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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尔文:股份制是鸩杀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一剂毒药

2014-12-05 19:56:55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黄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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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出现股份制至少有一百多年时间。早在马克思撰写《资本论》的年代,就有这种资本主义企业的组织形式。因此,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早就对资本主义的股份制进行了精准分析:对银行的资本构成进行剖析之前、在对资本主义信用制度进行解析的时候,为了进一步说明证券类虚拟资本对资本主义流通的影响,马克思高度概括地指出了股份制的性质。他说:

  “在股份制度内,已经存在着社会生产资料借以表现为个人财产的旧形式的对立面;但是,这种向股份形式的转化本身,还是局限在资本主义界限之内;因此,这种转化并没有克服财富作为社会财富的性质和作为私人财富的性质之间的对立,而只是在新的形态上发展了这种对立。”(《资本论第三卷》497页)

  马克思的这段话包含着他所指出的股份制的基本性质和根本缺陷。他当然未曾想到,《资本论》面世一百多年后,世界上竟然有一个共产党国家,在搞了40年公有制后,竟然会捡起股份制这个私有制陈腐的破烂,把它当成公有制的一种形式,用“共产党”的名义,向全社会推广,以代替正在实行的生产资料公有制。而且这个国家的共产党领导人还自称信仰马克思主义!

  因为所引用的这段话实在非常重要,我们首先逐句解读。

  先搞清楚重要的定语——“社会生产资料借以表现为个人财产”。——词组“借以表现为个人财产”,包括这样的含义:“私人通过持有股份来占有社会生产资料”。“存在……旧形式的对立面”中,“旧形式”当然是指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生产资料的社会化和私人占有这种形式。对立面则指这一形式存在迈向公有制的因素。整句话,“在股份制度内,已经存在……”,那就是,肯定了股份制产生的历史进步作用,但归根结底,这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它的历史进步作用仅仅是加快资本与实体的分离,加快集中,——将资本快速、全部集中于私人之手,这就更容易、更方便地被无产阶级剥夺,被社会占有。或者说,马克思已经给股份制判了死刑:无论形式还是内容,都是资本主义私有制下的东西,和社会主义公有制不能兼容。第二句字面的意思很容易理解,是对第一句的进一步说明——“局限在资本主义界限之内”,仿佛马克思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预想到可能会有厉以宁之流把他的话加以歪曲一样,特意加上了这个说明。再看第三句,字面意思也非常清楚,是对第一句的补充说明,即股份制没有克服资本主义固有的社会财富和私人占有的矛盾,而且发展了,更尖锐了!

  因此,引用的马克思的话,意思很清楚,股份制是资本主义的企业形式,包含着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完全读不出有一丝半点社会主义公有制条件下应当(或可以)采用股份制的含义。

  以上解读,应当符合马克思的本意。我们还可以从公有制思想中,找到相同的解答。

  什么是公有制?在《资本论》中,我们可以看到多种表述:

  “在资本主义时代的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资本论》第一卷832页)

  “以个人自己劳动为基础的分散的私有制转化为资本主义私有制,同事实上已经以社会生产为基础的资本主义所有制转化为公有制比较起来,自然是一个长久得多、艰苦得多、困难得多的过程。前者是少数掠夺者剥夺人民群众,后者是人民群众剥夺少数掠夺者。”(同上)

  “在股份公司内,职能已经同资本所有权相分离,因而劳动也已经完全同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和剩余劳动的所有权相分离。资本主义生产极度发展的这个结果,是资本再转化为生产者的财产所必需的过渡点,不过这种财产不再是各个互相分离的生产者的私有财产,而是联合起来的生产者的财产,即直接的社会财产。另一方面,这是所有那些直到今天还和资本所有权结合在一起的再生产过程中的职能转化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的单纯职能,转化为社会职能的过渡点。”(《资本论》第三卷494页)。”

  此外,在马克思、恩格斯其他著作中,我们还可以看到“自由人联合体”的说法。

  以上各种说法,尽管叙述形式不同,但“共同占有”、“公有”、“不再是各个互相分离的”、“联合……社会财产”,表达的全是同一个概念: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即生产资料的公有。这是公有制在历史学、经济学上的根本含义。在哲学上,我们还可以理解得更深一些。

