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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懋仁 :全世界无产者的联合

2019-05-23 15:13:59  来源: 北航老胡之闲话   作者:胡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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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写道:“工人没有祖国,不能剥夺他们没有的东西。”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工人没有祖国?其实,在马克思与恩格斯写作《共产党宣言》的年代,也正是在工业革命后,资本主义有个较为长足发展的时代。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看来,当时欧洲的工人阶级不仅受到本国资产阶级的剥削,更是受到整个欧洲各国资产阶级共同的剥削。在这种情况下,单一国家内的工人阶级不可能只靠自己的力量来推翻本国资产阶级的统治,而各个发达国家内的资产阶级在对待工人阶级的反抗时,也不是只靠一己之力。那时的情况是,各个国家的资产阶级往往会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各国工人阶级的斗争与反抗。

  在这个时期,各个资本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相互之间还没有特别尖锐的矛盾,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利害关系。所以,在这个时候,各国资产阶级还没有达到为了本国资产阶级利益而与他国资产阶级进行争夺利益的殊死斗争的程度。因此,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宣言》才会说,工人没有祖国。因为各国工人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各国资产阶级的联合剥削。在这个意义上,祖国这个概念对于工人是没有意义的。因此,《共产党宣言》的最后呼声就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全世界的无产者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凝聚最强大的力量,与各国已经联合起来的资产阶级进行坚决的斗争。

  也正是在这样环境和情况下,马克思与恩格斯才会得到以下的结论:即在欧洲的无产阶级革命,不会是发生在一个国家之内,如果在一个国家之内爆发了这样的革命,那工人阶级也是不可能获得胜利的。因为各个国家的资产阶级会联合起来,共同镇压这一个国家内的无产阶级革命。所以,马克思和恩格斯才会认为,欧洲如果要爆发无产阶级革命,必须是在最先进的工业国家内共同爆发革命,而且要共同取得胜利,这样才能保证后续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建立与巩固。

  然而,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马克思与恩格斯所预测到的这种形式的革命并没有发生。在1871年的巴黎公社起义时,不仅没有其他工业国家无产阶级起来支持与声援巴黎工人的起义,而且法国其他地方的工人也没有积极支持巴黎公社运动。再往后,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间,欧洲也再也没有发生过工人阶级的武装起义与暴力革命,更不用说欧洲各国共同发生革命并且共同取得胜利了。

  这其中的原因在于,在十九世纪下半叶,资本主义有一个较为和平的发展时期。在这个时期,资本主义的财富积累有了一个较大的存量,这也有助于资本财富总量的积累。面对欧洲风起云涌的工人运动,欧洲资产阶级采取了一种狡猾而阴险的对策,即收买工人阶级中的上层,使之成为工人贵族。当工人贵族与资产阶级达成某种妥协之后,欧洲工人运动的革命性就大大地打了折扣。

  这种工人运动的上层或者工人贵族的存在,也导致了恩格斯与列宁后来批评过的欧洲工人阶级的资产阶级化的现象。这种情况,严重地腐蚀了欧洲工人阶级队伍,而且也使工人阶级内部出现了分化。与此同时,欧洲各国资产阶级为了争夺更大的市场与资源,各国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也在迅速发展,逐渐走向激烈化与尖锐化,最终导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在世界大战爆发的前后,那些工人运动的上层或者工人贵族,追随着本国资产阶级的利益与口号,号召本国工人起来保卫祖国。但这个保卫祖国的内涵不过就是为了保卫本国资产阶级在与他国资产阶级争夺资产阶级自己的利益。这种争夺本来与工人阶级没有丝毫的关系,但资产阶级与工人贵族硬把它说成与工人阶级有着利益相关。结果,成千上万名工人走上战场,充当了资产阶级争夺中的炮灰。

  第一次世界大战接近结束的时候,爆发了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这场革命是俄国单一个国家内的工人阶级举行的革命,而且取得了胜利。这个革命与它的胜利,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七十年前所预估的形势完全不一样。它没有与其他工业国家的无产阶级同时发动革命,当然也就不存在同时取得胜利。但列宁所领导的十月革命是在新的形势与环境中所必然发生的产物。在这个新的环境与形势中,资本主义进入了帝国主义时代,在这个时代,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比过去更为尖锐、更为对立,以至于他们之间的矛盾似乎只有通过战争才能解决。在这个帝国主义国家既相互勾结又相互争夺的时代,无产阶级革命就有可能在这个帝国主义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中爆发,而且可能取得胜利。

  列宁的实践与理论与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年的理论预测有着很大的不同。但这种不同只是因为资本主义内部与外部环境的变化所造成的。马克思与恩格斯的结论产生于对十九世纪中叶的欧洲形势的认识与估计,而列宁的结论产生于二十世纪初资本主义外部与内部形势变化的认识与分析。两者在原则上没有矛盾。因地制宜,因势利导正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所必须具有的能力与见识。

  在今天的世界上,也与当年列宁的时代有所不同。今天有着一个更为强大的资本主义阶级,那就是国际垄断资产阶级。它就像章鱼一样,把它的触角伸到世界各地。那么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下,世界各地的工人阶级要进行反抗和斗争,还是要响应当年《共产党宣言》中的口号: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一个国家内部工人阶级的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战胜国际垄断资产阶级的。即使今天暂时还没有具备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但是,世界各国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霸权的斗争,也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同盟军,这个斗争也是要让全世界的被剥削者和被压迫者联合起来,甚至也要联合那些被剥削国家和被压迫国家内的中小资产阶级,共同反对美国帝国主义的霸权。这是不是也和一百七十年前,马克思与恩格斯所看到的形势非常类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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