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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谈谈市场经济条件下金融和实体产业的对立关系

2019-04-22 11:34:15  来源:吴铭再评说    作者:吴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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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山西省王一新副省长《对15个金融问题的反思》有感

  作者:吴铭(20190418)

  山西省副省长王一新同志,曾在央企、地方国企工作多年,还曾分管国企国资部门。据报道,“他对我国金融业发展存在的问题洞察甚切,尤其对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处境忧虑甚深,针对这一老大难境况,他分别从理念、政策、管理、舆论等角度悉心总结了目前存在的15个问题,直言不讳,直指病根,并条分缕析,提出务实改进建议。”

  应该说王副省长是个行内人,也是个愿意思考问题的人,他对当前我国金融业和实体经济发展的矛盾问题看得较清楚。但,我觉得,由于王副省长对经济的本质,对金融和生产的关系认识,对资本主义、新自由主义的认识还不那么清楚,所以,提出的改进办法,也是老调重弹,基本上文不对题。

  市场化改革之后,特别是按照加入世贸组织的承诺,我国的国有金融业和实体生产业,已经完全分离了、对立了,形成了一对矛盾。就经济发展规律来说,金融,本应该是实体经济发展的后盾支撑,办企业,什么土地、人才、管理、技术等等,所有问题都好解决。但是,唯有金融,只能由国家或者大银行家(外资)来提供。就是说,办企业、发展实体的所有条件,唯有金融支持,不是地方政府(改革开放后地方政府对地方银行等金融机构没有管理权)能够解决的。如此,金融业就成了中国当前经济发展的“太上皇”行业,金融支持谁,谁就能发展,金融不支持谁,谁就马上倒闭。准确地说,金融业已经成为杀死实体经济的刽子手。

  金融和实体之间的矛盾,说白了很简单:金融业说,你实体来要保证赢利我才给你支持;而实体业说,你金融业要给我支持我才能赢利!究竟谁该迈出第一步?两家相执不下。金融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实体业则撑不下去了。这就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即私有制之下金融业对实体业的屠杀。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办法很简单,就是国家、人民政府,要履行起组织领导经济建设的权力、使命和义务,这个权力分为四个方面:一是组织领导发展工农业生产和各项建设,发展科学技术,必须承担组织企业的建设、生产、发展的权力和义务,不能推给“市场”;二是完全控制金融,金融是作为实体经济发展、科研和建设的一种关键支撑而存在,不是外在于实体生产之外的独立行业。金融业本身不能赢利、更不能企业化只追求利润,金融业的生存和所取得的利润完全彻底地依赖于实体生产的发展,而须臾不能脱离实体生产;三是实体发展、实体经济的赢利,必须以自己的产品能够较迅速地销售出去为前提,这就意味着国家、省、市、地、县、镇、村,必须针对不同商品,建立自己的完全备的供销、加工、存储、运输渠道,让产品迅速流通,找到合适的购买者。这个购买者,可能是国家掌握的企业、村镇,也可能是个人家庭消费者。个人、家庭消费,国家不易也不必完全掌握,可以有一定程度的市场化;但是,国营企业、村镇的消费,比如对生产资料的消费及价格,国家是可以掌握的。这样,这个销售系统,其实就保证了各种商品的销售,不会使利润落空、生产中断、企业倒闭,还能使他们能够很快地更新换代、转型升级。而控制价格,即定价权,是政府在经济建设中必须具备的第四种权力和义务!也是最重要、最关键的权力和义务,即政经济权力的第四个方面。定价,是金融和生产之间的唯一纽带,是政府经济权力和义务的灵魂。

  综上所述,就是国家要承担起组织领导生产劳动建设、组织金融服务、组织供销和定价四大使命,这四个使命相互联系、相互依存,不可割裂、更不可对立。其中,向生产劳动建设提供金融服务的利润(即金融服务的价格),以及产品销售的价格,由国家、人民政府根据劳动生产率来统一确定,这就是政府的定价权,也是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分配制度,保证了全民按照分配。这个办法,叫做计划经济,主流经济学家是完全反对的。王副省长“只见金融,不见经济”,看到了中国金融业和实体生产的矛盾关系,但是,因为拥抱市场化、不接受计划经济,所以,其提出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完全是新自由主义的市场经济的解决办法,根本不着调,基本无法落实,勉强落实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制造更大的问题。

