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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恶势力的根源在哪里?

2018-09-08 14:16:46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伏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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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格说,黑社会势力在新中国建立后就被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权以雷霆万钧之力荡涤殆尽了。谁成想,时间过了半个多世纪,今天的中国又出现了黑社会,实在令人禁不住扼腕叹息。 在中国,所谓的黑社会,其实就是旧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制度孽生出的一个社会毒瘤,曾经危害了一代又一代人。历来执政者对其既恨又无奈,就是在被人誉为贞观之治的唐太宗统治时期,还有清朝被人誉为康乾盛世年月,黑社会势力照样优哉游哉地在他们治下的土地上生存与发展,照样散落各处,坐地为大,许多地方的官府也招惹不得他们。

  有鉴于此,历代统治者,不管是圣君明主也好,还是弱君昏主也罢,都只好听任其存在、发展乃至坐大一方。若非直接影响了帝王们的正常统治秩序,谁也懒得去费心搭理他们。 因此,历史上不管政权如何更迭,都不会不影响到黑势力的存在、发展与蔓延,从而也彰显出了它们极其顽强的生命活力。俗言说,盗亦有道。历史上凡是成点气候的黑势力,绝非是人们想象中的乌合之众。它们大都有极其严格的组织架构,还有看似中规中矩的行规帮规,对其内部成员也有着严格的纪律约束和严酷的惩治措施。 任何时代,黑势力一旦发展到了尾大难去的地步,它的威慑力就远不止某一方的平民百姓了。就近里讲,它们可以直接威胁到地方官员的施政行为及个人的政治前途;就远里说,它们甚至能牵连到国家中上层行政机构的不少要员。许许多多政府官员,明里是政府里的人,暗里却是地地道道的黑社会分子。一旦到了这种地步,地方执政者就不得不对这股势力敬畏礼让三分,会故作稀里糊涂地承认它的存在,甚至会承认它存在的某种合法性。这种情况下,地方官们也就会给黑势力一定的生存发展空间。更有一些昏君与无道官吏,甚至把黑社会势力引进到自己的权力斗争中去,借助它们的影响为自己谋取既得利益。事情一旦到了这地步,谁还能说黑社会组织及里面的人叫黑势力? 民国时期,老蒋借北伐军连连取胜之际,终于以北伐军总司令身份入驻举世闻名的冒险家乐园大上海。老蒋其人早年曾混迹于上海滩,只因资历道行太小,入不了青帮洪帮的大雅之堂。

  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谁知老蒋转身就考入了国内著名军校,不久再转到日本军校进一步修炼。几年后学成回国,深谙旧中国国情的老蒋知道有枪便是草头王的道理,带着在当时也算是进步青年的救国愿望跟了孙中山先生,并以自己出色的表现一步步取得了孙先生的信任,担任了黄埔军校的校长。老蒋极善权谋,很快就轻车熟路地依靠手里的枪杆子,把孙先生身后留下的那几个文人追随者打了个落花流水。老蒋捋顺了国民党内的政治秩序之后,很快便把矛头对准了共产党。他以整理党务案之名,慢慢把共产党人逐出了国民党的势力范围,接着又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一下子屠杀了三十多万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经过野蛮血腥的镇压手段,老蒋终于名正言顺地登上了国民党最高统治宝座。 老蒋的成功,不仅有自身出众的手段做铺垫,更有他善于借势的权谋。他甫到上海,就立马与黄金荣、杜月笙这些上海滩上的帮派大佬往来密切,称兄道弟,沆瀣一气。也借助他们的势力,在四一二政变中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徒手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几乎一网打尽。 整个民国社会,中国的黑社会势力几乎发展到了巅峰地步。姑且不说上海滩上的青红帮有多厉害,单是势力覆盖川滇黔鄂乃至安徽浙江一带的哥老会,那时候就几乎成了民国在这些地方的第二政府。举凡民国各级军政机构里,许多身份不凡的头头脑脑们都成了哥老会的码头弟兄。一个执政一方的民国官员,如果撇开这股势力想为政一方,那是万不可能的。只有搞好了与哥老会的关系,自己的施政才算有了基本的保障。可想而知,上有老蒋与青红帮势力的千丝万缕关系,下有各地方官员们与黑社会势力的纵横牵连,你民国政府还能叫民国政府吗?你老蒋统治之下的民国还能叫国家吗? 新中国成立后,中华大地上几千年来第一次出现了海晏河清乾坤朗朗的政治局面。共产党人立志要铲除旧中国遗留下来的一切污泥浊水,由于全党同心,军民一致,绵延在神州大地上几前年的黄赌毒黑现象在新政权的猛烈荡涤下顷刻间灰飞烟灭。在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华大地上,人民安居乐业,处处歌舞升平。历史上传说中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社会,神话般出现在人们的现实生活中。 然而,一切反动腐朽的东西都不会自觉自愿退出历史舞台的。只要历史在某个接口稍稍给它们留下些许空间,它们就会伺机沉渣泛起死灰复燃,以雾霾弥散天地之势迅速遮挡住太阳,翳闭住蓝天。把朗朗乾坤搅得天昏地暗,民不聊生。 令人惋惜的是,在改开后的相当长时间里,黑社会势力再次弥散在神州大地。它们由慢慢翘头,到试探着露出爪牙,直至如今的猖獗横行,肆无忌惮。

