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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海:马克思主义法学弱势的诸原因

2017-12-31 09:18:45  来源:产业人网  作者:王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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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事实

  十八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倡  “坚持用马克思主义法学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理论全方位占领高校、科研机构发学教育和法学研究阵地”。这个提倡,在凸显马克思主义法学的重要地位的同时,实际上也提示出它的暂时弱势。

  马克思主义法学,是与资本主义法学相对应的社会主义法学。认为经济决定法律,法律具有强烈阶级性,并以此为据展开法学阐述的相关研究,可以划归为马克思主义法学的范围之内。由此形成的法学认识,称之为马克思主义法学。从严格的学科视角来观照,马克思主义法学处于本然意义上的法学高位,起码应该获得与资本主义法学分割半壁江山的学科等位。然而事实上,却处于非强势的尴尬境地。

  且不做研究资料上的梳理,一些浅显事实就足以说明问题。首先,《马克思恩格斯法律思想史》这门课程,已经基本上从法学院的课程表上消失。即使一度被称为马克思主义法学基地的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也很难见到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专门课程。其次,马克思主义法学的文章极难发表。除了极少数老牌法学家对当代问题的时髦呼应,踏实细致的理论研究文章已经很鲜见。再次,马克思主义法学人才稀少。因为文章和著作难以发表,在职称这个生存指挥棒的调控下,研究者不可能以马克思主义法学作为研究重心,也就决定了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人才储备非常薄弱。

  还有,学界通行的鄙视。尽管很少有人公开发表鄙视言论,私下却并不把马克思主义法学当回事。在当代法学界提起马克思主义法学,人们眼中投射出的,往往不是尊敬而是鄙夷,或者即使因为政治原因和个人情感而表面尊敬,内心却没有相应的法学重量。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负面审视,与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应该获得的法学地位极不相称,也表明马克思主义法学在当代中国学界的实质弱势。现实发问,为什么马克思主义法学弱势呢? 

  二、原因

  (一)制度不成熟

  根本而言,马克思主义法学不受重视,在于社会主义社会仍处于初级阶段。可以想象,如果社会主义制度已经成熟,围绕马克思主义法学的研究肯定有足够的物质资源和人力供应,就会水涨船高地促进马克思主义研究水平的提高。

  尽管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很大成就,目前却仍然处于初级阶段,在整个人类史进程中,始终处于社会制度的前后拉扯的现实波动性之中。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制度建设,必然不可能催生稳固的社会主义法学建设体系。如法理学所揭示的那样,法学意识作为上层建筑的一种,滞后于社会现实的发展。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稳固的社会主义常态化,社会主义法治矛盾并未充分发展和展现,就谈不上社会主义法学意识的体系化成型。这样,相关法学范畴和法学原理就不可能被清晰提取,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学科支撑也就很难奠定。

  再加上苏东剧变昭示出社会主义可能并不一定符合人类社会的未来,起码不契合整个世界的全球化现实,以至于全球产生社会主义不可能的意识波浪。这种意识波浪,也必定波及马克思主义法学意识的建立。相关法学意识未建立,也就谈不上意识坚定基础上的积极探索和思考。其结果,就是马克思主义法学在实质上被很多人抛弃和鄙视。

  (二)暂时还没有走到时代主位

  实质而言,当下仍未出现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主场。除了时代走向奠定的学科底座,更多的似乎都是削弱因素。

  因为要求引入非公有制与资本,发展社会经济总量,法学为资本服务,成为时代的必然。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马克思主义法学与时代的不契合。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以消灭私有制和资本作为根本的思想使命。而马克思主义法学与资本化法学,二者在本性上内在相悖。基于学科本性,马克思主义法学必然悖反资本的要求,进而限缩自己的发展空间。

  当代引入资本,是基于发展社会经济的目的,本质上仍然是为社会主义制度巩固服务的,因此,客观上仍然留存社会主义法学法治的必然空间。尽管如此,本来就不成熟的马克思主义法学,在这样的错位中,其产生的位差缝隙,会被时代基本走向放大到足以压制甚至削弱它的程度。特别是在与资本发展本性契合的资本主义法学,被引入中国并得到较大发展之后,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弱势被进一步放大。

  既然中国社会市场化趋势明显,代表市场化趋势的法学就基于相互需要而内在结合起来。决定中国法学向何处去的机会,就短暂地掌握在某些应时法学家手里。因此,马克思主义法学的暂时削弱不可避免。