  中国金融业和实体生产业之间的矛盾、对立关系,是市场化改革的必然,是国家放弃组织经济发展的权力而将之出让给私有资本(即所谓市场)的必然,是社会化大生产和生产资料(包括资金)私有制之间矛盾的必然。一句话,中国金融业和实体生产的矛盾,是割裂了金融和实体生产的血肉联系而导致的。在市场化条件下,是根本解决不了的。这个矛盾关系体现了金融业相对于任何实体生产,都是一种“优势产业”,只赚不赔的产业,无本万利的产业,体现了金融资本对实体资本和实体生产的剥削压榨甚至是破坏。美国人因为金融业的发展,其实体生产受到极大破坏,特朗普深明其义,所以才提出“让美国再次伟大”,即打击金融业、突出实体业,但金融资本在美国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特朗普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他没有也不可能有,甚至在美国没有人能够打击金融业、突出实体业,所以,“让美国再次伟大”只不过是一场美国梦、空话,一厢情愿、脱离实际,不可能实现。

  实体业本应是皮、金融业是毛,毛应该附着在皮之上,王副省长的这个观点极为正确。但,当前,中国金融业摆脱了对实体生产的依附,反而让实体生产依附于金融支持,这是本末倒置、喧宾夺主,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产业空心化,就是一种金融业破坏实体业的新型的经济危机(和传统的资本主义“生产过剩”的危机,还不一样),结果,金融业因为实体业的萎缩而破败。

  解决中国当前实体生产融资困难的办法,就是政府切实担负起组织生产劳动的权力和义务,通过定价把金融和实体生产结合起来管理,金融业只能作为实体生产的附属、支持业,而不能脱离实体生产。

  下面,我们看看王副省长提出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一、原文:

  1、进一步明确承担金融供给服务的责任主体。

  从当前的情况看,银监会主要功夫下在监管上,主要对防控金融风险负责,监管措施、力度和效果都是不错的。但谁来推动中国银行业加快发展,为社会提供充足、丰富、成本较低、便捷高效的金融服务,总感觉在国家层面功能缺位。

  实体经济面临融资难、融资贵时投告无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层面代言人。国务院很为实体经济融资难、融资贵着急,但总感觉宏观金融政策落地难,地方政府也为实体经济融资难、融资贵殚精竭虑,但银行不归地方政府管理,协调力度有限。造成融资难、融资贵的重要原因是金融服务供给不足,非法集资盛行的根源也在于正规的金融服务发展不足。而要解决金融服务供给不足这个根本问题,迫切需要国家明确对金融业发展负责的部门。银监会的功能决定了它不可能解放思想,放开手脚去抓金融业发展。

  评论:在中国,的确没有一个部门负责推动中国银行业的发展。这是中国民族资本忽视的地方,恐怕也是美国等西方家诱导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一个陷阱。因为西方金融侵略中国市场、破坏中国经济、俘虏中国关键企业,就必须排除金融方面的竞争对手,让中国关键企业在最需要金融支持的时候,找不到国家金融机构。请注意,西方对中国市场化提出的一个关键要求就是,银行必须独立,不能随便给本国的企业提供贷款。这样,在中国国内金融机构尚不发达、市场化改革的政策上导致金融和实体分裂对立、中国企业发展缺乏金融支持的情况下,只能找外国驻华金融机构、投资银行求支持。而外国金融机构为了以最小的付出俘虏这些中国企业,就必须让这些企业以最低的价格估值、股份化改革、混合所有制改革,甚至是想方设法使其面临倒闭,然后,或单独或伙同国内社会资本将其并购、瓜分。

  这个过程中,银监会,因为其责任在于防控金融风险,负担较重、风险较大、顾虑较多,再加上行业利益、门户之见、眼光狭隘,所以,必然是不敢轻易给予困境中的中国企业以金融支持,这就把服务中国企业的机会,让给了外资、外国金融机构,客观上成了逼迫中国企业自卖自身、鼓动外资并购的帮手。而外资、外国金融机构,他们的钱,基本上是假币,没有任何成本,没有任何损失,没有任何风险,大不了拍屁股走人,中国也奈何不了它们什么。因此,在支持、控制中国实体经济方面,中国国内的金融机构和外国金融机构相比,没有任何优势!