  和“分散的私有”相对立的,是“集中的共同占有”。既然是共同占有,就不再是分散的私人占有。就不能一只脚踏入两条河流,就不能既是公有,又是私有。因为属性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决定公有制属性的所有权是“集中和共同”,而不是个别私人的所有权,就好像决定门窗所用玻璃的属性是熔融后形成的“连续透明的物理结构”,而不是熔融前作为原料的分散的石英、沙石、硅土。虽然它们的主要成分相同,都是二氧化硅(SiO₂)。同样道理,公有制是在私有制基础上产生的,是一种新的社会形态;原先分散的、大大小小不同类型的私有制企业的所有权,集中统一为由不可分割的、“不再是各个互相分离的”,“全民”、“集体”的占有;对应的工厂企业,外加土地、矿产、各种资源,全都属于公共财产,归社会所有,为社会所利用。这样一种社会形态,当然是全新的,从古未有的。其最重要的属性,就是公有制的“不可分割”、不再“各个互相分离”的整体性、统一性。这种整体性、统一性,当然不允许将已经集中的公共财产权重新碎片化、股份化——即私有化。

  如果从自然科学角度,自然界绝大部分物质都是以化合、合成、聚合的方式而存在,比如水是由氢和氧两种元素组成,如果使这两种元素分解,水就不存在了。钢铁则以铁碳合金的形式存在。没有了这种共生,就没有了钢铁。人类社会又怎么可以只允许私有制唯一一种形态,不允许劳动人民共生、共存,共同占有生产资料,以个人提供劳动数量的多少来决定获得生活资料数量的公有制形态?因此,公有制的存在,不仅符合人类社会历史规律,也符合自然界运行规律。综合起来,可以说,“符合天道”。

  对于公有制特有的不可分割、不可使之“互相分离”的属性,可以类比门窗用的玻璃,谁都不可能把用作原料的分散的石英、沙石、硅土,指认为玻璃,说成“这就是玻璃”,这是不言自明的,除非他是个疯子。但在政治经济学领域,就有不少这样装疯卖傻的“疯子”,厉以宁就是这样的“疯子”——推行股份制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下面看一下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股份制还说过一些什么话,做过一些什么评语。

  “它再生产出了一种新的金融贵族,一种新的寄生虫,——发起人、创业人和徒有其名的董事;并在创立公司、发行股票和进行股票交易方面再生产出了一整套投机和欺诈活动。这是一种没有私有财产控制的私人生产(第三卷496页)。”

  “这种剥夺在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内,以对立的形态表现出来,即社会财产为少数人所占有;而信用使这少数人越来越具有纯粹冒险家的性质。因为财产在这里是以股票的形式存在的,所以它的运动和转移就纯粹变成了交易所赌博的结果;在这种赌博中,小鱼为鲨鱼所吞掉,羊为交易所的狼所吞掉(第三卷 497页)。”

  “把资本主义生产的动力——用剥削别人劳动的办法来发财致富——发展成为最纯粹最巨大的赌博欺诈制度,并且使剥削社会财富的少数人的人数越来越减少(第三卷499页)”

  “即使在债券——有价证券——不象国债那样代表纯粹幻想的资本的地方,这种证券的资本价值也纯粹是幻想的。我们上面已经讲过,信用制度怎样创造了一种联合的资本。这种证券就是代表这种资本的所有权证书。铁路、采矿、轮船等公司的股票是代表现实资本,也就是代表在这些企业中投入的并执行职能的资本,或者说,代表股东预付的、以便在这些企业中作为资本来用的货币额。这里决不排除股票也只是一种欺诈的东西(第三卷529页)”

  “这种证券的市场价值部分地有投机的性质,因为它不是由现实的收入决定的,而是由预期得到的、预先计算的收入决定的。(第三卷530页)”

  “信用制度是资本主义的私人企业逐渐转化为资本主义的股份公司的主要基础,同样,它又是按或大或小的国家规模逐渐扩大合作企业的手段。(第三卷498页)”

  引用暂时到此为止。虽然远远不是马克思论述的全部,但已经可以看出马克思对股份制的基本评价。

  我们看到,“最纯粹最巨大的赌博欺诈制度”目前正在中国这个自称“社会主义的国家”大规模运作。并且随着“沪港通”的开通,还会有大量外国赌徒参与其中。

  问题在于,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会违反《宪法》,以“资本市场化”的名义开办资本主义特有的、将全社会卷入其中的巨大赌场。——我眼拙,没看到《宪法》上载有相关条款,搞股份制明显违宪