  (三)唯物史观尚未整体完成

  任何法学,要获得完整的学科形态,必须有其哲学基础才能以促成生长机制。哲学基础是否科学,决定法学的上涨空间。哲学基础是否成熟扎实,则往往决定法学的现实力度。

  可以说,唯物史观是马克思主义法学的道,是它的形成和社会主义法治的理论基础。道的深远度,决定由道而生的衍生物的方向和力度。从某种意义上,唯物史观是否发展成熟,决定了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发展幅度。客观而言,唯物史观自从被马克思确立之后,获得了很大发展。相对于马克思的粗线阐述来说,后继的马克思主义者使唯物史观更加具体化。但就其完整的成熟度来观照,其发展仍然处于粗线状态,远未达到足以支撑成熟法学的程度。大家都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核心命题。如果把这个命题弄清楚,经济决定法律这样的原理,很容易得到破解。然而,就是这个核心命题,谁能具体地细节化说明,它是怎样决定的?需要发展的命题,还远不仅仅这些。总之,唯物史观还远远没有发展成熟。

  唯物史观的不足,使马克思主义法学难以产生在理论基础坚实基础上才能形成的强大的法学覆盖性。唯物史观的不足,也使马克思主义法学对政治的依附性可能空间增大和加强。

  (四)缺乏法学时间

  很多人攻击马克思主义法学不够好,可是他们却没有真正思考一下,马克思主义法学才出现多长时间,又获得了多少有效的法学时间?

  任何法学,从萌芽、产生,到发展和成熟,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缺乏法学时间,是马克思主义法学发展不足的重要原因。诞生伊始,马克思主义法学始终缺乏足够的法学场域。留给这个法学的生长时间一直非常有限,而且仅有的时间也被各种运动切割为无效或者低效。

  相对于自然演进型的西方法学,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并没有获得足够的法学时间。社会主义社会,始终处于革命和巩固政权的交错推动之中。与之相应,获得生存始终是社会主义政权的第一要务。这对需要稳态社会持续出现,才可能生发和生长的法学来说,是一个致命伤害。作为结果,各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法学家们来不及深入思考社会主义法治实践中的来龙去脉。其客观表现,就是马克思主义法学难以有效建立并深度证成。

  从马克思主义法学出现到现在,也就仅仅一百多年的时间。相对于从古希腊就开始萌芽的西方法学来说,它还远远没有足够的发展时间。也因为时间短促而且紧迫,要想发展这样的法学,就要求实现法学大跃进。这样,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受到了很大限制,以至于呈现出很多自体不足。

  (五)既有探索还很不足

  唯物辩证法告诉人们,一个事物的发展,其内因是第一位的。契合趋势的内因,更加具有决定性。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发展不足,还在于它自身的内因。

  马克思主义法学,之所以发展迟缓,还因为它本身涉及问题特别多。本质而言,马克思主义法学是相对于资本主义法学而言的高位部类。它本身就暗含着比西方法学更加多而且难的课题需要揭示。思考和发展这个法学,本身已经非常困难。再加上客观上社会主义社会进度,远未达到足以支撑法学充满的程度,就使其发展难度倍增。其本身蕴含的法学难度,使要想发展它,应该有更深刻的法学思维力的出现。

  对马克思主义法学来说,它的基本范畴和原理体系并未得到有效揭示。虽然已经积累起一定的概念体系,但能标载其法学独特性的范畴群并未真正形成。此外,其法学基本命题虽然被提出,却没有得到很好的论证。如它的基石命题,——经济决定法律,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揭示。通过CNKI检索,除了笔者一篇探索性的小文章之外,只有周永坤教授1996年的《法律经济决定论评析》和强昌文教授2011年的《论法律经济决定论范式》,而且这两篇还均为从反对和批判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否定立场上予以论述的。

  不仅其法学的元命题未得到有效论证,其基本命题也没有得到充分论证。如饱受诟病的“法律的阶级性”这个基本原理,就更多地强调了阶级对立,以至于从中必然衍生出阶级斗争以及可能的扩大化。对法律进行深入的阶级分析,是一个尚未完成的基本命题。再如,法律的依附性,法律的意识形态,等等诸多能够支撑马克思主义法学框架的基本命题,都有待于进一步的发掘和论证。

  因为其自体不足,以至于我们看到的马克思主义法学家和相关著作,展现出来更多的是大而无当的空言模式,极少细节化的严密论证。因为初始虚弱,其法学气质较为稀薄,法学体系化建设没有真正完成。

