给予的定位以及后来根据形势变化作出的调整,对缓和国际紧张局势,对稳定两国国内和周边地区的形势,都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文件中许多论述,在今天看来,仍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就在叶利钦于1999年12月9日结束对中国的非正式访问后不久,叶利钦突然于12月31日作出辞去总统职务的决定,权力转到刚刚担任4个月总理的普京手中。全球一片哗然。整个世界都在议论和猜测俄罗斯未来将走向何处。中俄关系同样面临能否平稳过渡的问题。

  普京2000年3月顺利当选总统。他对内大力强化国家政权体制,签署和颁布了一系列加强联邦制的法律,同时顶着西方压力,毫不手软地打击车臣民族分裂势力;对外则强调要确保俄罗斯在国际上应有的地位,俄罗斯不是谁都可以揉搓的“软柿子”。西方媒体预言,一个强势总统将主宰未来的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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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7月5日,江主席同普京在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举行的“上海五国”元首会晤期间见面结识。普京向江主席表示,我没有太多的经验,也缺乏中国领导人那样的智慧,特别是在处理像中俄这样大国的关系方面,要向中国领导人学习。普京还主动谈起美国总统克林顿不久前访俄的情况,就反导问题谈了俄方的看法,并对俄中在反导领域的合作表示满意。双方商定很快在北京见面。

  2000年7月17日至19日,普京应邀首次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双方都为访问取得实质性成果做了精心准备。两国元首在会谈中一致认为,经过双方共同努力,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发展顺利,成果显著。江主席对普京说,你就任总理后,重视发展对华关系,并为深化两国各领域的合作作出了不懈努力。当选总统后多次重申将继续发展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并把中国作为出访亚洲的第一个国家。我们对此高度赞赏。扩大同俄罗斯的睦邻友好关系,深化双方互信与合作,是我们既定的方针。中国作为俄罗斯的最大邻国,将永远是俄罗斯的好朋友、好邻居、好伙伴。西方不愿看到中国发展强大,不愿看到中俄发展睦邻关系,不断散布“中国威胁论”来干扰我们。在俄罗斯有少数人受这种谬论影响,对中国怀有偏见。我们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愿与所有国家特别是邻国发展友好合作关系。我们两国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又是拥有核力量的国家,对世界的和平与安全负有重大责任。中俄建立和发展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是两国正确的历史选择,是两国战略利益的需要,也是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的需要,有利于推动世界多极化进程。

  普京对此表示完全赞同并作了积极回应。普京说,俄罗斯政府高度重视发展俄中关系。我访华的目的就是要巩固两国友好合作关系,制定发展两国关系的长远目标。俄方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不会发生变化,将坚定不移地支持中国的统一大业。俄决心同中国发展全方位、多层次、高水平的关系。这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我们要共同维护联合国及安理会的权威和国际法的基本准则,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推动世界多极化进程和国际新秩序的建立。

  会谈后,两国元首共同签署了《北京宣言》和《关于反导问题的联合声明》。

  二、宣言的主要内容和对中俄关系的大力推动

  《宣言》不算前面的序言部分,一共有12条。每一条都呈现出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意义。

  1、全面回顾总结两国关系近10年来的发展历程,特别指出,1996年双方宣布建立的中俄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完全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对加强中俄全面合作、巩固人民友谊、推动世界多极化和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新秩序,具有重要意义和作用。21世纪的到来将为中俄关系的发展开辟更加广阔的天地。双方将在战略协作的基础上继续增进睦邻友好,扩大互惠互利合作,实现携手发展、共同繁荣。两国将加强在国际事务中的协作,促进世界和平与稳定。

  2、强调中俄双方近10年来签署和通过的所有政治文件,都是两国关系得以良好发展的牢固基础。双方将恪守其各项原则和精神,决心不断努力,将两国关系提高到新的水平。《宣言》正式提出“两国人民世代友好“的概念,强调这“是中国人民和俄罗斯人民的共同心声”,需要政府和两国人民广泛参与和不懈努力。双方商定,为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将就准备签署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一事着手进行谈判。“世代友好,永不为敌”成为后来拟定条约文本的核心思想。

