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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立安:究竟是保障,还是监管?——对《退役军人保障法》草案的看法

2020-07-10 16:47:28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贾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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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役军人保障法》草案历时两年,终于出笼,看后难以置信。单就某一条款修改已无实质意义,因其定位偏差,站位不高,格局低下,既缺乏真心、真情和真意,又缺乏远见、胸怀和视野,更缺乏国家情怀与历史责任,甚至缺乏最基本的法律素养。

  该法究竟是立足保障,还是立足监管?或者是立足处罚?迄今为止,我国已有《妇女权益保障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和《残疾人权益保障法》,均以权益保障为主题,从未混杂监管或处罚。这也是世界各国的通常做法。

  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不是说说而已,需要从军人不同历史阶段的角色中体现出来,需要从退役军人的各种权益保障中体现出来。退保法必须贯彻最高统帅的相关指示,必须适应富国强军的目标,必须推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但从保障法草案看,实质上是以保障为名,强化相关部门的手中权力,使保障法变成监管法,处罚法,甚至部门私法。在保障方面,含糊其辞,大而化之,了无新意,通篇使用“有关”、“可以”、“相应”和“鼓励”等模糊字眼,甚至采用“逐月领取”和“死亡”这样的歧视性语言,让广大军人心生寒意,丢尽尊严。在管理方面,穷尽手段,无限放大公权力,让人动辄得咎。公然违背基本法理和情理,在保障法中赋予保障主体依据治安管理处罚,中止、降低或者取消保障对象相关待遇的权力。在保障主体责任方面,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为其犯错、容错留下无尽空间。在教育培训方面,大书特书,空洞无物,沽名钓誉,假借教育培训之名索要更多的经费。在政治待遇保障方面,欲言又止,遮遮掩掩,没有真办法,缺少细条款。在转业干部安置方面,究竟如何定职定级,却故意不讲清楚,留下腐败空间。在涉军维权方面,仅仅是“支持”和“帮助”这样的官样文字,看不到具体举措,放弃承担涉军维权主体责任。在退役军人档案遗失,工作被冒名顶替等方面,没有建立相应责任追究机制。对参战参核老兵,没有彰显出感恩、关爱和尊崇,也没有体现高于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的优抚待遇。对军队离休干部的权益保障,退休干部的军籍身份,以及志愿兵群体的历史贡献,却刻意回避。特别是对30万自主择业军队转业干部却只字不提,故意隐瞒中共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联合制定的中发(2001)3号文件精神,故意隐瞒《兵役法》第63条关于自主择业安置方式的规定,严重损害党和政府的公信力,践踏法不溯及既往的根本原则,扰乱依法治国的战略部署。要知道,广大自主择业军转干部,怀着对党和政府的无限信赖,依据中央3号文件,放弃职务安排,支持国家改革,选择自主择业。

  退役军人回归社会成为普通公民,有民法与刑法等法律约束,不能因为有过服役的经历反被特别法管控,不能因为有过从军的历史反被赋予原罪,不能因为曾经的的特殊职业反被戴上精神枷锁。退役军人应该是社会的先进群体,依靠党性、责任和荣誉的引领,不能用严刑峻法来拷问。因为,任何先进分子都是出于自觉自愿,不靠外力强压。如果退保法草案被通过了,那么保障法成为监管法,处罚法,甚至部门私法,受尊崇的职业成为受羞辱的职业,最可爱的人成为二等公民,流血的人成为流泪的人。这将贬低军人地位,打击尚武精神,消磨民族士气,导致军人血性和荣誉的缺失;这将抽去依法治国的诚信基石,突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人类政治文明底线;这将制造离心离德和思想混乱,动摇强军兴军根基,削弱党的执政地位,危害国家政权稳固,埋下怀疑、分裂和不稳定的隐患。

  军人应该赤胆忠心,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走在新时代社会主义大路上。如果退役军人边缘化了,就会矮化军人职业,抽空拥军基础,压低民族心气,不但影响今天服现役的人,而且影响明天成为现役的人,还要影响搞军事科技的人。如果退役军人边缘化了,中国就失去既有政治方向,又有消费需求,拉动经济健康发展的庞大力量,失去顺势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推动形成稳定的橄榄型社会的历史机遇。结果是资本独大,两极分化,物欲横流,买办当家。那么,谁来发明创新?谁来保卫国家?谁来支撑中华民族自立自强的精神骨架?

