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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人:也谈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生根开花结果究竟什么原因?

2019-11-12 10:37:00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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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流传一则视频,孙熙国教授谈《马克思主义为何能在中国而不是西方发扬光大?(北大思政课)》。针对该视频郝贵生教授谈了自己的观点。我与郝教授一样对这些内容极感兴趣,但苦于自己不是这方面道中人,感兴趣但浅尝辄止,与孙、郝两位相比只是岸边戏水,谈不上反驳,今天只是谈谈自己的一点看法吧。

  (1)标题所谓“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生根开花结果”具体含义是什么?是指马克思主义思想和原理在中国的广泛传播、深入人心?抑或是指由马克思主义信仰者建立了一个政权?我想这应该首先辨一辨的。我读了郝贵生教授的《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生根开花结果究竟什么原因?》和附文,似乎后一理解。假设就是后一理解吧,在此基础上我就谈下面两个看法。

  (2)马克思主义为什么没有在西方发扬光大?

  我以为这个提法本身是有偏颇的,西方未曾出现一个完全由马克思主义信仰者建立的政权,未必证明马克思主义没有在西方发扬光大,未必证明马克思主义思想在西方的缺位,未必证明马克思主义影响逊色于其他。比如以我道外人直观观察,每次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就是一次马克思主义重归。比如直观观察马克思主义著述的大量出版销售,大学校园及社会各界公开谈论马克思理论,特别是政府立法引入马克思主义训条等――特别如社会保障(比如医改,房地产救助等)方面的社会博弈,无时无刻不见马克思主义身影;每当此刻我们就会在西方听到一种发噱声音:左翼来了!马克思主义革命来了!这还不算马克思主义在西方的发扬光大,那还谈论什么呢?

  这方面论述我参加红坛后零零星星谈了许多看法,比较系统的比如去年两篇《驳斥<为何只有中国人能推动马克思主义?>》和《整个西方文化本身就是一部“理论”——再驳<为何只有中国人能推动马克思主义?>》,今年看了郎咸平教授的讲座有感又发表了两篇《社会主义者,首先是说人话者!》和《郎咸平的视频讲座真的刺痛谁啦?!》。

  一个始终不变看法: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传播和实现是个过程,也许很缓慢但毕竟进行中;至于马克思主义在西方的影响力,这是个如何去评估的问题?是统计法泥还是科学论证法?就统计评估法,以我这个道外人眼光,尚未看到这方面资料;如果是科学论证法,那就多得太多,那是个见仁见智的看法。以我这个道外人印象,五十多年前的“文革”时期就有,那时的大语境是“批判苏修”,认为前苏联是社会帝国主义,不配称、没有资格称“马克思主义者”,甚至连西方的马克思主义也不如――这个指摘今天似乎落在我们中国自己头上了,一些马克思主义政党就指中国复辟了资本主义,不配再称“马克思主义者”。最近引起争议的郎咸平视频讲座,郎教授更是以专家的视角证明马克思主义在西方的影响力,这个影响力无处不在,时而强大――主要是通过立法的方法倒逼西方资本主义改良。

  我引用和赞同郎教授看法时有人不同意,认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确实存在一根“线”,那就是“所有制”。我则认为这根“线”存在于观念和理论形态,实践中不存在,而是一个过程。这个看法既适用于被我们称之为“资本主义”的国家,也适用于自称“社会主义”的国家。

  (3)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生根开花结果?