  3、承诺双方将继续保持两国高层领导人的密切接触和经常性交往,以多种方式就双边关系和国际形势的重大问题交换意见。两国外交、国防、执法、经济、科技等等部门将保持经常和密切的交流,加强协调与合作。强调这有利于增进两国的相互理解和信任,加强中俄的全面战略协作。

  4、高度评价1996年建立的中俄总理定期会晤机制及所做工作,认为这一机制在推动两国经贸、科技、国防、能源(包括石油天然气)、运输、核工业、航空航天、银行等领域的合作进程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双方强调将致力扩大两国在能源、教育、文化和体育等具体领域的合作,以进一步加强战略协作的物质基础;强调全面综合发展经贸、科技和军技方面的合作,是扩大和深化中俄平等信任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重要方向之一。在普京这次访问中,两国政府有关部门还分别签署了《关于继续共同开展能源领域合作的协定》、《关于在中国建造和运行快中子实验堆的合作协议》和《中国银行和俄罗斯对外经济银行合作协议》等重要合作文件。

  5、重申双方将相互尊重对方的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坚决反对来自一国内部和外部企图分裂该国家的任何阴谋和行为,理解和支持对方为维护国家统一、主权和领土完整所作的一切努力。众所周知,1999年7月,李登辉在美国的支持下,公开宣布两岸是“国家与国家,至少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即所谓的“两国论”,导致两岸关系紧张。陈水扁2000年5月上台后,也明里暗里推动“台独”,两岸关系和台海局势继续恶化。有鉴于此,《宣言》集中阐述了“俄在台湾问题上的一贯原则立场,即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俄罗斯联邦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台湾独立’,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不接受‘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立场,反对台湾加入联合国及其它只能由主权国家参加的国际组织,不向台湾出售武器”。《宣言》还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俄罗斯联邦在台湾问题上一贯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表示衷心感谢。中俄还认为,台湾纯属中国内政,不允许外部势力对解决台湾问题加以干涉,强调这种企图只能加剧亚太地区的紧张局势。”这里要特别指出,最近20年来所有国家同我在双边文件中对台湾问题所作的表态中,只有俄罗斯表述的立场最为清晰、准确、全面和完整。

  6、两国领导人在会谈中对中俄已经解决绝大部分边界问题给予高度评价,并一致同意抓紧谈判,加快解决剩余边界问题。《宣言》强调,双方一致认为,1999年12月9日签署的《中俄两国政府关于对界河中个别岛屿及其附近水域进行共同经济利用的协定》是史无前例的,它的顺利实施,在使中俄边界发展成为一条睦邻友好的纽带方面又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双方将本着建设性和务实的精神继续谈判,以便加快制定两国边界尚未协商一致地段的解决方案。在此之前,要维持两国边界尚未封协商一致地段的现状。”在《宣言》的指导下,中俄双方组成专门的班子,对中俄间历史遗留的最后两块剩余边界问题,即位于黑龙江抚远县东北方向的黑瞎子岛和额尔古纳河上靠近内蒙古满洲里的阿巴该图洲渚的边界线走向问题进行谈判。2006年3月,中俄联合声明确认,“2005年两国批准的《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标志着两国边界问题的彻底解决。”声明还重申,2007年底前双方要全部完成剩余两块地段的勘界工作。2008年7月21日,中俄两国政府代表在北京签署了《关于中俄国界线东段的补充叙述议定书》。至此,中俄间的所有边界问题都得到全面彻底的解决。两国长达43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从此成为和平、友好与合作的纽带。