  那么,大力发展中国商业金融,能否使中国金融在和外国金融竞争中有点优势呢?不行。因为,中国金融,说到底,还要有政府负责收底,国有、甚至民间商业银行如果出了问题比如倒闭,企业、老百姓会找政府闹事,引起社会动荡,海南发展银行倒闭的事,今天还没有完结。而外国金融,如果出了问题,中国的老百姓很难出国去维权,政府通过外交手段维权,其实是打持久官司、笔墨官司,还不一定能赢,所以,外国在中国的投资银行完全没有这个担心,可以胡作非为。此其一。

  其二,即使中国金融和外国金融一样,在中国市场上享受了同样的政策,可以随意向企业提供贷款,甚至参与对企业的并购、入股,也无非是从国人企业的利润中多分一杯羹而已。但这样的政策,会被外资指责为中国政府偏袒中国金融,没有给予中外金融同等待遇。

  其三,如果中国也像美国那样发展金融业,也必然会如美国那样,破坏其实体生产。美国经验,不足为训。

  王副省长提出,“进一步明确承担金融供给服务的责任主体”,这不是破坏了市场经济吗?在定价权、供销体系、生产建设三个因素与金融供给均脱离政府的管控,且金融、生产、供销体系相互分割、对立的情况下,即使设立一个部门负责向企业提供金融供给服务,这个部门就能保证接受了金融服务的企业赢利吗?在政府不负责供销、不掌握定价的情况下,完全不能确保企业赢利。那么,在不能确保自己服务的企业能赢利的情况下,谁敢给该企业提供金融供给?

  二、原文:

  2、给中国的商业银行更准确的功能定位。

  ……

  2015年大量实体企业面临巨亏、破产,而银行业却在抱怨利润没有实现大幅增长。实体经济亏损严重,银行业却能大幅盈利,这有违经济规律。这种现象的产生不能责怪金融机构,这是我国对银行业功能定位不准造成的。

  在金融业完全放开、竞争体制完善的情况下,如果银行还能持续盈利,我们不要眼红,那是银行的本事,但在今天这种金融业基本垄断、受保护的状态下,是否应该给商业银行的利润最大化套上一个笼子呢?我们希望商业银行在与实体经济的共赢中赚取合理的利润,而不是把自己的利润最大化建立在实体经济资金成本高、利润减少的基础上。

  ……

  评论:这段问题较多。

  放开商业银行开办的限制,允许随意开办商业银行,能不能解决问题?不能。

  商业银行,既然以赢利作为自己的唯一目的,那么,它所服务的企业,就必须赢利、赢大利!而在商业银行并不掌握销售、定价的情况下,它并不能确保自己服务的企业赢利!更不能保证自己的赢利最大化。在不能确保所服务的企业赢利的情况下,它就不敢给这些企业贷款。

  这么放开商业银行开办,无非增加一批屠杀实体企业的刽子手或者说刑场看客而已。

  “参考国家对央企征缴超额利润的办法,对银行业在税前征收一定比例的国家收益,用来反哺实体经济。”这不是计划经济的办法吗?这就是政府管金融了,有违市场化的原旨。

  解决企业融资难问题,一是打击外资金融机构,维护金融主权;二是建立生产建设、供销、金融服务和定价三位一体的经济领导和组织体系,就是计划经济体系。

  三、原文:

  3、拆除那些以加强监管为名,实际上却自缚手脚、画地为牢的政策门槛,舒缓绷到极限的银企关系。

  这两年监管部门的每一次政策松绑都给金融市场带来了积极的反应。取消存贷比考核,客观上为大幅降低高成本表外融资规模创造了条件;取消时点存款额考核,使多年来银行业硝烟弥漫、乌烟瘴气的揽存款大战逐渐消停。