  如果今天自下而上的所有执政者敢于直面现实,敢于倾听来自民间反映现实社会真实现象的市井言语,我想可怕的现状一定是令人痛心而震惊的。 当今社会上真正明火执仗的黑势力固然存在,但必定不是大多数,他们只是极个别得意忘形的代表而已。 譬如四川的刘汉,他起家伊始靠的就是黑道手段,待到自身掠夺的财富能撼动一方之时,在政府竭力鼓励少数人先富起来的社会氛围中,自然就会引起地方政府官员们的欣赏与吹捧。因为这样做符合中央的大政方针,名正言顺。于是政府官员拿手中权力为刘汉们大开绿灯,给予政策之内政策之外的无数机会与优惠待遇,刘汉们便借此东风深化扩展自己的事业,积累自己的财富。常言说,长袖善舞,多钱善贾。刘汉们拿着费不了多大气力挣来的大把钞票,恣意游走在现实社会的每一个地方。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名号次第上身,政府各机关随意出入,每走一处都是前呼后拥。更绝妙的是,他们很快顺风顺水地与各级掌权的政府官员开始你兄我弟利益攸关了,明里暗里互通款曲了。 这世上能够时刻保持头脑冷静的人实在不多。大多数人,其实不管他干到哪般地步,终究也脱不了凡夫俗子的庸碌之态。更不要说刘汉这些人原本就是小混混的社会渣滓了,他们到死都难以把自己的狗相换成虎态。他得势之后,没有珍惜自己已经到手的至高社会地位和至厚万贯财富,就因为结交了当朝一品周永康的儿子,就认为自己直接联通了上天,就可以横行乡里草菅人命,就可以恃强凌弱甚至把地位不低的地方官员不放在眼里,随意地驱使怠慢甚至施以威胁与侮辱。还是人们说得好,想叫你灭亡,先叫你疯狂。当刘汉因疯狂而伏法后,他瞬间就散去了纸老虎的威风,癞皮狗的原型很快就复原。 还有最近伏法的山西黑社会老大陈鸿志,原本就是凡人一个,只因钻了政策的空子,利用非正当手段套住了政府官员,于是便财运亨通,迅速成为令人羡慕的亿万富翁。近百亿的财产,在当今的中国,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由于钱来得太容易,在现实社会里又太受人欢迎与尊敬,一个同样的小混混瞬间也就成了社会名人,一如刘汉一样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劳动模范等徽号天女散花般降落头顶。因为有了钱,就有了做大一方的资本。在一方做大了,也就有了今天人们所谓的广泛人脉。许多政府里的官员便在与他的交往中,相互利用,互赠桃李。 陈鸿志的黑,是极其愚蠢的黑,他黑得超常,黑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一个被称为民营企业家的新时期资本家,竟敢公然对抗国家专政机器,自己组建了一支二百余人的武装力量,名义上叫保安,实际上就是家丁。这支队伍不大也不小,恐怕一个县的民警和武警加在一起,充其量也就这么多。可想而知,头上带着代表委员劳模头衔的陈鸿志何等了得,他那个地方的任何人谁敢在他面前有半点懈怠?如有一言不慎,轻则招打骂,重则致伤残甚至丢掉性命。陈鸿志眼里是没有国家更没有法律概念的。他心中,自己就是国家就是法律,他想惩治谁就惩治谁。他公然对属下说,打死人不要怕,由我去摆平。你们进监狱了,照样发工资,家里人由公司照看,出来了照样来公司上班。看看这口气多吓人,有谁能从这些话里相信这是一个在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共和国里一个普通公民说的话。似乎这天下就是他的,他愿怎么着就怎么着,谁奈我何? 更可怕的是,陈鸿志雷人不仅有雷语,更有雷行。他敢于在公开场合里掌掴所在地的县委书记,原因是没有办妥他交付的事儿。县委书记在一方是何身份?大家不言而喻。陈鸿志即便身为市委书记甚至省委书记,他敢随便对一个县委书记出此恶行吗?这件事不仅太奇葩了,也太令人惊诧莫名了。一个堂堂执政党的县委书记,难道面对一个所谓的民营企业家的猖狂就甘心吞下这苦果?就听任它如此猖獗?实在令人疑窦丛生,心雾层层。如果该县委书记没有在气节上受制于陈鸿志,他何以受此侮辱而默无声息呢?其实这不用做过多推理,内中玄虚大家自是心知肚明。倘若县委书记一身正气,他理当代表党和政府严惩陈鸿志。他可以动用全县警力合理合法地制裁他,更可以征求上级意见出动武警协助惩治陈鸿志的暴行。可惜,该书记没有动用政府的专政机器,而是以海纳百川的君子之腹悄然吞下了苦果。真令人匪夷所思!

