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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懋仁:另一类先富起来的人们

2019-01-22 17:49:45  来源:北航老胡之闲话    作者:胡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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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邓小平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应该主要是指,以劳动致富的意思。虽然后来事情的发展并不是那个样子的,所以,对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说法,就有了不同的解读。后来的发展的进程表明,那些先富起来的人主要是靠办企业,或者走一些其他的路子而富起来的。这样的结果让人们有很多复杂的感想。不过有一点,似乎是一种共识,即这些先富起来的人们都是以个人身份来实现的。

  在农村改革后不久,农村开始出现一些万元户。这样的万元户在当时的农村也是少数,应该是被看作先富起来的那批人。不过,用今天的视角来看,那时的万元户,不过是刚刚摆脱贫困,刚刚解决温饱问题,充其量也是进入一种初步小康的状态。当然,他们比起那些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的农户来说,确之前应该算是富裕的一群了。而这样的状态其实是很短暂的。

  后来日益严重的三农问题,让农村这些最早的万元户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再后来,万元户已经不再被看作是富裕人家的象征。再后来,万元户已经滑到中下层的地位了,所以也就不会有人再提起来,更不会关注这样的群体了。

  后来农村中的富户们有的是办企业,有的是经商,有的是走出了农村,到城市去发展了。他们中有的人后来回到农村,其中更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资金帮助家乡父老来解决脱贫和致富的问题。只是这样的人并不太多。对农村整体的影响也就不太大。

  但是,人们似乎忽略了另外一种先富起来的人群。这就是那些继续坚持走集体化道路的村庄里的人们。或许,说他们是先富起来的一个群体,不一定恰当,但是他们应该是农村中生活质量最高的一群人,应该不能算错吧。像江苏华西、河南南街村,河南刘庄,以及还有这类走农村集体化道路的村庄,人们生活富裕,虽然手里未必有多少钱。但是在那些地方,医疗是免费的,孩子受教育是免费的,住房也是免费的。这样的福利足以让很多农民感到羡慕了。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就是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而获得的盈利。

  农村集体经济,不是少数人说了算,而是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每个成员,都是参与其中的。这里没有老板,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也不是雇佣劳动者。他们劳动所创造的价值,几乎都被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们所分享。这里有的是共产党员领头人,有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都有股份,都是持股人,都参与分红。

  虽然他们所持有的股份并不多,所得到的分红也不一定有太多的金额。但是,在他们最基本的生活和消费都得到满足之后,这样的生活已经基本无忧了。可能在别人看起来,他们算不上多有钱。但是与其他大多数农民来说,他们应该算是先富起来的一群人了吧?随着国家经济总量的不断增加,他们的收入还会不断提升。

  如果没有农村集体经济,那么现在就可能会有大量资本进入农村,进入农业领域。我不能说,资本进入就一无是处。但是,对于农民来说,资本的进入不可能让农民较快速地走向富裕之路,至少不会有更多的农民进入富裕的生活状态。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农业和农村的集体化道路,是中国农民致富的唯一可靠的道路。

  当初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后面还跟着一句:让先富带动后富。如果资本进入了农村,会出现先富带动后富的情况吗?这是很有疑问的。但是,如果是农村集体经济,随着集体经济规模的扩大,与经营的正规化,这种先富带动后富的现象是完全可能出现的。那些已经有着更为雄厚实力的农村集体经济,可能把经营扩大到周边其他农村地区,扩大到还不算太发达的地区,扩大到相对比较贫困的地区。这些地区肯定会被带动着,实现经济的提升与飞跃。那么这些地区的农民也会过上那些较早地实行农村集体经济地区的生活。这样的情况是完全可能成为现实的。

  目前那些农村集体经济,规模还不算大,生产力的水平也不算太高,让他们现在就承担起马上带动落后地区农民致富的担子,可能还不是太现实。这也需要在农业发展过程中,不断提高农业的科学技术含量,扩大生产的规模,增加生产经营的领域,提高产品的产量与质量,还要不断扩大所生产产品的需求市场。这几样都得到发展了,他们的生产经营规模就会不断扩大与提升。那么他们带动那些贫困地区农民的致富能力就会大大提高。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不但会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更会让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带动其他的人们致富。我们的联产承包责任制曾经承诺过三十年不变。变与不变,主要是出于政策上的考虑。但是随着生产的发展,变与不变还是要看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生产力的发展水平提高了,原来那种形式的承包制肯定就不会继续适合了。在这种情况下的变动与改动同样是不可避免的。在九十年代,北京市在曾经提出过以规模经营逐渐替代联产承包责任制。现在的北京郊区农村,基本都是以乡镇为基础的集体经济形式的农工商总公司。虽然各区县情况不同,发展水平也不同,但是这种集体经济给农民带来的好处和实惠还是显而易见的。

  改革开放四十年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早期的口号,现在应该大力开辟共同富裕的道路,尽早地实现共同富裕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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