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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历史看中国革命

2019-02-22 10:39:09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梦篱笙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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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顾了汉朝历史,引起了我对中国革命的再思索,让我想到毛泽东的发问,好得狠,还是糟的狠。很多人对打土豪,分田地还心有余悸,并把它当作革命暴烈的证明。但其实这是农民革命受到先进阶级改造的成果。与历史上的农民暴动相比,如果排除掉武器方面的因素,中国革命是被组织的很好的,产生的危害也是被严格限定的。

  秦末农民大起义以及以前的革命,在我看来是统治阶级内部秩序的调整。主要形式是上层阶级武装集团之间的对抗。战争的伤亡也是在所谓军人之间产生的。除了秦国,普通平民参与战争的机会相对有限。

  但在王莽政权末年,则体现了较为明显的阶级斗争的意味。西汉末年,土地分化严重,贫富差距巨大。大量的人口成为官私婢,老百姓流离失所,矛盾一触即发。这样一来,农民起义的规模就十分巨大,加上中国的连坐政策各个地区往往是倾巢出动。

  当时的农民起义分成了很多股,各地的起义军之间还有内斗。中间夹杂着与政府军的对抗。结果往往是政府军先灭亡,从而中国社会进入了无政府状态,开始了旷日持久的争夺统治权的斗争。其间的抢劫、杀人、屠城是屡见不鲜的。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做的算是比较好的,但也不能完全约束部下。他的部队也有多次屠城记录。并且这种内战都是历时弥久的,东汉政权建立后,还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完全统一全国。医治战争创伤更是需要几代人的时间。

  东汉建立,只是暂时缓解了局面,但没有完全解决问题。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的大动乱,则是对豪门大族的反抗,这种反抗是以黄巾起义为先导的。从而开始了规模空前的统治阶级的大调整。司马氏家族的胜利,是对颍川等地方势力数百年经营的认可,但这种地方势力还代表不了全国,它会受到其他地方势力强有力的挑战。

  魏晋南北朝的大乱局终于以阶级爆炸的形式体现出来了。再加上民族矛盾的搅局,复杂程度和危险程度都是空前的。就像陈寅恪先生《魏晋南北朝史略》所总结的那样,前秦等少数民族政权的上层,汉化程度非常高,他们对汉文化天然敬仰,并作为统治术进行传承。北魏拓跋焘的改革就是典型的一例。高欢等为代表的六镇边民,反而是胡化严重,他们把自己当成是胡人,而不是汉人,对汉人的野蛮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国北方完成了民族的融合,期间相互间的灭族仇杀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中国挺过来了。新的统治集团用均田制恢复人心。中国南方则经历了一种异化进程。那即是整个阶级框架不变,不断将地方寒族同化,达到同流合污的目的。整个社会以利益为导向,缺乏信仰,自然也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被北方成功接管。

  

  隋唐的建立,则是对另一地方势力关陇集团的确认。中国的矛盾开始从民族矛盾逐渐转向南北矛盾,根本上还是阶级矛盾。南方虽然在军事上失败了,但在经济和政治上它扳回了一城。南方的土地所有权没有改变,还是大地主所有制。再加之京杭大运河的修建,组成了强大的盐帮,两相增强,控制了中国的经济命脉。科举制力图完成官僚组织化,但在唐朝时期,官僚的养成还是有严格的程序的,即便如此还有激烈的党争。到宋朝时期,科举制已经泛滥,并且不受控制,天下成为士大夫的天下。天下苍生共受其害。

  在经济盘剥严重的朝代,中央政府统筹协调的功能弱化。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羁縻政策之下的各少数民族。越是执行高度市场化的国策,少数民族离心的趋向越严重。在唐宋之际,中国南北的少数民族政权的相继崛起。最后由民族矛盾激化阶级矛盾,元末农民大起义又应时而起。

  

  明朝前期的成功,在于对官僚控制的严格。但政治经济背离的情况还是随着科举制的逐步成熟得到改善。南方的大地主变成了大财阀主导着中国命运。中国以往的中央政府可以通过经济发达地区输血经济落后地区,缩小地区差异。但明朝时期却遭到了江浙财阀的激烈反抗。这种反抗是以现代民主的面目出现的,通过鼓动地方平民抗议来达到地方自肥的目的。中国自身变成了一种世界体系,发达的南方通过经济控制方式吸取北方农民的血。最终引发了规模宏大的农民起义。起义的结果也说明了起义的性质。南方的南明政权宁愿与北方的清政权合作,也要打击农民军。

  清朝实际上重复了明朝的故事。只不过清朝通过武力强力打压中国南方。但这是种和而不破的局面,公开的理由就是文字狱了。南方的大财阀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通过盐帮等势力组织地方帮会。在外国入侵中国的进程中,南方很自然的形成了买办势力。在镇压太平天国运动的过程中,南方的军事力量获得合法身份。从此,南方的政治经济势力发展出离心趋向。他们成为中国社会革命的主导力量。

  

  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中国共产党诞生了。它的诞生,真的是挽救了民族危亡。它没有激化中国的阶级矛盾,而是让阶级矛盾处于受控制的地步。受欺压的农民们只是杀了民愤极大、有血债的大地主们,主要进行了经济上的革命。这是以往中国农民战争没有的现象。看往昔,十室九空的惨状在王朝末期是大概率现象。从这个意义上说,土豪劣绅们需要感谢共产党。中国的革命是场改造,用毛泽东喜欢的话来说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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