  孙熙国教授谈了三点看法,我这里就不引用了;郝教授认为孙教授的看法不是本质,本质应该是“阶级斗争”。这里我同意郝贵生教授的看法,中国共产党人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用于实践,马克思主义得以在中国生根开花结果。

  但是这里我对“阶级斗争”谈一下自己看法:中国革命实践中的“阶级”并非完全马克思主义教条中的“阶级”,中国革命时期的“阶级斗争”实践也并非完全马克思主义教条中的“阶级斗争”。中国革命实践中的“阶级”和“阶级斗争”既有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影响,更有本土特征,他是马克思主义本土化的产物。我谈三方面看法:

  (a)马克思主义教条中的“阶级”,是以生产资料所有权为基础进行的一次划分,中国则不完全遵循,比如中国革命的领导阶层,大都不是出身于“无产阶级”(马克思主义训条)家庭而是背叛了本阶级的家庭,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中国本土“阶级”的复杂性?马克思主义教条中的“阶级斗争”,是指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已容纳不下生产力发展,只能通过“阶级斗争”的方式过渡到社会主义,中国本土的“阶级斗争”则复杂许多,我的看法:他是古代中国治乱循环“周期律”的一次运行,或者“周期律”的惯性作用。

  十八世纪以来西方世界凭借着坚兵利甲进入东方,东方世界逐渐瓦解,1911年同盟会孙中山以和平的方式结束了中国两千年的专制统治,建立了共和国。但是这次和平过渡打着民族主义旗号,这面旗帜昙花一现但是影响深刻和深远――虽然结束了专制统治,但是未能触及社会根本,专制统治的社会基础在民族主义旗号下躲过一劫,未能完成“周期律”所要求的社会变革,被戏称“剪掉一根辨子的革命”;1949年革命既是“三大革命”(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国家资本主义,反对封建主义),某种意义上也是完成1911年未了的革命,继续完成“周期律”所要求的社会变革。大量的故事(比如我们读一读鲁迅的小说著作)证明1911年革命的不彻底性,以“周期律”的客观要求继续完成未了的革命事业。

  中国社会治乱循环“周期律”不同于马克思主义训条中的“阶级斗争”,他有着更为复杂的机理,他虽然比不得“锯齿形”规整,但是200~300年一次以足以证明内在规律性,绝非杜撰。因此我们运用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指导中国革命实践时,切不可无视中国“周期律”的真实作用。否定“周期律”的作用也不是唯物主义者。毛泽东同志领导中国革命,就是将马克思主义理论充分结合中国本土情况的一次实践,郝贵生教授在此有许多具体论证,我就不再展开下去。

  (b)与西方社会特别是西欧相比,中国社会的阶级分化是不清晰、不彻底的――这个阶级就是马克思主义训条下的“阶级”。这里我可以推荐梁漱溟的《中国文化要义》一书读一读。他在“中国人缺乏集团生活”有思考和详细论述。“阶级分化”与“集团生活”是一枚硬币的两个面,同时存在。虽然以我的视角梁的这个论述仍显粗糙,但是已经点到关键,并且以他名人效应而传播四海,深入人心。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还未读到他的《中国文化要义》,这个思想已经传播。

  为什么中国社会“阶级分化”不清晰、不彻底?或者说为什么说“中国人缺乏集团生活”?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我未见到定于一尊的说法,于是我就自己说服自己。道徒嘛总是信仰道家学说,信仰“阴阳”,我以为这是“阴阳不分化”所致;“阴阳化生”有点中医味,应该放在中国诸多事物中统筹看待才能理解。中国本土的“阴阳论”,与西方的“阶级斗争说”、“种族竞争说”、“两性推动说”等等七说八说,就纯外观看有相似的一面,都是讲两种事物的斗争而推动整体改变,但是中国的“阴阳论”是不界分的,更强调“阴阳”所在的整体――也即“关系”本身,而西方斗争着的双方都是界分清晰的,就逻辑形式而言都是存在定义的:无论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论高等种族还是次等民族,他们都需要形式逻辑上的定义界分。他们也强调关系共存,但首先是各自界分清晰前提下的共存――各自存在是第一位的,关系是第二位的。