  陈鸿志不把地方政府和县委书记放在眼里,还表现在他所建的豪舍上。为了所谓的风水,他竟敢私自为黄河改道,竟强制性拆掉周边所有他认为影响他建房的民房,致使这些民众无家可归露宿在外也不敢大气哈一下。这是什么性质?这是什么行为?不要说在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中国,就是放在任何一个封建朝代和任何性质的社会里,这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陈鸿志的行为,笼统意义上的黑社会性质就不用说了。严重的是,其行为完全无视国家政权存在,完全把他所在一方的土地看作是私家财产,任由其随意处置。陈鸿志一类的人,猖狂到如此无以复加的地步,难道他所在一方的各级党政领导和职能部门就一无所知吗?为什么他能如此猖獗?谁给他的胆量?这实在值得我们去做深层的思考。 从刘汉、陈洪志这类穷凶极恶的黑恶势力身上,我们应该对当今黑社会势力之所以滋生蔓延直至猖獗之因有所定性,也略见一斑了吧? 农村人有句俗言,三岁养虎,虎大伤人。刘汉、陈鸿志这类原本的社会混混,在正当合理的社会里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顶多也就是一个会靠不太正当手段能够管得住自己吃穿的人。可他们很会钻空子,很懂得揣摩政府官员们的内心,于是借助国家少数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抓住了某些官员自私贪腐的心理,用金钱利益、用高档玩乐等手段,把官员们一个个收归自己囊中,然后听任自己随意差遣。正是为数太多的掌权者因贪图私利而淡化了自身责任,漠视了法律法规,对这些黑社会势力不仅不去加以惩治,反而与他们沆瀣一气,助他们迅速坐大,帮他们危害一方。 早些年,浙江一个黑老大被人称作地下组织部长。原因就是这个人用金钱拉住了上级主要官员,并以自己并不高明的手段左右了这些官员,使他们在许多事情乃至在人事变动上都得按照自己的意见办。于是许多想得到提升而找不到门路的人就找到了他,只要送给他足够的资本,他就保证你顺利升迁。一个黑老大,掌管了共产党内部的组织人事权力,可见他的神通有多大。叫他地下组织部长,真是实至名归,恰如其分。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一个问题,黑势力的滋生蔓延的主要原因不是由于他们自身有多少智慧,有多大能量,而是来自各级党政部门中的某些位高权重的官员,还有个别拥有特殊权力的职能部门。这些部门和这些官员才是黑势力猖獗的保护伞,才是它们得以滋生蔓延壮大的真正土壤。

  只要谁能深入基层认真地走走看看,只要谁能真心倾听一下民众的声音,这些问题实在不难破解。当今社会的每一个地方,所有能承揽地方政府各种工程的人,瓜清水白走正道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他们都暗地里用了非正当手段,都在主管领导身上花费了足够精力,他们中的许多人大都有黑的前科,许多都曾在公安部门挂过号,只因社会给了他们滋生蔓延的土壤,他们才得以卷起妖雾,横行乡里,作孽一方。 打击黑社会势力,一定要像打蛇一样,必须找准七寸。这七寸绝不在黑恶势力身上,更不在普通民众身上,全在党政机关里的某些职能部门身上和某些掌权者身上。掌权者连住了黑势力,黑势力绑上了掌权者,二者相互勾结,沆瀣一气,互为利益,各取所需,又互打掩护,他们完全结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体。 正是官黑结合的现状,严重败坏了党风政纪,疏远了民心。主要官员被黑势力绑架,使这些黑势力成为所谓的地下组织部长,党政人事权力几乎全部操控在黑势力手中。因为他们帮助得到提升的新权贵们,哪还有多少心思为人民服务?差不多上任后都是一个劲儿地为黑势力出力站台拼命效劳。

  中央既然已经竖起了铲除黑势力的大旗,那就应该旗帜鲜明,雷厉风行,措施得力,既治标更治本。只要发动人民群众起来检举揭发,许多类似旧中国潜伏在政府机关里的哥老会成员一样的党政领导干部就会逐步浮出水面。只有把他们除恶务尽,黑势力自然就树倒猢狲散。如果我们的打黑,只是抓几个明眼如刘汉、陈鸿志那样的傻瓜,让更多的奸猾而不露声色的李汉、王汉、孙洪志、赵宏志们及他们身后的保护伞们溜之大吉,那就等于炎热干旱的大地上刮一阵小风,下几滴小雨,一点也缓解不了燥热难耐、干旱枯竭的现状。

  欲彻底消除黑势力,必得有持之以恒的耐力,必得有雷霆万钧的手段,必得有勇于向潜伏在党政机关里的黑势力保护伞开刀的果决,必得有人民群众积极主动的参与,必得有毛泽东时代党政干部为人民服务时的全心全意,必得有全面回归社会主义制度的得力措施与行为。

  2018/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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