  正如马克思说的,这是一条快速地将“社会生产资料借以表现为个人财产”途径。在此之前公有制的中国不存在这样的途径。要想利用手中的权力快速、大量侵占原属“全民”的公共财产,而又想要做得“合法”,不像打劫银行那么下做,也没有杀人放火一样的安全风险,又能快速变现,舍此别无他途。因此股份制迎合了“一小部分人先富”的欲望。特别是“一小部分”在共产党内身居高位又掌握了很大权力的人。股份制迎合了他们的欲望。

  其次,也正如马克思说的,虽然这种形式仍然“局限在资本主义界限之内”,不能“克服财富作为社会财富的性质和作为私人财富的性质之间的对立”。但避开了公开举起私有化大旗、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政治冲击,因此也迎合了梦寐以求希望中国复辟资本主义的人的阴暗心理。还迎合了隐藏在共产党内,利用改革大发横财,希望不义之财合法安全,不会被查没的人的阴暗心理。

  再次,由于“股份制”基本上属于一般人有些似懂非懂的专业术语,给前面加上“社会主义的”修饰语很容易隐藏它就是私有制的本质、蒙蔽很多人、让人丧失警惕,再以引进现代企业制度的名义(至少150多年前的现代!)强行推广,也符合阴谋窃国者的鬼蜮伎俩。在共产党内,这种人也不少,而且斩不尽杀不绝。

  所以股份制在中国得到快速、广泛、深入推广。

  顺便简单研究分析一下推行股份制时暗设的几个前提:

  承认可以将公有制企业划分成细碎的原始股份,就等于认可公有制可以切割成碎片,等于完全否定公有制。

  承认可以买断工龄就等于认可公有制企业的主人地位等价于一点点金钱,等于认可企业的主人可以同自己的财产分离。同样等于完全否定了公有制。

  承认国家可以通过持有足够的股份来保证公有产权,等于承认公共财产可以通过买卖的方式来处理(里面还隐含着国家所有制),如果失败,持股数量不足以控股,私人占有公共财产也变成合法的,同样是反公有制的前提。

  承认某企业可以股份制改造等于认可该企业脱离“全民”的财产权,可以对公共财产的局部动手术,等于不告知财产的所有人(主人)对其财产进行分割,并私下交易、相授。也等于否定了公有制。

  等等、等等。

  这类暗设前提的作法,在改革三十多年时间里见得太多,数不胜数。大部分都与股份制改造相关。大部分都瞄准了社会主义公有制下的公共财产权。

  可以看出,“股份制”这三个字和私有制是同义词,是隐蔽的私有制;股份制就是一剂鸩杀社会主义公有制的毒药。对此应当毫无疑问。

  现在又有了“加速土地流转”的说法。对中国长久的稳定具有极大的破坏性。为什么不提倡合作化?集体化?为什么不重提人民公社?土地又没有脚,土地的流转不是村东一片荞麦地跑到村西菜籽地旁边,而是土地权证进入交易所的流转,即将土地所有权逐步票证化、股份化然后通过交易市场进行买卖、流转。这种交易的最后结果很可能是私人占有并不断兼并大块的土地。我说为什么有人要为刘文彩唱赞歌。因为刘文彩要回来了。一个刘文彩回来不要紧,用不了多久,中国会带有更浓郁的封建性质,农民对新的地主又会产生人身依附关系、宗法关系,于是失去土地的流民不断造反被镇压再造反再被镇压——千年的循环轮回仿佛又会降临中国人头上,这才是最可怕的。

  好在,近期习近平重申了依宪治国的重要性,把原先的一部社会主义宪法摆到了中国人面前。这等于向中国人民重申了“剥夺剥夺者”的法理依据。这部《宪法》没有载入“股份制”三个字。我当然理解,违宪搞了这么许多年,中国的股份制确实已经积重难返。“病去如抽丝”。对重病在身的中国,用药当然不宜过于霸道,只能缓慢调理,逐步解毒。宪法是不是能够成为医治中毒已深、病入膏肓的中国的良药,时间和历史会给出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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