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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道人:方方的价值在于《软埋》

2020-04-29 12:00:59  来源: 乌有之乡   作者:邋遢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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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道写了《日记的要害是把天灾说成人祸》,没对方方以及方粉们的动机做分析。《日记》把天灾说成人祸,是就疫情来说的。贫道也清楚,这么多体制内外精英和媒体站出来支持方方,并证明这些人都希望方方日记能够成为为美国政客起诉中国政府隐瞒疫情的“证言”,相反,他们大部分也不赞同美国政客这么做——他们二月就“齐赞方方是男儿”了,那时他们没人能预计到方方日记最后会成为反华炮弹的,方方自己也不会预计到日记最后结了这么个果子。

  贫道认为,这么多体制内精英,尤其大量文人作家支持方方的原因与日记本身无关。都是写过东西的文人,很清楚一个坐在阳台上看手机的老太太能写出什么,知道连楼都没下过的人不会比门口保安对武汉人怎么生活的更清楚。他们齐赞方方只与方方的“遭遇”有关,说透了,就是对方方那本小说《软埋》遭到“群氓”批评后被下架有关。他们希望通过支持方方日记来表示对《软埋》下架组织一次集体发声,从2月份开始大量支持方方发文章更像在逼同党表态,敲着锣满大街吆喝:开会了开会了!易中天那篇文章更像在告诉同伙:来晚就不是人了!

  很多人不知道有个作家叫方方,也不知道《软埋》这篇2017年获得“路遥文学奖”的小说,以及因一些人提出批评意见被有关单位“下架”的这件事儿。正因为如此,他们对方方日记引发这么大争议感到奇怪,对这么多名人参与进来感到诧异。

  像方方日记一样,从文学角度看小说《软埋》没什么价值,能够引起轰动的是她的观察角度。她从“受害者”角度观察了川东土地改革中的一些乱象,把一些地主、富农以及其他在土改中受打击的人的悲惨遭遇做了“文学描写”。很多人认为她这是“为地主阶级翻案”,提出激烈的批评。虽然官方遵照“不争论”的原则没有对小说组织讨论,但对小说停售下架算是一种表态。2017年对《软埋》从争论到下架,与这次《日记》的大风大浪相比,只能用“风平浪静”形容。贫道清楚,当时精英们没抗辩是因为“土改”题材太敏感,可以说没有土地改革共产党就不可能打败蒋介石,他们怕跳进去出不来。

  贫道2017年没有参加评论,但对二十多年来主流精英对土地改革的“再认识”活动很清楚。2009年,一哥儿们给贫道发来一组文章和书,都是质疑中共土改合理性的。作者包括台湾的许倬云、赵刚和国内的秦晖、高王凌、杨奎松等史学名家,要贫道写篇批评文章。贫道马上打退堂鼓,说没研究过。哥儿们回了四个字:君子不器。贫道说学识不足以与这些大家辩论,哥儿们回了6个字:是共产党员吗?只好花了3个月写了3万字的《没有土地改革就没有中国的现代化》一文。所以,对土地改革和中国农民起义都有些认识。

  土地改革的基本逻辑与中国两千年来大大小小的农民暴动是相通的。农民暴动肯定杀人如麻血流成河人间地狱。方方写的一些穷人在土改期间对财主家的过火甚至疯狂行为会不会有?贫道认为会有,几千年都是如此,甚至更厉害。但贫道认为,这种数百万人杀来杀去的事儿肯定不像有些人说的是哪个人想当皇帝折腾出来的,而是有一大批人没法儿活了闹出来的。闹出这么大灾难,应该是掌握权力和财富、有条件通过“让步政策”缓和阶级矛盾的群体负责。因为那些光脚汉早就没地方可让。当然,这还牵涉很多方面,论证起来没那么简单,贫道3万字也就算列了个提纲。