  当下,最需要立即修改的银行业规定是,企业必须先还本付息,再重新续贷。一方面是企业难以为继,流动性接近干涸;另一方面,银行要求企业先还清上次借款再重新续贷,“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问题在于企业资金流紧张,如何实现先还款再借款?于是,一些民营企业从社会融资机构借入短期、高成本的过桥资金,或者干脆借入民间高利贷;而不少国企,特别是大型国企对此要求则一筹莫展。

  我想表达的是,如果企业不可救药、是扶不起的刘阿斗,那么干脆就将其列入僵尸企业的行列,让其早死早超生。但是,大多数的企业不是产业和企业出了问题,而是由于市场萎缩低迷,造成了流动性困难,银行经过研究并判定,应该继续给予续贷支持。对于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简单坚持必须先还后续,那不是作茧自缚吗?

  ……

  评论:哪有什么僵尸企业,企业经营不好,改进管理,研发新产品,今天生产的是馒头,不好卖,明天转产,生产烧饼,只要有市场,怎么就不能生存?但,这一切工作,都需要银行支持。

  “各省以省农联社为依托,成立省级农业金融投资控股公司”,可以,即使是这样的公司,向企业提供服务时,也还是要以赢利为目的!不赢利,还是不敢提供金融服务。

  金融、生产、供销和定价四位一体的问题不解决,不把四者放在一起考虑,只从金融角度考虑问题,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四、原文:

  4、在经济逆周期背景下,用顺周期时制定的监管政策考评金融业,一定会出现许多“鞋和脚”不适应的地方。

  要根据我国经济发展新常态,适时调整对银行业的考核指标。在经济顺周期时,银行业分享了实体经济带来的巨大红利。当实体经济遇到巨大困难的时候,银行业是否可以把自己的利润也与实体经济分享一些呢?顺周期时提取的巨大拨备不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困难吗?

  而事实上,今天许多金融机构因为监管指标的原因,不是在多消耗一些过去提取的拨备化解不良,反而是在更大力度地提取拨备,这客观上也进一步挤压了金融业让利实体经济的空间。对银行业不良贷款率和不良贷款额“双降”的要求更是不符合经济规律。

  逆周期背景下,金融业不良上升是大概率事件,世界各国莫不如是,既然难脱此理,如果能对金融业的考核指标有适度宽松,则意味着实体经济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银行业和实体经济的压力都将得到一定的舒解。

  再比如,大型企业集团设立财务公司对于企业用活资金、降低成本非常必要。在经济困难时,许多企业更需要这一重要的金融工具。但如果守着经济形势好时制订的准入门槛,不少企业就达不到设立条件,只能对这一有效工具“望洋兴叹”。

  评论:在经济下行时,让金融业给实体生产让利。这在金融业和实体生产对立的情况下,在金融业和实体生产是两家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得到?只有在金融业、实体生产是一家人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大型企业集团,如果同时也是有自己的银行,当然可以做到让金融利润在经济下行时让利于其实体生产(注意销售不出去产品,也不行)。但既然允许大型企业集团这么做,为什么国家层面就不能这么做呢?

  五、原文:

  5、不以化解小微企业融资难的名义让小微企业融资更贵。

  近几年监管部门为化解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难题可谓绞尽脑汁,对商业银行提出了“两个不低于”的监管要求。为了鼓励银行支持小微企业,央行在定向降准等方面也对商业银行在流动性方面给予政策倾斜。除了要求商业银行能提供信用贷款外,针对小微企业抵押物不足的实际,大力推动融资担保业务,一大批国有的、民营的融资担保公司应运而生,为小微企业融资增信。此外,还有小额保险保证贷、纳税信用贷等业务都在试水,产生了一定效果。

  但是从总体上看,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并未根本改变,融资成本甚至节节推高。中国的小微企业大部分处在创业初期或者是产业链的低端,相当比例的企业先天存在产权边界不清晰、内部管理随意性强、财务两本账、信用程度难以评估等共性问题。大型商业银行虽然被迫执行“两个不低于”的要求,主要是基于政治责任。以他们庞大的组织架构和繁复的管理程序以及已经难以降下来的管理和人力成本,去做小微企业的业务,真可谓是高射炮打蚊子,有时只能赔本赚吆喝。