  因为其发展不足,使它还远未脱离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小分支的学科底蕴。马克思主义法学,其词语本身暗含着它是虚弱的。一个法学发展之后,获得词语独立性对法学学科的成长来说,是必要的逻辑延伸。从某个法学的名字,就可以大致提取其法学的基本走向,进而分析出它的发展程度。就马克思主义法学来说,其词语冠名为“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暗含着对自己的压小。虽然任何法学都有其哲学基础,但时刻不忘表示其哲学基础,恰恰表明法学不自信和被哲学基础吸收的基本走向。客观上,其词语也就提示出,马克思主义法学仍然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小分支,远未达到足以支撑法学独立性的客观事实。由此,尽早脱离其实质上的分支定位,获得独立法学的意涵,是马克思主义法学发展的一个基本任务。

  (六)强烈依附

  马克思主义法学不被重视的一个直接原因,是它没有获得法学的独立性。在当代中国,法学一度被称为“幼稚的学科”,主要原因,就在于马克思主义法学存在强烈的依附性,出现了法学偏沉,从而未能均衡发展,没有实现法学精神的相对独立性。

  本质而言,不论距离经济基础远近,所有法学都依附于经济和由经济决定的国家,都要为二者服务。但因为基础各异,成熟的法学往往能够获得相对独立的发展路径,体现出较为强烈因而更容易被人们接受的法学独立性。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学科本性,它内涵强烈的批判性和结构性,往往要求用审视视角,反思当下的合理性。同时,马克思主义与社会主义政权天然一体,本身又暗含着强烈的政治性。用马克思主义指导而产生的法学,因为始终要被用来为革命和巩固政权服务,进而呈现出强烈的趋附政权特性。其本体虚弱,再加上与政治的天然近缘,使其难以摆脱政治权力的笼罩与裹挟,从而呈现出强烈的政治化倾向。从某种程度上,马克思主义法学不太像法学,更像是阐述法律问题的政治学。可以说,与政治过分亲密,使得法学依附性过于浓重,导致法学品格丧失应有的独立性。实质而言,对政治依附性过于浓重的法学,很难生长出自己的枝丫。

  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国家政权在社会主义法治建设中,一度通过各种方式助推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依附性。这种助推,不仅没有帮助它快速发展,反而因为消解了法学快速发展需要的相对独立性反而更加削弱了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

  (七)未借鉴好西方法学

  马克思主义法学一诞生,就以西方资本主义法学的对立物面貌而存在。学科本性上的对立,使其即使虚弱,也一时间难以基于全面性反思,而继承和扬弃西方法学的合理性,并由此建构自身的体系化。

  一个法学形态,越成熟,越容易被人接受和借鉴,进而引发越多的后续推动。马克思主义法学因为先期积累少,在学科产生初期没有形成加速发展的趋势,因而很难被人们所认识、接受和传播。与此相反,国内法学家却很容易傍上已经成熟的西方法学这个大树,对其大行移植和传播,并以此为傲。在具体内容上,确实资本主义法学更加领先。资本主义法学,从范畴、到原理,从精神到实践体系,都是已经较为成熟的法学形态。根据社会需要,细节化裂分出异彩纷呈的多样小法学,具有更大更强的示范性。作为对立物,马克思主义法学,并未完成必要的法学充满,因而使其法学基因虽然科学,却仍然处于胚胎孕育期。只有形成有效的法学充满,才能真正发挥出指导性的推进功能。这要求马克思主义法学要谦虚学习西方已有的法学成果,对资本主义法学先进成果进行重新解读,并从中吸取普适性的法学因素。列宁曾经指出:“马克思这一革命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赢得了世界历史性的意义,是因为它并没有抛弃资产阶级时代最宝贵的成就。相反地却吸收和改造了两千多年来人类思想和文化发展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发展似乎也应该这样。但是,虽然马克思主义是在继承人类现行探索基础上形成的,其继承重点却在探索社会规律的哲学和政治经济学上,创造了开辟新时代的科学社会主义。对法学这样的应用学科,却继承甚少。法学思想往往与政权密切相关,往往是被新政权列为应被抛弃的核心思想上层建筑。而且因为马克思主义本身以打倒资本主义的面目出现在世界上,基于制度高位的浓重傲气,很难返身回思和静心学习虽然很多正确成分但已经在理论上被判处死刑的西方法学。这就使马克思主义法学丧失了很好的借鉴其他法学发展自己的历史机会。

