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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不是“狄人”,也不是向西远遁的匈奴

2019-09-10 18:09:12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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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革命者或者英雄而言,最大的痛苦是找不到对手,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乱找一气,放空枪。就像堂吉诃德,拔剑四顾心茫然,左右冲突与风车作战。论坛发表了李甲才的《政治思想扫盲仍异常蹇硕——李、华登高即败映显中国延展路途崎岖民苦难》(论坛发表时的标题是《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下面简称“李文”。

  读“李文”确有一股子怒指山贼的大义凛然:

  【满清铁血杀戮入主中原,中国人口由两亿左右骤降到一千五百万上下,人口损失约1.8亿(注2 )。南方舟船行驶无撑槁处,血流成河尸死如山,是多次中又一次注释了汉民族“不像活在人间”。二月河能把前清三皇帝编造成跌宕起伏、胸怀天下、仁慈宽厚,真的不知道清初种种杀人如麻吗?出卖良知的人渣!“二月河篡改了历史,跪颂皇帝”,“唯见大辫子飞呀飞,奴才声声震华夏”。(《工农文学》2019第二期‹二月河欠国人一个道歉›第65页)。阎崇年在《百家讲坛》讲清史,无锡签名售书时被掌掴(注3),是群众对美化清朝皇帝怒不可遏抗议的缩影。国家拨巨款编撰“清史”(注4)是否与此“珠联璧合”?“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多少)无涯过客”?(毛泽东《贺新郎•读史》1964年春)何况满清?

  满清入关杀人成嗜如割草,“县无完县,村无完村,家无完人,人无完妇”。康熙讨伐三藩“史载‘王师赫怒,整兵剿洗,玉石难分,老幼死于锋镝,妇子悉为俘囚,白骨遍野,民无噍(音jiao嚼)类’。”“颁发禁海政策,即濒(音bin滨)海30里到400里不等的距离内禁止人民居住”。“‘百姓失业流离死亡者以亿万计’”。(《工农文学》第二期第65页)

  “满清最大的民族压迫政策就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剃发令,以及由此引发的多次大屠杀,比如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81日、广州大屠杀、还有苏州------也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东陵大盗孙殿英为自己辩解时说,他盗墓的原因是报仇,因为满清杀了他祖宗三代”。(同上第66页)。

  “即使在满清统治者的老家东北,第一任头领努尔哈赤也先后数十次下令屠杀当地汉人”,“造成东北锐减100多万,幸运存活下来的汉人全部沦为奴隶”。“割让领土,保权卖国。康熙年间,面对几百号毛鬼子,先后签订《尼布楚条约》《布连斯奇条约》《恰克图条约》等,把西伯利亚、外东北等地拱手相送沙俄”】

  然而文章的一连串,犹如堂吉诃德找不到敌人却与风车作战。我没理解错的话,文章本意是要对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以“二月河”为代表的“帝王将相文学”泛滥进行批判,然而将矛头错指向了尘封的历史,而对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二月河”为代表的那股浊流,却只字不提、王顾左右而言他。这在当前文学批评领域其实是非常普遍现象,满清早已成为历史,真正的敌人不是历史尘土里的满清,而是悄无声息、无所不在随时对你下手的窥视者。

  文章竟然“据有关资料:阎崇年先祖是满族人,清亡后,其父为躲避排满浪潮,将自己的满族改成汉族”。简直画龙点睛呵!

  阎崇年先祖确实就是满族人,哪又该当何罪?!现代汉族许多人都是“狄人”的后代,血管里流淌着狄人的血液,该当何罪呢?!汉族的直系族源发祥地之一就在今山西一带,直到“夏商周断代工程”为其正名,那里就是“狄人”活跃的地盘,彼时根本就无汉族的身影,华夷杂处就是当时历史,“狄人”是后世汉族地主政权为其合法性捏造的敌人。按照明治民有的现代政权合法性理论,未经人民同意的地主政权才是人民的真正敌人,而“狄人”倒是制约地主政权的合法力量,不是人民的敌人;中国的历史叙说一直被统治阶级弄反,故意敌我弄反,于今应该拨正,以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历史观去拨正。

  “李文”本意确实是想批判“二月河”为代表的“帝王将相文学”,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文坛的一股逆流,国家主义庇护下的逆流,然而“李文”却在与风车作战。特别是挖阎崇年老祖宗,根本就是南辕北辙,指错了方向。我也是阎崇年CCTV10的忠实观众,以我多年听讲感受,阎崇年只是讲述中国的一段历史,根本无意为满清翻案,也从未起到过翻案效果。

  当然那是人见人说,至于二月河:

  我们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文学界、哲学界、思想界开展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西化”的思想运动。当时运动的主旨是清晰的,是指反对在中国实行西方政治制度,比如多元化、三权分立、党政分离,主要在政治领域。然而后来“反西化”逐渐泛化、扩大化,波及到文化诸多领域,各种各样不可名状的个人情趣体验、一些看起来明显的学术门派之争全都贴上“反西化”标签。

  扩大化随后演变为一股股逆流,比如反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是其中一股。因为马克思主义也具有西方文化背景,又比如假借反对“基督教西化”来摸黑社会主义,因为社会主义共同富裕亦是基督教精神的重要特征。

  二月河的“帝王将相文学”系列泛滥成灾,亦是这一股股逆流之一。怎样看待二月河及其“帝王将相文学”?确实人见人说,正如李甲才的《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也是其中一说。人们最早指出这股浊流应该不晚于九十年代,也限于文学领域。然而浊流一旦泛滥,阻止已晚,他只能局限于文学领域。因为浊流的泛滥成灾他是借助国家政权的庇护,他是有主流意识形态做直接推手的。

  当此时,操盘手二月河本人知否?他当然明白。然而此时此刻他必须以“商业”的名义,他一定会否认“国家政权的庇护”和“主流意识形态的直接推手”,他会竭力否认――从来不乏质疑:“高产”的二月河其实是雇佣写手的一个“产业”,这个“产业”的存在和泛滥成灾怎能没有“国家政权的庇护”和“主流意识形态的直接推手”?

  因此,对二月河及其“帝王将相文学”系列的批判,不放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西化”扩大化这个历史背景,不揭露其背后的“国家政权庇护”和“主流意识形态直接推手”,而是指向早已尘封的历史,那是不适当的。甚至“阎崇年先祖是满族人”也可拿来指摘,那与某某某“铁血网”、“汉族网”上活不见人死不见鬼的那群人的论调有何区别?

  九零后已经起来执掌国事,零零后、一零后即将起来,行行好,说点真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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