  方方写的川东土改也就是全国土改的缩影。方方挖出来的那些事儿不算典型,北大教授杨奎松《新中国土改背景下的地主富农问题》一文中用整整12个页码,占全文五分之一篇幅罗列了土改期间穷人杀地主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例子。贫道当时就知道,杨奎松教授写的应该不是虚构。但他只写了这场你死我活斗争的一面,没写另一面。为了全面展现这个时期的“残酷画面”,贫道在文中也罗列了些事实。这些事实都有出处,方方和为《软埋》叫屈的精英们其实也可以读读。下面是那篇文章的一段内容:

  看了杨奎松先生12页“血淋淋”的资料,觉得当年为了土地问题死了很多人确实是事实。但只公布土地被分掉的一方遭受的苦难不能反映历史全貌,应该把要求均分土地一方遭受的苦难也罗列一些。下面将随手查出的资料也罗列一些:1

  1947年9月下旬,河头店镇王家泊子村的还乡团分子带领驻莱阳城国民党军,回村捉住共产党员王守一、妇救会积极分子王守志妻、民兵王世俭、王世杰,严刑拷打后,将王守一和王守志妻活埋,将王世俭、王世杰枪杀,把民兵队长、共产党员姜法第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等5人捉起绑在大庙内,追问谁是共产党员。

  1947年10月25日晚,民主政府二区区长吕白华及6名干部在河头店村召开村民大会,被潜居莱阳的还乡团包围,突围中牺牲4人,负伤1人。区支前指挥部副指挥宋振田、河头店村民兵团长隋云成两人被捕,押至莱阳城,严刑审讯,两人坚贞不屈,被敌人捆绑起来放入石槽内,用开水烫死。

  1947年秋,店埠乡还乡团尾随进攻胶东的国民党军队25师、54师窜回,在各村建立自卫队,屠杀革命干群。9月22日,解放军6名战士因失掉联系宿在葛家疃村后一小屋里,被还乡团包围,3人被捉。还乡团将其中一人绑在杨树上扒心“祭灵”,另2名一名被用骡子拖死,一名在就义时被路过的国民党警备旅长要去,死活不明。莱西南县武装部长孙乐先,9月23日下午3时左右,带着2名交通员支前回来,路经于家小里村后大沽河树林时,被还乡团自卫队发现,并包围上来。交通员要开枪,孙乐先说自卫队是普通老百姓,不要伤害他们。并命令两个交通员快撤。分手后,孙乐先自己和还乡团周旋,当撤到耿家庄时,被还乡团自卫队长捉住。乐先受尽火烧、垫砖等残酷折磨,始终坚贞不屈。9月24日晚,在村后沙岭被还乡团用大砍刀杀害。9月25日晚,东张格庄还乡团在村西土井活埋15人。土改积极分子于克喜全家8口,被害5口,于永同全家4口被杀绝。他的小儿子刚6岁,被还乡团扯腿劈死。全乡被还乡团杀害181人。

  1947年秋,国民党军队进攻胶东,孙受乡被还乡团杀害735人,其中,藕湾头村被杀72人,朱家庄一口井里活埋49人,东赵格庄李广谦一家被杀害25口。

  9月26日到10月6日,牛溪埠乡大高岚村,有52名干部群众被还乡团杀害。年龄最大的74岁,最小的仅是几个月的婴儿。还乡团手段残忍,28岁的妇救会长邢淑花,被捉住受尽折磨,刽子手将她的衣服剥光,全身浇上开水,烫起燎泡,再用扫帚扫。青妇队员邢桂娥、邢桂珍等6人,被挖支眼睛,有的被“剪刺猬”、“照天灯”。

  1947年秋,院上镇被还乡团杀害442人,其中西朱东村被杀72人。9月10日,西朱东村还乡团20余人窜回村里,纠集地主、坏分子40余人的伪自卫队,疯狂地对干部、群众进行血猩的阶级报复,捉干群15人,在村后井里活埋;9月15日,该村转移到海阳的干部、群众往回插的时候,被捉28人,拉到孙受村后活埋;9月26日,又捉住干群29人,当晚在南河活埋12人,在村东井里活埋7人,在村西井里活埋10人。

