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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移民,益民?

2019-05-21 09:40:33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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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之前笔者写《山区移民集居好吗散居好》是理性推断,那么笔者今回故乡居住,深入其中,则是对理性推断的切实认识。起初,还真以为移民群居是为农民谋福祉呢,现在越细看越不像那么回事儿。

  笔者当初就推断,散居收集为群居,不过是改变了居住地,唯一的好处是方便了出行,舍此便是因移民集居新生了一大堆缺点。

  下山的移民带不走土地,失去土地失去树林,迁居点没土地可分给他们,因而再也不能自种蔬菜、粮食,以及燃料缺乏,需知,山区还满可以以干柴为燃料作饭。如果仅靠低保金能生活的话,那么总得煮熟吧?

  移民们新生活出路是什么?国家为他们有后事安排吗?没有!只是把他们屯集起来居住,而且断其后路之根,具说移民的原住地房屋必须拆掉。移民们除老弱幼小留守迁居之楼群,绝大多数青壮年还得离开移民迁居楼房外出打工养家,求生存。但私有社会工厂、企业、矿产、建筑等行业能保障农民几辈人有工可打?现在就出现紧缩了。

  笔者现居处早年乃一公社机关所在地,后改为乡政府,再后撤区并乡,降为村级,现为一移民集居点,移民楼群增强了街市气氛。我出生地在一山上,有一王姓邻居兄弟俩,现已移民山下,因其女早年远嫁外省,哥是孤独老俩口,弟是鳏寡人,今皆77岁以上。一日,我在河边公路遇见其弟王文,他已呈老朽之相,在我提示下他半晌才认出了我,欣喜相谈。王文因一孤老,现独住一为他特制的单间房,吃的是国家于鳏寡老人的福利照顾。

  我问:你干啥去了?

  他说:找做饭还得上山去老屋地自己的树林捡干柴。又自言自语地说:不如住原来的山上,现在反倒不方便,难了。你就近捡柴吧,都是别人的山林,用煤气灶我不会,也搬不动那家伙了,用电煮饭也不会那玩意儿,土地也是当地人的,啥都要用票票买。

  我问:政府会给你们分点庄稼地吗?

  他说:没听说过。就是分,地本来就少,哪来的地?这么多移民!我们往年生产队的几湾水田被大户租去种了茶树,平坦一点的好庄稼地块都搞了其它业务,好地都占了,没种庄稼了。我那房子后檐沟下大雨积水进屋,没法煮饭吃,去买起吃。找组长说要找承包人解决,我在哪去找?

  象这种移民房后患,只有社会主义才会得到组织主动为老弱排忧。但在今天资本主义私有化社会,恐怕就难罗!我问:这么多下山的移民,政府怎么安排生活出路的?

  他想了想,说:没听说过。

  我当然遛通了移民区大街小巷,发现关门插锁的是多数,显得冷清。我又去过15公里之小时候上高中的老镇,具说是全县数第二发展得好的乡镇,但发现此老镇(早年是区政府所在街市)与我村级并无区别,惊叹大街两边同样是关门的多开门的少,显得冷冷清清。乡村乡镇昔日就地安居乐业的繁荣景象消失了。这现象证明了我之前的理性推断,因为移民迁居点与乡镇之地并不能安居乐业,寻问之下,多是外出打工去了,所以关门,过年或有事才回来一下。

  本地有什么业务可开展呢?例如搞山货土特产收购业务,山民就没有了,都成了市民,你还能有几个顾客、货源?坚持留在山上散居的农户已少得稀罕。

  我的一侄子赞同我的看法,如果几十年学大寨梯田层层满山坡,各家各户通了车路,住在原地,那比现在移民安稳得多!我说,但那是官府向农民靠拢,现在是要农民向官府看齐靠拢。

  移民屯居亦是城镇化政策的体现。除了山民出行方便了许多,方便了政府管理百姓,我想不出其它的优点。你说大家挤在一起热闹吧?但大集体时代那种扛起锄头出门就一声山歌吼的穷快乐再也回不来了,连普通百姓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区别而不解。

  当年的精神风貌不在了,人们沉寂了,灵魂如中了毒,心灵如打了霜,人们的心境在虚富中变态了,异化了,异化成另类的单纯——赚钱,失去了生活的真谛,异化得令人悲愤。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移民,益民,抑民?

  是稳重、长远之谋,或是想当然、短视之举?抑或别有用心?移民集居,真是为农民着想吗?既然移民集居不但不能解决生活出路,反倒增强了难度,那么移民集居的意义在哪里,有多大?

  要农民只进不退,真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农民变市民,似乎土鸡变凤凰,但进路茫,退失根。置农民于何种处境?何时是个头?能让全中国人都变成市民而不种地吗?农不安,国可安吗?既然解决不了移民的生活出路而且更难,何不让他们守在原地安稳一些,有林有地,靠山吃山。而移民集居后无林无地只有孤楼一栋。

  与城市里房地产一样,修建移民迁居楼群是占用的好田好地,而山区的好田好地本就稀缺宝贵,可以说是抠出来的,在笔者看来可以说是占用得心痛不已,这纯粹打的是让农民弃农的主意,事实上农民早已被釜底抽薪逼得无法事农以养家。所以有了弃耕现象,进而因田地的荒芜成为占用来修楼房顺理成章的理由。这连环阴谋真不是一般农民脑袋联想得到的。让农民也买粮吃?种不如买?荒唐!要把中国搞成什么样?这还不是简单的轻农重商,而是抑农重商。重务虚轻务实。作为一个大国通盘的国力考虑。作为在其位谋其政的必然责任性,怎么可以如此?

  移民的动机究竞是什么?不便深究。

  没有那个朝代移民无地可种。

  有农人与我的推断不谋而合,说信不信以后这些楼房没人住,还得再

  回老窝开荒学种地!

  那时就显示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名言至理,显示出当初的荒谬。

  但人类劫数可不是下跳棋可以跳过的。

  苍桑世变非自然,

  强扭瓜甜人胜天?

  因果循环如影随,

  愚世曾有几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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