  而一些股份制商业银行,如民生、平安等,虽然大力发展小微业务,但对不良的恐惧,使他们对客户的授信条件非常苛刻,资金使用成本也很高。更有一些无法获得授信又没有抵押物的小微企业只能求助于融资担保公司。融资担保公司不是白担保的,费率不低,事实上是在已经高位的利率水平上再次加码。

  更有甚者,有些银行与担保公司联合,指定客户必须找某家公司担保,而担保公司则要求,收取远远超过正常费率的高费率收益。这样的扶持政策与初衷大相径庭,可能是设计政策时没有想到的。

  去年国务院要求各省加快成立政府出资的以公益性为主的融担公司,但因为要对国有出资保值增值负责,融担公司在开展业务时相当审慎,一般的企业很难得到国有融担公司的担保。

  ……

  评论:还是老问题。不能让银行确信你能赢利、没有风险,银行就不敢给你金融服务;而企业呢,如果你银行不给我金融支持,我就无法赢利,甚至无法生存。找担保,担保公司也要利润的,而且还不能有风险。我赢的那些利,全他妈给了你银行和担保公司,都为你们做嫁衣裳了,我还搞个屁实体生产。这也是金融业对实体生产的压榨和剥削。

  六、原文:

  6、创新管理,积极推动民间借贷规范化、阳光化,使其成为服务农村地区和小微企业的重要力量。

  千百年来,中国的民间借贷一直是解决邻里间、熟人间、亲友间金融服务的主要力量,形成了一系列约定俗成的“行业规则”。农村地区金融需求和小微企业的金融需求普遍具有非标化特征。现代金融机构为了防控风险,设计了严密的风控体系,对服务对象的筛选、抵押物的要求都很严格,并且申审流程长、环节复杂、服务人员多,人为提高了融资成本。而邻里、亲友、熟人之间相互借贷由于对彼此信用、实力知根知底,对借贷目的和用款情况更了解,更容易决定是否借贷、借多少、多高利率,尽调比商业金融机构的客户经理都更深入透彻。

  借贷双方的诚信因受到熟人社会的约束,往往比依法监督更有效,借贷双方需要展期、续贷、改变利率水平等,双方协商后可以有巨大调整空间,不像今天银企之间动不动就对簿公堂,弹性调整借贷关系的手段很少。要想发挥好民间合法借贷的作用,关键是要解决阳光化、规范化的问题。

  ……

  评论:这个建议毫无意义。即使是民间借贷,也是:一是无风险,二是要有利润,和商业银行一样,而且要价更高,手段更黑,产生的社会效果更加严重。校园贷之类,不就是吗?什么亲戚、诚信之类,没有用。

  七、原文:

  7、金融机构切实增强与实体经济长期共赢理念,弱化“投行”、“投机”心态,防止银行“投行化”。

  金融机构与实体经济本应是“毛和皮”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但在当前的实际工作中,实体经济是平民、金融机构是贵族,无论是从社会阶层的感知上,还是业界的供求规则上都有这个趋势。……

  遗憾的是最近十几年来,以美国华尔街为主的投行业务进入中国,资本逐利性、贪婪性大放异彩,资本回报率动辄高达百分之几十,甚至百分之几百。受此影响,中国的金融业悄悄变“疯”了,整个金融界弥漫着“投行”的心态,进而整个中国社会弥漫着投机心态,正常的回报率已看不在眼里,低回报被视为没本事。整个社会文化变得贪婪、自私、逐利,实体经济变成“老实人”“没本事人干的活”。

  摒弃投行、投机心态是当下中国去杠杆、挤泡沫的需要,是脚踏实地回到现实,一步一个脚印实现全面小康的需要。

  ……长此以往,中国实体经济危矣。

  评论:让银行弱化“投机”心态,这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可能吗?大家都是为了利润,都要不择手段地投机,凭什么我要弱化投机心态?凭什么让我为你服务?