  1947年9月15日,姜山村还乡团捉住了本村和过路干部、群众141人,酷刑折磨后,全部活埋,在村前一口井里就活埋121人。

  1947年秋,李权庄乡被还乡团杀害426人。西三都有河村的还乡团回村,将转移隐蔽的群众诱骗回家,然后召开“野怖会”,开始反攻倒算。屠杀干部群众,用铡刀铡、镢头砸、活埋等手段杀人84名。村指导员邵恩贤被还乡团把割开口,将铁条捅进支在皮肉间乱搅,然后吹上气剥皮,进行非人的折磨。中三都河被杀86人,东三都河被杀29人,其中李美英一家被杀19口。

  1947年农历七月至八月,国民党军进占平度后,白埠、蓼兰、吴庄、门村、田庄等地的地主还乡团盘踞在马家沟,一个多月的时间,杀害革命干部和翻身农民400余人(“烟台沟”100人左右,西大湾300余人)。其残暴手段:水淹、活埋、矛枪穿、铡刀铡、火烧、香触、枪杀,惨不忍睹。当时尸体遍野,“烟台沟”内充满尸体,堵住水流。

  1947年,平度西北乡辛安、张舍、灰埠、官庄、新河等地的地主还乡团400多人,盘踞新河村。自农历七月二十二日至八月十二日,仅20天时间,以大刀砍、扎枪穿、石头砸、铁锨劈、枪杀等惨毒手段,残杀革命干部及翻身农民470余人。有的被“大卸八块”;有的哺乳婴儿爬到被杀的母亲身边,竟被活活摔死;潍南一批烈、军属转移回乡,路经新河被抓,集体遭枪杀。杀人疯狂时,胶河水一片血红,新河大桥西头尸体连片,野狗争食,行人欲断。 [59]

  1946年8月,地主武装还乡团随国民党军队进入蚌埠五河县:

  还乡团入境后,即将未跟上队的八路军战士刘建广捆绑后抛入浍河中淹死。同月,还乡团将民兵基干队长石长松的父亲石玉和捆绑吊打致死。

  10月22日,还乡团数人窜至贫农张宏村家,将张宏村妻带走,将其岳父和怀孕5个月的儿媳活活打死。

  同月,还乡团将贫农李现年全家3口人活埋。

  民国35年,还乡团大队长带领数十人一次活埋中共基层干部、民兵及其家属108人。将井头乡基干民兵中队长何平理及其父(乡农会主任)、其兄3人捆绑在一起,抛入淮河中淹死。

  民国36年,还乡团将乡民兵队长聂凤来捆绑吊打,后装入麻袋抛入河中淹死,其妻被卖掉。

  5月,还乡团队长带领数人将中共基层干部石金标捆绑吊打后,投入淮河淹死。

  同月,还乡团下乡“扫荡”,一次抢去牲口300多头,还在中共干部和军属家肆意胡为。

  11月25日,武桥乡还乡队长等人,将中共干部张仁涛(水上乡长)、刘振耕(水上乡民兵大队长)、卞家友(乡农会主任)、彭照义(基干民兵)等多人逮捕,带到五河杀害。

  民国37年(1948年)3月,将渔民刘玉美的儿子活活打死。将水刘乡长朱良先逮捕带到五河东杀害。

  5月,还乡队长等人将张立品(小圩乡乡长)逮捕打死。

  8—10月,还乡团季觉飞部将中共干部赵万才(井头区团山乡长)、王宏彬(薛李乡副乡长)、陈化明(大圣寺乡长)、韩其华(大圣寺副乡长)打死。

  在南京军区档案馆的库房里,保存有潍县战役时中共潍北县委写给9纵全体指战员的一封信。

  聂司令员、刘政委并转九纵全体同志:

  当胶济线西段的伟大胜利消息传到潍北县的时候,潍北县的全体党员、干部及广大群众,莫不欢欣鼓舞,都望眼欲穿地期待着你们的胜利东征。潍北县广大人民把复仇求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自己的军队身上。在这里,潍北县的全体党员和广大群众向劳苦功高的你们致以亲切的慰问和热烈的敬礼!