  7、双方明确,要在国际舞台上支持谋求和平、稳定、发展与合作的力量,反对霸权主义、强权政治、集团政治,反对企图修改国际法基本准则、用武力施压或干涉主权国家内政的行为。此后两国外交、安全、执法、军事等机构的各类磋商与交流十分密切,努力做到在重大问题上相互沟通与配合,不断取得实质性成果。

  8、双方指出,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有责任共同努力维护联合国及其安理会在国际事务中,首先是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方面的主导作用,以推动世界多极化进程向前发展。在《宣言》精神的指导下,20年来,中俄两国驻联合国代表频繁接触,相互通报,合作密切,在联合国特别是安理会多次重要问题的讨论和决议的拟定、通过及执行方面做了大量有利于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捍卫国际公平正义的事情,对美国肆意推行的单边主义行径形成了一定的遏制。

  9、双方强调,两国元首在此访期间签署《关于反导问题的声明》的目的,“是巩固全球和地区战略稳定,维护现有军控与裁军条约体系,推动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运载工具扩散的进程,并无一例外地确保所有国家的安全利益。对当前国际现实的分析表明,以某些国家的所谓导弹威胁作为要求修改《反导条约》的借口是根本站不住脚的。”早在1999年3月,美国国会两院就通过了有关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法案。这一法案同《反导条约》互不相容。这意味着美国迟早会退出《反导条约》。俄罗斯强烈反对美国做法,并多次警告美国不要退出。世界上多数国家甚至美国的一些北约盟国也反对美国退出。2001年11月2日,第56届联大第一委员会以80票赞成、3票反对的压倒性多数通过了题为《维护和遵守〈反弹道导弹条约〉》的决议。这是联大第一委员会连续第三年以压倒性多数的表决结果通过这一决议。但小布什政府置若罔闻,最终于2001年12月13日正式退出《反导条约》,从而打破了早先形成的全球战略平衡与稳定的军控态势。在反对美国退出《反导条约》的问题上,中国一直给予俄罗斯坚定的支持。最近我们又看到,美国在破坏全球战略平衡与稳定的问题上越走越远。特朗普政府2018年宣布退出《中导条约》,前不久又声称要退出《天空开放条约》,并对2021年2月到期的《美俄关于进一步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措施条约》延期一事迟迟不作表态。

  10、双方明确在确保两国周边地区的安全与稳定方面具有共识。文件指出,双方对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关于在边境地区加强军事领域信任和相互裁减军事力量的协定开始切实落实表示满意,认为认真履行上述协定的条款,将促进边境地区的和平、安宁、稳定与繁荣,推动各签署国之间睦邻关系的发展,强调五国合作达到了新的水平,双方愿全面促进“上海五国”框架内的合作。“上海五国”起源于1996年4月。1996年4月24日,叶利钦应邀访华,同江主席共同宣布中俄“决心发展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26日,中、俄、哈、吉、塔五国元首汇聚上海举行第一次会晤,并以中国为一方,以俄、哈、吉、塔四国为另一方,共同签署了《关于在边境地区加强军事领域信任的协定》,从而奠定了五国即“上海五国”合作的基础。此后五国元首每年会晤一次,轮流在各国举行,并签署相应的合作文件。《宣言》为在“上海五国”的基础上建立区域性的国际组织——上海合作组织开辟了道路。2001年6月15日,中、俄、哈、吉、塔、乌(乌兹别克斯坦)六国元首作为共同创始成员国的代表,齐聚上海,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成立大会,发表《上海合作组织成立宣言》。这是中俄两国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推动地区经济与安全合作的重大战略举措,引起世界的广泛关注。

  11、双方宣布,将携手打击“三股势力”即民族分裂主义、国际恐怖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以及跨国犯罪活动,因为它已对主权国家和安全以及世界的和平与稳定构成了严重威胁。中俄决心在双边和多边的基础上采取积极有效的具体步骤打击上述行为。这一共识为一年后在上海合作组织成立大会期间诞生的《打击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上海公约》的拟定和谈判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该文件由中、俄、哈、吉、塔、乌六国元首在上海共同签署,对活跃和蛰伏在欧亚地区的恐怖主义势力形成了强烈的威慑。2004年6月,上海合作组织地区反恐机构在塔什干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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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几点感受