  “阴阳”是万事万物两种状态的统称,他们的分化是万事万物的分化――比如“男女两性”分化,“阶级差别”分化,“族别”分化等等,而其中必有一“最高分化”居于主导、引导其他,我以为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分化才算得上“最高分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分化导致社会文明的大踏步前进。西方社会一神教的产生标志着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最高分化”,导致万物界分清晰,其实就是万物“产生”状态(包括阶级),中国本土始终处于“阴阳不分化”状态,道一人把他定义为“巫傩态”(也即五千年前的状态)。

  为什么中国社会“阶级分化”不清晰、不彻底?或者说为什么说“中国人缺乏集团生活”?而西方特别是西欧社会则分化清晰,我是这样解释的。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接触了大量一手史料以及当时的理论,我猛然意识到中国的社会主义很大程度上是一场政权的取得和巩固,而不完全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关系容不下生产力”而发生的无产阶级建立社会主义的革命,这种“阶级斗争”多少有些郢书燕说。

  然而“郢书燕说”也是文明进化的一种形式,许多历史事例证明“郢书燕说”的文明进化形态是存在的,“虚构历史,重塑未来”乃是西方重要的文明进化思辨;只不过我今天把他用在“阶级斗争”在中国的实践上是否恰当?我今天借郝贵生教授机会再阐述一次罢了。

  (c)与西方相比,古代华人不善于理论思维(why is),而长于“is”思维。而这个现象近100年来迅速得到改善和纠正,这种改善速率是过去两千年不曾出现过的,就是这一次,两千年来第一次。当代华人普遍善于理论抽象思维,这是华族高于他族的重要标志。这得益于许多原因,比如简体汉字的普及,白话文代替文言文的普及,科学理论知识的普及,还有一个重要大事件,就是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理论范式,对华人思维的熏陶。这无论多高的评价也不为过。有台湾同道交流,我说台湾的中学生与大陆同龄相比,似乎木呐不善“言语”,我以为同种同文别无其他原因,与大陆同龄中学生受过系统(虽然简单)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熏陶不无关系,甚至一个大陆普通戏子的哲学理论素养不亚于台湾一个哲学教授,这与半个多世纪来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普及熏陶不无关系。这种普及程度甚至在大陆的宗教学校(或专业)也是将马克思主义作为专业基础课

  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不仅是学习一门课程《政治经济学》,不仅是一种意识形态,不仅是一种价值观乃至一种无产阶级暴力革命理论的传播,而是整个文化的东西方交流――虽然整个外观上以某种激烈甚至腥风血雨的东渐过程,然而东西方交流哪次不以这种方式进行?塞种的东西方交通、匈奴西征、亚力山大东征、突厥西迁、蒙元西征等几大见诸史册的东西方大事件,哪次不以这等腥风血雨的方式进行;然而不能就此否定其中的文化交流意义,不能无限扩大其中的军事意义而湮没文化贡献。我们后人总是啧啧称颂历史上的这些东西交流大事件而总是力图屏蔽其中的腥风血雨过程,那为何总是耿耿于怀马克思理论中的“阶级斗争”而无视其中的东西方文化交流意义?

  马克思主义确实强调“无产阶级革命”而不避“暴力”,然而他却以理论的形态出现,中国两千多年来无数次的“周期律”革命,哪次有过这样的理论指导?如果没有对马克思主义本身的超越,不站在东西方文化差异这个视角看待马克思主义,我想这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解多多少少缺一个“角”,哪会有我们今天的“无产阶级革命”胜利和“阶级斗争”的实践?我们的先哲总是告诫我们要“知白守黑”、“知雄守雌”:别以为把规律了解得一清二楚,运用他就能到达大道,然而也许道在屎溺,道在黑暗中,你把规律了解得一清二楚,也许离“道”渐行渐远。同样你将马克思主义教条中的“无产阶级革命”和“阶级斗争”颠来倒去千万遍,也许离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渐行渐远,一旦将他放置于中西方文化比较大环境,也许真正理解马克思主义真谛。是故借这次机会再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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