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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懋仁:中国大学的所谓黄金时代

2020-07-10 15:07:36  来源: 北航老胡之闲话   作者:胡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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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一南教授对以下这样的说法表达了质疑:所谓民国时期是中国最好的时期。这个说法是今天中国大学里的历史学教授说的。至于是哪个大学,是哪位历史教授,金一南教授没有点名。说这个话的所谓历史教授一定是地主买办阶级的遗老遗少代言人,这是对这个人最恰当的评价。如果民国是中国最好的时期,那为什么还会发生革命,而且革命为什么还会推翻这个所谓最好的民国?

  而我开始看这个题目时有点看走了眼,以为是说民国时期是中国大学最好的历史时期。对于金一南教授所讲的内容,他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没有更多的话要说。我倒是愿意说说这个所谓民国是中国大学最好的时期的说法。

  似乎没有看到究竟有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即所谓民国是中国大学的最好的时期。不知道我的分析是不是有点无的放矢。但是,夸奖民国时代大学的舆论却一直不绝于耳。当年的清华、北大、燕京大学、还有那个被捧到天上去的西南联大。在那些人的言论中,这些大学都比今天中国的大学要好得多。。所以,这很容易让人认为,那个民国时期几乎就是中国现代大学的黄金时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直到现在,我没有看到对当年中国大学的任何一点批评的声音。当然,对今天中国大学和中国教育的批判声音倒是不绝于耳,两下里一比较,很难不让人产生这样的联想。

  所谓最好,无非有两个因素,一个是名师,一个是名生。所谓名师,我也不太了解,似乎当年在中国这些名校中有头有脸有名气的老师,几乎都是名师。虽然有一些奇闻轶事说,这其中有的名师也很多奇异的癖好,但那也是雅癖,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在多年前的一篇文章里写过,那些所谓名师,绝大多数都是在国外留学的。他们之所以成为名师,大多数都有洋学位,不是中国大学自己培养出来的。另外还有一个因素,说出来可能让人觉得不恭,但我认为却完全是事实。即那些从海外留学回来的有着洋学位的人们,应聘当时中国的大学职务,相对不是太困难。毕竟有个洋学位还是很吃香的。像钱钟书写的《围城》,有学位的都被聘为教授,像方鸿渐那种在野鸡大学混出来,拿个假文凭的,大学似乎也不好意思拒聘,还聘了个副教授。所以,当年中国大学里的教师们,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但肯定也有混日子的。不能因为只看到有真才实学的,而有意识回避那些混日子的,就把有真才实学的大学教师作为中国当时大学里的全体教师的情况,这样来看问题,是不是不太妥当?

  当然,今天中国的大学里同样既有有真才实学的,也有混日子的。在这一点上,可能把新旧中国的大学在这个方面做比较不是太好比。但是,把旧中国大学里的优秀人才统称为大师,而认为今天中国的大学里没有大师,或者出不来大师,这样的观点我认为不好苟同。

  至少有一个原因,在旧中国,大学里的很多专业都是初创的。所以那些在初创专业里起着开拓作用的教师们很容易被视为某一个专业的开拓者,领航者。而这样的人士也就很容易被当作大师。因为在这个领域,其他人都不如他,因为其他人根本就不懂得这个领域,不了解这个领域,唯有这个教师懂那么一些,了解那么一些,所以他一定就是大师。但是如果与国际上其他大学里的情况做比较,那么这些大师是不是仍然还可以被称为大师,是不是比起其他国家大学里的同专业教师要强得多,这可能也不好说了。毕竟在旧中国,中国的大学,中国的高等教育,比起西方来,不知要落后多少年。所以,只说民国时期的大学里有大师,而指责新中国的大学里没有大师,这样的指责就真的公平吗?

  前面说过,在民国大学里的老师,有点真才实学的,大多是国外留学拿了学位的。而民国时期的大学,到底培养出多少与他们的老师有同等成就的学生?似乎听到的不多。有人说,后来新中国的学部委员或者院士之中,有很多都是像西南联大等这样的有名的学校培养出来的。这事我认为得澄清一下。在旧中国,别说学生,就是真正有本事的科研人才,在旧中国都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国民政府虽然也建立了中央研究院,虽然也有院士,可是那些院士面对那时的统治者,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面对当时的境遇,这些院士们也只能是仰天长叹。如果没有新中国,中国的科学事业怎么可能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那些从旧中国大学走出来的相对比较优秀的学生,其中能在新中国担任了学部委员,当选了院士,难道不是新中国重视科学、重视人才的政策的结果吗?没有新中国,旧中国出来的大学生哪有展示他们才华的园地?

  在民国时期的大学,至少在抗战之前,教师中有一些人是公开喝花酒,逛窑子的,学生中也有一些人是公开喝花酒、逛窑子的。这样的事,在新中国前三十年,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就算是枝节问题吧。那时的大学里,有不少国民党的党棍,还有专门监视进步教师和进步学生的特务机构、其中就有一些人是特务教师和特务学生,就这几样东西的存在,旧中国的大学能好到哪儿去?固然,那时的大学,无论在教师还是在学生中,也还是有一些正直的人们,也还是有追求进步的人们。可是在哪种黑暗的反动统治下,进步人士的出路会在这样的大学里找得到吗?

  旧中国的大学,无论教师还是学生,其中大多人都还是资产阶级世界观。所以,美国在抗战即将结束之前,在日本投下了两颗原子弹,中国大学里的知识分子中立刻涌现出一股崇美、恐美的思潮。我也承认,即使在这样的知识分子之中,爱国人士也还是有的,但是他们的这种世界观却妨碍了他们对中国人民革命事业采取正确认识和正确态度。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即将渡江,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要解放全中国的时候,这些知识分子中的某些人,就因为害怕美国的原子弹,要求中共不要渡江,要求中共与国民党划江而治。这样愚蠢的观点如果真的成为现实,那中国还能真的实现国家的统一吗?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对于旧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运动是非常必要的。前些年,有人对知识分子改造运动进行指责和批评,是没有道理的。旧的带有资产阶级世界观的知识分子如果没有经过改造,那么后来的新中国的工业化建设,就不可能取得很大的成就,我们的大学里要培养出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也只能成为一句空话。

  当然,这里不是说旧中国的大学就一无是处,毕竟,当时有不少人是怀着教育救国的愿望来从事教育工作的。但是我们更要清醒地看到,如果没有中国共产党,如果没有新中国的建立,旧中国的大学的出路到底在哪里,是很可怀疑的。所以,有些人说旧中国的大学比起今天新中国的大学要好,要强,那是毫无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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