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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是“冒牌”马列毛主义者?——简评蒋耘中教授的某奇文

2018-02-16 21:44:33  来源:激流网  作者:墨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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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华大学的蒋耘中教授最近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专门批判了北大某会2015年在校内做的工人调研报告,指出,在像北清这样的高校中,很难说存在剥削雇佣工人的现象。除此之外,他还痛心疾首地指认那位参与了调研的同学为“冒牌马列毛主义者”。

  

  在网上搜索蒋耘中的相关信息,看得出这位教授也曾积极地参与同各种错误思潮如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的,从这个角度来看,蒋耘中应该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我们的敌人。但朋友之间也需分辨是非,在原则问题上不以退让求和谐,相反,要以斗争求团结。这里我们同蒋耘中分歧的原则问题就是究竟谁才是“冒牌的马克思主义者”上。他在《冒牌的“马列毛主义者”——评张同学〈心路历程:我是如何成为马列毛主义者的?〉》指出,张同学不是“马列毛主义者”,理由是张同学对《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的研读与蒋耘中的理解有差距,这是其一;其二,蒋耘中以“发展主义”的口吻告诫我们,“社会主义只能建立在工业化大生产的基础之上,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常识。那么,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工业化是发展了还是退缩了?毫无疑问是发展了。”言下之意就是只要生产力发展了,社会主义就发展了。这句话是否还隐含着这样一个逻辑?那就是只有工业化大生产的基础上才能建设社会主义?或者这里的意思是,一个国家只要工业化得到发展就是社会主义国家,或一个工业发达的国家就是社会主义国家?他这句话的逻辑谬误是显而易见的。

  谁也不能否认,马克思曾设想过社会主义国家应该首先在西方发达国家建立,这与马克思所处的历史时代不无关系,但马克思也大胆地指出,在像俄国那样的国家,如果能把握住历史的机会,也能够跨越资本主义的“卡夫丁峡谷”。因此,马克思并没有断言只有在工业化大生产的基础之上才能建立社会主义,但我们蒋耘中教授却将他的断言说成是马克思主义的常识,倘若马克思在世肯定会愤愤地说:“我不是这样的马克思主义者!”

  回顾历史,西方列强国家由于资产阶级的统治十分强大,加上这些国家对广大殖民地的剥削和压迫,发达国家的工人生活状况相对于落后国家的工人比较优越,因此,在这些国家发生社会主义革命的可能性有,但是并不高,或者发生社会主义革命后也第一时间被扑灭。但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帝国主义”统治的薄弱环节——俄国发生了社会主义革命,当时的俄国是欧洲最落后的国家之一,在考茨基之流看来,俄罗斯根本没有革命的资格,因为没有发达的工业嘛!让这些庸俗的、冒牌的“马克思主义者”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世界进入资本主义历史时代后,并不是只有“先进国家”才有资格搞社会主义革命,落后国家可以通过生产关系的变革,用社会主义制度的先进性和优越性实现生产力的跨越式发展。俄国刚建立苏维埃政权时还是欧洲最落后的国家之一,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俄国已经成为欧洲第一、全球第二的工业强国。因此,妄言“社会主义只能建立在工业化大生产的基础之上”不仅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常识,而是考茨基之流的浅薄。这种错误认识忽略了先进的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巨大促进作用,将历史的变革寄希望于生产力的自然历史进程,进而忽略了人的主观能动性对历史的推动;这种观点在资本主义历史时代就是将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视若无物,认为资本主义会“自动进入社会主义”,因为生产力的发展会满载着人类的希望自动升级社会制度。但人类社会不是自动升级的应用程序(所谓“自动升级”的背后仍然是程序员的有意识的劳动),是必然经过阶级斗争的“合力”才能推动社会制度变革的有生命力的社会。

  其次,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工业化毫无疑问是发展了,但并不意味着社会主义制度就得到了强化和巩固。蒋以工业化的发展来否认阶级矛盾、阶级斗争的存在,否认在北大、清华这样的单位不存在对雇佣工人的剥削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我们的社会仍然是社会主义从宪法上来看是毫无疑问的,但蒋教授也承认,“马克思曾经把劳动者和劳动实现条件的分离作为资本主义作为资本主义发展的前提,而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历史上,这种分离是以非常残酷的方式实现的。但是在我国,我们以非常温和的方式就现实了这种分离。……小生产就以温和的方式而不是以掠夺的方式被消灭了。这不是历史的进步吗?”这句话是想说,我们用温和的、曲线的方式完成了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所以是“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吗?