  中国应该成为世界强国,中华民族应该对人类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但是,如果退役军人被立法监管化了,等于公开向世界承认,中国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法治国家,以往累积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大国形象,将会遭到严重污损。如果退役军人被立法监管化了,等于公开向国际社会传递错误信息,中国政府放弃培养雄健进取的民族性格,放弃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伟大国家。由此导致国内分裂主义和国际反动势力误判形势,狼狈为奸,恶意挑衅,军事冒险。

  所以,当前的法律草案,与立法初衷南辕北辙,与人民立场分道扬镳,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背道而驰,需重新定位,另行起草。

  成立两年多的退役军人事务部,既是服务保障机关,更应该是政治机关。其主要人员来自民政部,缺乏军旅生活历练,缺少军人情结,缺乏国家情怀与责任担当,远不具备承担强军兴军的政治责任和政治任务,需要从组织上着手改革,将退役军人事务部的职责并入国防部。同时,将中央军委国防动员部和省军区系统以及应急管理部职责,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应急办公室职责,国家科学技术军民融合发展职责,国家核生化安全管理职责,国家战略物质储备职责并入国防部。

  由此,国防部应当是综合性、实体化、大部制的军民融合体,加挂中央军民融合委员会办公室牌子。承载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本使命,主要担负既涉军又涉民的任务,负责国防动员、应急管理、科技军民融合、退役军人服务保障、核生化安全管理、国家战略物质储备、国际军事合作等工作。也就是把国防部改造为应对危机的指挥部、科技融合的办公部、退役军人的保障部、核子生化的安全部、战略物质的储备部、军事合作的外交部。国防部下设国家退役军人事务局,设局长和政委各一人,具体负责退役军人服务保障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部长、中央军民融合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或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中央军委副主席兼任,直接对党中央和最高领导人负责。

  各省、自治区设立国防厅,加挂省委、自治区党委军民融合委员会办公室牌子;市(区、县)设立国防局,加挂市(区、县)委军民融合委员会办公室牌子。省级国防部门下设退役军人事务局,地县级国防部门下设退役军人服务保障中心。地方各级国防部门实行双重领导体制,既受国防部系统的垂直领导,又受同级地方党委和政府的领导,其负责人由现役军人,所在党委常委、政府副职领导人担任。

  退役军人事务涉及军地多部门、多领域,按照现有体制协调落实政策难度较大,需要党和政府集中统一领导。过去有些政策不落实,部分退役军人被迫上访诉求。由于退役军人事务部门担心影响政绩,时常动用各种力量进行干预,甚至把退役军人当成维稳对象,导致双方情绪对立,形成恶性循环,弱化了军人形象。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从制度上寻求突破。需要在《退役军人保障法》中,规定各级保障部门法律责任的同时,明确各级政府的法律责任,组建国家和省、市、县四级退役军人保障委员会,作为各级政府的议事协调机构,统一领导全国和本地区退役军人事务工作,办公室设在各级退役军人服务保障部门。退役军人保障委员会主任由总理、省长、市长、县长兼任,第一主任由各级党委书记兼任,建立党政同责、齐抓共管的退役军人服务保障机制。

  通过以上一系列科学制度设计,确保把退役军人事务作为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来抓。一是将退役军人事务部职责并入国防部,形成由现役军人和文职人员为退役军人提供服务保障机制;二是设立各级退役军人保障委员会,形成党政一把手负总责机制;三是由现役军人、党委常委、政府副职担任各级国防部门负责人,形成强有力的协调和执行机制。

  综上,几千万退役军人恰恰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稳定的中流砥柱,恰恰是捍卫国家主权、维护民族尊严的巨大力量。《退役军人保障法》的制定,与其说是一次重大立法行动,毋宁说是一次重大的国家政治行为。所以,退役军人保障法的政治格局必须高远,它不是一种简单的文本设计,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一种导向。如果不把《退役军人保障法》的定位和指导思想端正过来,不仅对军人与军队是巨大伤害,对国家与民族也是巨大危害。建议全国人大常委会成立《退役军人权益保障法》起草小组,同时邀请现役、退役中有视野、有胸襟、有思想、有担当的人参加起草工作,广泛吸纳军人军属的意见建议,及时启动国防部机构改革,将退役军人事务部职责并入其中。

  注释:第三段第一句话引用一名军队法律工作者写的《退役军人保障法》(草案)的修改建议与期待一文;最后一段第二句话和第三句话话引用一名现役军嫂对《退役军人保障法》的看法一文;最后一段第一句话和第四句话引用贾随刚将军网上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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