  1、《宣言》是中俄关系处于世纪之交这一重要历史节点的产物,字里行间充满了继承性、前瞻性和进取性。《宣言》毫无疑问将载入中俄关系的史册。《宣言》中所列12条款提到的若干重大项目和合作目标很快都得到一一具体而有成效的落实,大大推动了双边关系各领域的发展,进一步增进了两国的政治互信、传统友谊和合作热情,给两国和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此后20年间,双方无论在政府各部门、议会、政党、军队、地方、媒体以及社会各界,还是在经贸、人文、能源、金融、高新技术、航空航天、军事、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国际和地区事务等等领域和方面,交流、合作、友谊、信任,又都有了长足的发展。现在,根据国际形势变化和中俄两国的需要,两国最高领导人宣布“将致力于发展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确定了“守望相助、深度融通、开拓创新、普惠共赢”的总体发展目标和路径以及今后一个时期双方在众多领域加强合作的主要任务。开辟和建设新时代,成为我们双方共同努力的方向。

  2、中国和俄罗斯拥有43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互为世界上的最大邻国。这决定了中俄睦邻友好合作关系具有不同于一般国家关系、也不同于其他睦邻国家关系的特殊性。作为两个大面积国土相互连接的邻国来说,发展和深化睦邻合作关系,实现世代友好,是两国和两国人民最优先也是最起码的需求和利益所在。睦邻合作是基石。这首先体现在一劳永逸地解决两国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互相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干涉对方内政、尊重对方根据本国国情自主选择的发展道路、在交往与合作中注意彼此照顾对方的关切和利益、不听任他国挑拨等等方面。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看到,在中俄两国所有涉及国家关系发展的政治文件中,推动和实现睦邻友好、世代友好,始终都是作为基本出发点而一再反复强调的。

  3、冷战结束后,特别是进入21世纪,人类社会步入全球化、多极化、信息化快速发展的时期,中俄两国除了加强和深化睦邻友好合作外,还要把相当多的精力用于处理国际和地区事务上,统筹国内和国际两个大局。中国和俄罗斯作为有核国家,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作为倡导国际关系民主化的大国,彼此合作的广度、深度和力度已经远远超出双边关系的范畴,日益成为推动国际关系正常运转、维护国际公平正义不可或缺的主要力量。从这个意义上说,中俄关系绝不仅仅只是中俄两国的关系,它同时也是世界的中俄关系。同理,作为最大发展中国家和最大发达国家的中美关系,作为两个最大核国家的俄美关系,就其影响力和作用力来说,也都远远超出各自双边关系的范畴,不会简单地只表现为中美两国的关系或俄美两国的关系,它们同时也是世界的中美关系或世界的俄美关系。这就是大国关系的真正价值所在。当然,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和理解,美国可能与我们不同。但不管怎样,团结和支持更多的国家坚持多边主义、反对单边主义,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成为中俄两国共同的信念、共同的使命。中俄关系前景广阔。

  参考资料:

  1、《中俄建交55周年重要文献汇编1949-2004》,世界知识出版社2005年版

  2、《中俄建交60周年重要文献汇编1949-2009》,世界知识出版社2010年版

  3、《世代友好—纪念中俄建交70周年文集》,五洲传播出版社,2019年版

  4、《跨世纪的战略决择》,新华出版社1999年版

  5、《为了世界更美好 江泽民出访纪实》,世界知识出版社2006年版

  6、《冷战国际史研究 第27期》,世界知识出版社2019年版

  7、《上海合作组织十年安全与合作之路》,阿斯塔纳2011年版

  8、《普京2000年访华》,

  http://news.southcn.com/international/zhuanti/pjfh/fhtp/200603180253.htm

  9、《人民日报》,2019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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