  

  从本质上来讲,这种说法不过是“补资本主义课”的另一种版本。“补课论”认为,社会主义在落后国家的建立,必然是早产的,为了发展生产力必然发展资本主义。这种“理论”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有什么区别呢?列宁认为,落后国家可以建设社会主义是因为它可以利用资本主义的先进生产力,而这种利用的重点是要在社会主义制度的前提下“利用和限制”资本,而不是放任资本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侵蚀,相反,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后,要通过公有制经济的壮大将私有制经济成分吸收为公有经济成分。我国在1956年对资本主义企业的改造,如公私合营就是这样的一种做法。但这是“补资本主义的课”吗?不对,这是在资本主义历史时代,将资本主义条件下无产阶级创造的先进生产力为社会主义服务。不是反过来,用无产阶级政权为资本的发展创造条件。如今,大量农民失地进城务工,从资本需要大量的“自由”劳动力的角度来看,是一种“进步”(这就是蒋教授所看到“进步”),但对于社会主义国家而言,没有将小农组织起来走集体经济的道路,反而是将小农推向市场成为雇佣劳动者,难道是一种进步吗?

  我们的农村改革进入了关键时期,不少人在鼓噪资本下乡,用资本来消灭小农,如今,各地的小农通过拆迁等方式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失,2009年民进中央调研指出,失地农民数量迅速扩大,2020年将超1亿(中国青年报,2009年3月14日)。2015年,有专家估计中国有失地农民1.12亿(中国证券网,2015年11月21日)。在蒋教授眼中,这种小农的消失是田园牧歌式的温情画面,似乎失地农民进城成为农民工就是“社会主义的发展”。殊不知,这些农民工工作环境恶劣、被拖欠工资、无酬加班、没有五险一金等已经成为顽固的社会弊病,备受国内外有识之士的诟病和批评。而这些现象,被蒋教授说成是“发展社会主义”的必然阶段,如果启发工人维权反对这些剥削,便是和国内外反动势力一道谋求颠覆政权。在蒋教授看来,“毕竟由于社会主义经济的存在,并非所有的劳动者都继续受到资本主义的剥削”,所以到北大这种社会主义单位去寻找剥削是反动的。这里他怎么忘记了“并非所有的劳动者都继续受到资本主义的剥削”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的劳动者都没有受到资本主义的剥削!那么那些被雇佣的工人在北大受到剥削也不是不可能的了。这里不去细细分析北大雇佣工人被剥削的过程。

  

  我们想说的是,蒋教授这种将现阶段存在剥削的事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视剥削、无视雇佣工人权益被资本侵害的事实,就可以维护社会主义的纯洁性、就可以等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外壳被炸毁”了的鸵鸟观点真是贻害无穷。教授们是想将社会上存在的严重的阶级矛盾掩盖起来,阻挠我们党和国家正确认识和解决这样的问题吗?这对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是损害还是大有裨益呢?答案是,这种文过饰非和国内外反动势力对我国的颠覆是一个性质,不过是一个唱赞歌、一个唱悲歌的区别而已。

  说起来,张同学们才是真正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希望所在,他们直面问题,为工人维权,在这社会主义国家宪法范围内是合法、合理的,是在维护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如果对这种做法大加挞伐,那么教授你持的是什么样的立场?

  总之,“冒牌的马克思主义者”不仅有伯恩斯坦、考茨基,现在还有一些自诩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在文章中大谈特谈自己理解的“马克思主义”,但却痛斥将马克思主义应用于社会的青年,他们难道不才是真正的冒牌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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