  让金融成为毛、实体成为皮,这个想法很对,但不能依靠金融机构的“觉悟”,而要靠国家切实履行起生产建设、供销、金融服务和定价的权力、使命和义务,这是政权的本义所在。

  八、原文:

  8、银行业要力戒浮躁,推行主办银行制,把每一单业务做实。

  ……都去傍大户,都去做尽调,而由主办银行把它吃透,联合大家一起做,这样有利于降成本、降风险,又有利于吃透客户。对客户经理也应划定领域,使其成为专才,并限定客户数量。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有服务对象有限,才可能把企业吃透,真正实时动态把握企业经营脉搏。

  评论:银行,的确没有必要划分什么商业、建设、工商、交通之类的行业,只有一个人民银行,就完全够了。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赢利,那么,能赢利就行,当然大家都不会只守自己的那一个小块。再说,那个小块的划分,也不科学,也没有必要。

  九、原文:

  9、地方政府要用好市场和政府两只手,积极稳妥处置好金融风险。

  当前经济下行背景下,金融风险频发。对银行和企业反映出的金融风险,政府应该怎么办?首先要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支持银企之间用市场的办法去化解,政府不可大包大揽,想揽也揽不了。拿财政的钱去给任何银企补窟窿,都是不公平的,也是行不通的。同时也绝不能简单将风险推给市场,置之不理。如果一旦风险扩大,演变成系统性、区域性风险,将对地区的经济、社会造成严重伤害,最终收拾局面的还是地方政府。因此地方政府对辖区金融风险要高度敏感,随时掌控动态,要推动银企互动,必要时政府出面,整合政银企三方资源,用市场的办法、行政的手段推动防控、化解风险。

  

  评论:请记住:市场,不是一只手,不是一只看不见的手,世界上并不存在这么一只手。

  市场,一直有势力要控制之,最终也总要控制在某个资本手中,这是避免不了的结果。你不控制市场,有就势力控制。

  对于金融风险频发,政府必须承担起生产建设、产品供销、金融服务和定价这四位一体的权力、责任和义务,而再不能交给市场也就是交给资本了。如果这时还要“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那结果只能是“演变成系统性、区域性风险,将对地区的经济、社会造成严重伤害,最终收拾局面的还是地方政府”。我想提醒的是,不光是演变成系统性、区域性风险,甚至可能有演变成全局性、全国性风险。

  十、原文:

  10、化解过剩产能时除了重视人员安置还要高度重视债务问题。

  去过剩产能是2016年国家五大经济举措之一,如何把这一重大决策落实好,首先地方政府对关停企业人员的安置转移要高度重视,同时应同样重视企业的债务。以目前情况看,企业债务大部分来自金融机构,还有一部分来自民间借贷、职工集资等。

  企业不死,诸多债务矛盾冻结在那里,一旦决定出清,债务矛盾将会被激活,极易引发局部金融风险和社会稳定问题。因此,对拟出清企业在盘点人员的同时必须同步盘点债务,深入分析,提前制订预案,分门别类协商制订合理的处置意见。

  评论:中国经济下行,并非产能问题,而是消费不足问题,这倒是传统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典型特征。化解产能过剩,那么,必然有一大批企业要停业、转产!其债务,没办法解决!对于倒闭企业的工人、欠资、债务,只有维 稳一个办法。

  十一、原文:

  11、落实“去杠杆”要结合各地实际,不宜一刀切。

  从全国情况看,去杠杆是化解防范金融风险的重大举措,但各地情况千差万别;从政府债务情况看,全国各省负债率差别很大,有的负债率很高,已面临偿债风险,而有些省则负债率很低,仍有很大举债空间。从企业债务看,去杠杆的过程就是促转型的过程,一些传统企业杠杆过高理应想办法降下来以防风险,但一些创新型、未来型、战略性产业项目,杠杆高就高一点,风险与机遇并存,有些投资本身就有风险投资性质;从个人负债情况看,因为我国是储蓄社会,个人杠杆应该“加”而不是“去”,应鼓励运用杠杆去扩大消费;从公共平台(交易市场)情况看,主要是要加强监管,任何一样新业务开始的时候,一定要先从顶层设计把风控系统设计好,不能等出了问题再去研究,打政策“补丁”。这方面我们教训不少。