  因为没有对资本主义法学进行全面检视和吸收基础上的扬弃,因此,在与资本主义法学同时代竞争时,马克思主义法学往往除了表面上的豪情之外,没有展现出更多的实质超越。尽管从其基因上观照,马克思主义法学更加可能科学。但可能的科学性,并不具有十足的论证作用。更具有说服力的,是在同一学科问题场域内,马克思主义法学展现出更优的解释力和对时代的推动。但恰恰就是在最关键的层面上,马克思主义法学往往缺席并且故步自封。我们往往看到的是,在没有对西方法学进行合理性吸收的前提下,法学家们就开始批判并且阐述自己的观点。

  可以说,没有对资本主义法学的合理吸收,是马克思主义法学失去与之同台竞争的优位的基本所自。在别人侃侃而谈私法与公法的时候,你还是在那里坚持对这种资产阶级法律二元划分的批判,自然就会失去参与权和话语权。这里面,可能既有的老一辈研究者,害怕进入异质话语场就会出现趋附而丧失自己的立场。这实际上大可不必,因为如果马克思主义法学如此就失去了自己的立场和定力,那只能证明你本身就不行。没有对资本主义法学在吸收基础上作出科学的扬弃,反表为身处虚弱阶段的自我加强。这客观上虽然起到某种因趋附而被吸收以至于被肢解的负面命运,却也由此形成不必要且更有害的自我固持。

  马克思主义法学,没有吸收扬弃好资本主义法学,却试图居高而傲。但傲视应该是以实力为基础的。比傲气更重要的,是你要提供更具有说服力的范畴串联、理论公式或者原理假设。缺乏实力的马克思主义法学,也无法真正跳脱资本主义法学形成的法学引力和学科笼罩,而获得独立性。最终,还是要被资本主义法学拽回。

  (八)内涵批判性

  马克思主义法学在当代中国不受重视,一个不能忽视的原因,就是它内含强烈的批判性。其批判性,来自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强烈否定。作为其法学部分,肯定也要契合这个总取向。马克思主义法学给人的最大印象,就是充满斗争性,而缺乏建设性。即使其法学阐述有对社会建设的部分,也是为斗争服务的。

  从学科本性上,马克思主义法学内涵着非常强烈的批判性。根本而言,马克思主义法学,只把真理当作自己的判断标准,而不承认或者不首先承认政权需要。运用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基本原理,即比照其基本标准分析中国现实,往往得出令某些人不愉快的法学结论。所以,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马克思主义法学很少被实质上重视。故此,只有在要求法治的稳态时期,又恰逢心胸宽广的领导集体执政,才能迎来自己的大幅发展机遇期。

  其天生的超越任何偏私利益的本性,使其必然得罪所有实力集团。它不仅悖反既得利益集团,也反对被赋予众望的资本群体。这样,主流法学界不待见,政府实质上不重视,使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成为不断漂流的孩子。在其发展主流期到来之前,要么因为没有基础支撑而陷于停顿,要么附庸化成为法学媚奴。这提示出它的学科前景。

  三、前景

  因为上述原因,马克思主义法学难以被重视,更难以高声回应时代,基本上在中国的法学谱系中处于弱势地位。基于上述分析,马克思主义法学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继续沉沦,继而最终成为实质消亡的漂亮干贝壳;二是努力吸取外部养料,挣扎着前进,最终走向升华。

  沉沦很容易,不努力就足以实现。其沉沦的结果,就是中国失去了重大的法学可能,客观上不利于法学的时代完整。不仅如此,如果马克思主义法学继续沉沦,当代的社会主义法治也将陷入因为没有同向法学指导而彷徨的建设困境。这种建设困境之所以产生,因为其法治的制度基础,要求与社会主义制度内在融合的法学予以对应。这在客观上,要求按照法学本性进行法学检视和对接。如果马克思主义法学不能产生契合能力,就难以提供社会主义法治建设所需要的法学支持力。因此,马克思主义法学可以沉沦,但沉沦的结果却实质上损害当代要求的社会主义法治建设。

  事实上,马克思主义法学还存在升华可能,甚至说是必然要随着时代演进而应时升华,成为能够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法学型态。这种必然性可能,来自社会发展形成的法学需要。社会主义法治建设,需要契合社会主义制度本性的马克思主义法学,能够不断发展,为此提供法学营养,并且支撑法治社会的建设和最终建成。从本性上来说,西方法学是为资本主义制度建设服务的,它显然不可能满足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对法学的需要。传统法学也因为本性相异而只能起到补充作用,却不能充当法学主位。现实发展催生了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发展的动力。甚至可以说,时代提供了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功业所在。有了来自社会的法治需求,马克思主义法学的根本动力正在逐渐凝聚而成。

