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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人:随意处置人命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关于《反对张灵甫,“国共”应该再联手》一文的几个解释

2018-04-08 10:44:36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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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处置人命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关于《反对张灵甫,“国共”应该再联手》一文的几个解释

  关于蒋介石国民党溃退台湾,原因众多,两岸浩如烟海的史论专著,不劳我说。然而我也经常强调,一些原因是国民党本身固有的、自作的、必须承担的;但也有一些是文化传统未必国民党本身固有,但在那个历史条件下,国民党也必须承担。但作为后人倒是可以不断反思,这其中包括民风民俗、恶俗问题。

  中国1949年是以急风暴雨式的革命建立政权,上世纪六十年代伟人毛泽东又发动了一次,亦是急风暴雨式;然而许多恶俗具有文化顽固性,他会根深于人们潜意识,很难根除,他会以各种形式和形态呈现展示。与我们今天讨论有关的就是私刑泛滥和随意处置生命问题――特别妇女生命的随意处置。中国古代一般情况下禁止私刑,但特别情况下往往网开一面,既不特意纵容也不刻意禁止,处于放任状态,随民俗而定。特别对妇女生命的随意处置权往往交给宗族,宗族长老有权处置败坏门风的女人。因此操控民俗舆论显得尤为重要

  文明进入近现代后宗族长老的这项权力被逐渐收缴,进入1949年后宗族本身被勒令解散;男人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妻妾成群,女人不得越雷池一步,制度上被废止,然而观念上仍会惯性延续,甚至漫长的历史。他可能以各种形式和形态呈现展示――比如小说、文艺、电影、我和你开个玩笑……。在这种恶俗文化延续过程中女人仍然是被物化的――包括你的妈妈,你就从他子宫而来。

  我们今天谈论的事情很大程度上与此相关,虽然事件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但其中涉及的意识形态仍然顽固地作用,物化妇女意识依然根深。物化妇女意识被推演放大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权力,强者可以随意处置弱者的权力――当然不再有权处置生命,但其他形式的随意处置之恶不亚于生命处置。我们今天使用的词汇“精英”很大程度与此有关。

  发生在半个多世纪前张家的那件事,究竟一件普通家庭纠纷、产生的杀妻命案,还是其他案中案,细节已难追究,只能交由专家;但这件案子无论普通家庭纠纷引自还是案中案,所产生的社会影响和造成的社会分裂都能在以后的中国社会,特别是近若干年大陆社会看到。他的“影子”一再呈现。这件事本身也一再被拿来说事,操控民俗舆论仍然重要。

  我们梳理一下这件事的叙说,有两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是事件发生的那个时间段。第二个是以后依次特别是近十年来。

  第一个时间段:很简单,纯粹家庭琐事导致杀妻案,但背后都有社会舆论的竭力参与――每个时代都这样。主流媒体竭力大事化小并且暗示被害者败坏门风,意图操控恶俗民风,减轻恶行。案件拖延至抗战爆发,也就家事服从国事、不了了之。

  第二个时间段:中共摸黑说、功高抵罪说、间谍说。

  渲染国共内战,抗战英雄张灵甫成为牺牲品。或者着重渲染国共内争,张灵甫只是小人物,命运随风,也就减轻或降低了张灵甫人格应该承担部分;或者着重吹捧其抗战贡献,意图一白遮百丑、功高盖丑。无论中共摸黑说、功高抵罪说,目的只有一个,吹捧其人格以竖精英标杆――看那副标准像,本来就是精英团伙最佳难觅的供奉物。间谍说最为奇特,当时主持案件的都是国民党政府,好像没有什么间谍说;倒是后来愈发清晰。是否间谍案破了?

  我们从这个叙说过程看,不难看出存在这么一种舆论氛围:将一件普通刑事案件升格抬升,关联到高、大、上事件,从而降低、遮蔽其人格阴暗应该承担部分,突出精英人格。

  事件本身并不复杂,社会意义是清晰的:他是中国传统社会向现代进入时两种矛盾的对立和交织,是妇女觉醒和地位提高与传统物化妇女恶俗的矛盾――最后都因“抗战”这个偶然事件被消解。然而事件本身与叙事缠绕一起。好好说话,人们本不否认他在抗战中的贡献;杀妻案在前,抗战事在后,一码归一码,没有必然联系。国民党人中抗战贡献者多多,唯独突出其一人,何必如此?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加粗、高亮度突出。其潜台词是否在说:这样的精英人物杀掉三个女人六个妻子也是不受指责的――就象杀掉妻子喂食逃难中的刘备也是可以民俗认可的?与国共内争也无必然关系,案件过程看不出中共舆论在其中施加影响,很难所谓“国共内争”因而被摸黑一说。也许中共士兵上山、冲入洞口前都被特意告诉:张灵甫这个人人品怎么怎么的坏,以强化对他的恶感来加强战斗力;这是可能的,但也看不出案件本身中共故意摸黑一说。间谍说根本就是戏说加蹊跷,也许得等到国共再握手弄个水落石出。

  总能看出将张灵甫杀妻案与各种高大上事件(抗日呀!国共内争呀!间谍呀!)硬碰硬关联在一起――当然以非常巧妙和蒙太奇方式的技术安排,非得强迫人们将张灵甫杀妻案与各种高大上事件关联一起。

  偶像备选者可以许多,为何非得张灵甫?

  这个事我琢磨好久。我目不转睛看着那副标准像也许有点意思了:那副精英腔,加上“抗日”功高盖世的政治正确,最后又杀妻的戏剧效应,这三者足以构造一个精英传奇。但这三者加在一起还不够,还必须一个足够大的意识形态默认:民俗恶俗的认可,一个更大的“舞台”。我以为这个“舞台”就是女人物化――他在目前华人文化中仍有较强的潜意识;“女人物化”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文化背景,强势人物对弱者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分析也许出丑了,偏到火星上去了!无论怎的,你把他弄到我这儿来试试看?

  本想写一篇关于上海或者与上海地区相关的精英现象,刚动笔,看到《凤凰网》的“王玉龄谈谁适合演张灵甫:陈道明矮了 唐国强老了”,一股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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