  亲爱的同志们,看见了你们,我们又喜又悲:喜的是这回可得救了,悲的是这几个月我们受尽了亘古未有的大灾难。国民党军自占领潍县后,抓丁抢粮,烧杀掳掠,无所不为。潍北县即被拉去牲口两千余头,粮食被抢净光,被抓壮丁难以统计。更残酷的是广大群众被杀害。两年多来,潍北县人民被残害者已有千余。单是纸房区李家营村一带即被害数百人。直到今天,寒亭据点周围的死难同胞仍曝尸旷野,无人收拾。残杀方式更令人闻之毛发耸然。铡刀铡、活埋已成为匪徒们采用的普遍手段。有的先被割去耳朵舌头,然后活埋;有的被拔去头发而后铡死;有的被割开腿后加油烧死;有的被丢在水里眼睁睁淹死;有的妇女被裸体绑在树上轮奸,然后用火烧的枪条插入阴部活活搅死;有的被剥光衣服,用开水浇,把全身烫起水泡,再用竹扫帚把皮扫去,名为“扫八路毛”;有的用剪刀剪碎全身皮肉,名为“剪刺猬”;敌人还把待哺的婴儿的两腿劈开,丢在烧红的锅里,叫做“穷小子翻身”。纸房区邢家东庄,蒋匪在街口安下3面铡刀,竟然按户抓人去铡。这个村先后被杀害21人。妇救会长的孩子被铡成两段,青妇小队长的妹妹徐单被敌人用枪穿死,邢振明的妻子和怀孕的儿媳相继被活埋。纸房村贫农韩在林弟兄3人14口一起被活埋,只剩韩的老母,哭求给她留下一个人种而不得。她眼看着自己的子孙被杀光,悲痛欲绝,也上吊而死。高里区一次被杀被铡12人。军属于传弟之妻被敌人用钳子先拔去头发,又割开腿肚子加上盐,活活折磨死。固堤区东小官庄一家贫农3口人全被杀死,其妻怀孕6个月,死后小孩的两腿露了出来。当时的潍北,被害同胞尸横遍野,任野狗撕食。断骨碎肉比比皆是,难属四处认尸,小孩嚎哭寻母,其惨痛情景催人心酸落泪。这是潍北人民永世难忘的血海深仇!

  自去年三合山战役后,敌人被迫退出据点,我全县广大党员、干部、群众,始含泪忍痛,收拾死难同胞的尸体,但已骨折肉烂,不可辨认。死难的穷老少爷们,在临死时都殷切盼望为他们复仇,杀尽蒋贼。高里区的一个村妇救会长,死时曾告诉邻家说:“告诉共产党、解放军,一定为我报仇啊!”

  亲爱的同志们,你们是华东野战军的主力军,你们是胶东的子弟兵,你们屡打胜仗,有了你们就有希望,有了依靠,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让你们走,要你们给我们报仇,要求你们象在孟良崮一样消灭敌人,在潍县留下英雄的胜利,立下大功。这是我们对你们的高贵信仰,也是人民对自己军队的命令。

  敬爱的同志们,报仇的这一天来到了!解放潍县,拯救潍县人民的这一天来到了!这里先预祝同志们胜利。同时,我们也在准备全力支援你们。连日来,全县人民正忙着磨面、砍柴,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证同志们吃好饭,打胜仗。让我们在潍县战役胜利的庆祝大会上握手言欢吧!

  致以

  亲切的胜利敬礼!

  中共潍北县委员会

  一九四八年四月十日

  下面把那篇文章的结尾加上方方内容改一下:

  说心里话,翻开那段历史,谁的心里也不轻松。不过,要是有些人真的打算翻翻旧账,把那段血淋漓的历史所有“感人”细节都一条条抖搂出来,对今天的人进行一次“再教育”,试图煽呼起点什么情绪,恐怕问题就不仅是学术讨论和文学作品了。如果让周扒皮的曾外孙孟令骞以及方方等这样翻旧账,那么当年被还乡团杀害了贫农干部的曾孙、曾外孙们也有权这样翻。一旦有机会,再杀个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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