  评论:我对“去杠杆”情况不太了解。

  企业转型,能转成什么型呢?只能转成金融业,才能保证自己赢利。转成基本什么新兴产业,得有金融支持,不然,根本无法转。但是,金融支持,是有前提的,就是你这个新产业必须赢利。在不能保证必须赢利的情况下,你得不到金融支持,你也转不了型。

  十二、原文:

  12、政府和企业要加强转型升级项目策划,特别是未来型、战略性新兴项目。

  市场上从来不缺钱,缺的是资本感兴趣的项目。不要简单抱怨银行不借钱给你,银行看走眼的时候是有的,但不会所有的银行同时看走眼。回头认真审视项目自身的生命力、竞争力,特别是获利能力,才是进取之道。

  当下全国各地地方政府招商引资,项目类型又是大同小异,就像当年一窝蜂上光伏项目一样,现在集中在电动汽车、锂电池、煤化工、火电等行业。历史惊人相似,思维、观念不变,考核机制、大环境不变,历史搞不好还会重演,再次去过剩产能不是梦。

  为了促进产业转型升级,鼓励“双创”,要大力发展创业投资业务。要制定优惠政策,刺激各类资本竞相投入创投事业,使大大小小的创业项目都能比较容易获得起步阶段的启动资金,在全社会形成浓厚的孵化氛围。

  金融业在去过剩产能、去库存、去杠杆过程中腾出的资源,要以低成本用于扶持新兴产业的发展。

  评论:据说,中国中小企业的平均寿命是2年半到3年。创业型企业,死得更多更快,谁敢扶持?

  再说“未来型、战略型”新兴项目,肯定是少数,而不可能是很多。大家都围绕一个小数的东西转,肯定是一窝蜂、项目大同小异。

  十三、原文:

  13、困难时期,企业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能“舍”。

  创业艰难百战多,很多企业走到今天,一草一木都有感情。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只想从银行继续借钱,熬过寒冬。而银行则担心企业救不过来,血本无归。这时候断臂求生的自救行为才是内在动力,银行看到企业的决心才会对你有信心。今天的“舍”是为了明天的“得”,今天不舍就没有了明天。一些艰难度日的民营企业更应懂得这个道理。

  评论:看看,转来转去,还是让企业死。企业都“决心”“断臂”了,不打算活了,银行再看重我又怎么样?我又不打算开企业了,我要银行还有什么用?

  十四、原文:

  14、有难同当,“不跑路”,危难之中见诚信。

  银行最恨的是遇到风险时,企业责任人跑路、关机、不接电话、不见面、见面不讲理耍横,银行同情、愿意帮助的是那些忠厚诚信、直面困难,与银行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人。

  企业最恨的是那些顺境时追着企业放贷,困难时躲着、拖着,甚至骗企业借高利贷还清银行贷款,而事先讲好的续贷却不给的银行人。

  困难关头有难同当、共度难关,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也是市场经济的基本要求,危难见诚信,诚信价更高。不讲诚信,银企双方都是受害人。

  评论:跑路、不接电话、关机,也是没有办法,无法面对银行。你再同情我,还不是要向我要钱?你银行能负责把我的产品销售出去吗?“有难同当、共度难关”,如果我企业不赢利,你会贷我钱吗?你不是看得我的利润了吗?如果我企业要倒闭了,你会帮我,你不怕风险吗?

  私有制条件下,或者说市场经济条件下,金融业和实体生产就是一对仇人!金融业占尽优势,而实体生产只能受其盘剥。

  十五、原文:

  15、社会舆论要给金融业发展注入正能量。

  金融风险有着极强的传染性。一篇煽情的文章极有可能让风险迅速蔓延。对企业负责人的非全面、非理性的撕扒,往往接下来就是企业金融危机的到来。因为任何一个金融机构都不愿意给出现问题的企业家贷款。

  评论:没用。怎么注入正能量?我这篇小文章算不算正能量?反正,网络总是删除我的文章。

  再说,社会舆论,还不是控制在大资本手中?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当然,他们说的都是有利于他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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