  但要想真正实现客观趋势形成的法学指向,却也非常困难。困难所在,上述原因分析中,已经作出相关提示。如前所述,法学型态越成熟,越容易被接受以实现后续发展。马克思主义法学现在还处于实质上的学科初始阶段,所以还要走一段很长的艰苦道路。也正是因为现实发展不足,才需要全国的马克思主义法学研究者更加努力,真正地思索这个法学的内在逻辑,分析出它的逻辑脉向。审视时代,从中解析出马克思主义法学继续发展的动力,释放出法学的发展方向,进一步探究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发展路向和具体路径。

  注释:

  1.《<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辅导读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3页。

  2.小成靠术,中成靠法,大成靠道。没有因道而成的高位,你的覆盖领域就很小,进而不可能获得大成就。从小处着眼,固然能适当寻找向高位的突破,却也因为你的初始路径的狭小,而即使后续能有所扩大,最终也撑开有限。马克思主义法学就是整个法学界的大道。而其之所以是法学大道,根本原因还在于它的理论基础,是唯物史观,即哲学大道。被哲学大道塑造出来的法学大道,从基础上保证了它的正确性和科学性,产生出与其哲学基础相匹配的法学笼罩。从某种意义上说,一个法理学,能产生多大的法学笼罩,根本还在于它的哲学基础能产生多大科学性。

  3.客观上确实如此,在一个发展比较成熟的社会中,法学的形成和发展空间就相应地比较大。而在尚未成熟建立的社会主义社会之中,发展马克思主义法学实际上就是强行抓取,更多地需要学科承载者的理论推导和逻辑想象。普通法学的发展,是在出现问题后的顺势提取。而马克思主义法学这时要获得发展,却需要在趋势初始出现之后的强行抓取。对马克思主义法学人来说,这是历史性的凌空飞渡,难度可想而知。这在客观上就增加了难度。本质而言,当下马克思主义法学不足够发展,是合乎历史规律的。既便如此,站在维护社会主义政权立场上,进行的法学抓取,即使形成初步规模,也必然因此而更多漏洞和空白,反而处于需要填实的初始虚弱态,即外大内薄。对研究马克思主义法学和诋毁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人来说,上述的内薄逻辑,都是需要密切注意的客观事实。

  4.所谓基石命题,即衍生其他基本命题的元命题。基石命题,是某个法学得以成型的基本支撑力来源,可以说是该法学的元点机制。基石命题形成后,外放出的法律导向,催生出与其他普通法学不同的法学控制力。客观而言,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元点机制并未真正被提取出来,因此,虽然马克思主义法学基因科学,却始终给人以强烈的无力感。

  5.人们之所以更愿意接受相对独立的法学,因为这样的法学,因为其相对独立,而能够更加客观,更加可能为民众的利益服务。这样,在法学与国家之间,就会产生一定程度上的间隔冲淡。一旦发生国家权力侵夺个体权利的负面现象,更容易有回旋空间和相对长的心理空间,甚至是反应时间。相对而言,更加不独立的法学,往往更容易被国家权利吸附,一旦国家侵夺权利,就会因为没有缓冲地带而无法形成间隔冲淡,进而失去个体生存的保障性。基于此,人们从本能上,更愿意接受相对独立性的法学。

  6.《列宁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99页。

  7.从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地位来说,它在整个马克思主义体系中,占据的地位实际上比较弱势。因此,在部分服从整体为第一要务的需要推动下,法学被缩小,进而实质上被丢失,符合当时的历史核心任务的一体化要求。对当时的马克思主义来说,发动革命,彰显社会主义合理性,凸显资本主义必亡性,是当时所必要的。基于社会稳态化才能发展良好的法学,被忽视甚至被放弃,都是符合历史逻辑的。

  8.这里面有一个马克思主义法学如何对待反对者的问题。作为应然的集大成者,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是应该集全世界法学正确性于一体的。如果内心具有强大的吸收机制,敌人会提高的你的弱项。马克思主义法学人,应该真正放开心胸,不害怕被人误解、攻击甚至诋毁。即使毒草也可以肥田。更何况,那些反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人,说的就一定是错的吗?恰恰相反,很大程度上,他们的反对,确实反映了马克思主义法学本身的虚弱和不足。相关的对立意见,反而应该被真正重视起来。

  9.前面述及的强烈的依附性,实际上是基于国家现实需要而产生的本性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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