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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征路|人民性才是最重要的现代性——重访革命史之后记(四十五)

2018-04-13 15:44:03  来源:微信“独立评论员郭松民”  作者:曹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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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松民按】

  曹征路老师是一位敏感而富有正义感的优秀作家。

  是在这样一个恶俗而趋炎附势的时代里特立独行,敢于反抗的作家,也是一位使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紧紧贴近工人阶级的心跳和呼吸的作家。

  他创作了被称为“工人阶级伤痕文学”开山之作的《那儿》,记录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的过程中,工人阶级的不幸与困惑,感动了无数人,也堪称时代记录。

  《重访革命史,解读现代性》是曹征路老师重新思考近代以来革命与现代性的系列之作,将在本公众号陆续刊出。

人民性才是最重要的现代性

——重访革命史,解读现代性(四十五)

曹征路

  严格地说,这只是个人的一些随感式的读书采访笔记。

  退休了,读书的习惯还在。零零星星又把过去读过的书重新读一遍,个别可以访问的史实重新问一次,有些新的感悟偶尔也和朋友作一些交流。

  部分篇章在网上发布后,有朋友就建议我坚持写下去。

  毋庸讳言,我的这些感想就是针对近四十年的历史虚无主义叙事而发。

  在一些人的眼睛里,中国人民革命的正当性合理性完全是不存在的,中国经济不如人是因为制度不如人,制度不如人是因为文化不如人,文化不如人是因为人种不如人,中国还应该做300年殖民地。

  我并无匡正时风的雄心,也无心去和人争强斗狠,更不是去争学术地位,当然也就不在意什么学术规范——引啊注啊——我嫌烦。我只是把时下的历史叙述中某些不实之处指出来,某些选择性失忆说出来,某些故意的遮蔽揭示出来。余下的事,让有兴趣的人去做。我力争在准确的前提下,把事情说得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近年来,在中共党史的叙述中,还有一种倾向令人忧虑。

  即部分专职的党史军史工作者不去正面回应群众对历史的疑问,不敢理直气壮地面对热点问题,而是采取一种闪烁其词的态度。于是在网络舆论中出现了一种悲情主义文体,把苦难当作卖点,似乎这样就可以博得同情。

  共产党执政的合法性来源于工人农民的拥护,而不是它曾经牺牲过多少人,经历了多少艰难。须知把辉煌建立在苦难上,革命的合理性正当性就被轻易地稀释了,中国革命的初衷就被模糊了。如同蒋介石用渲染伤亡数字来证明他是抗战主力的逻辑一样,是不可能自圆其说、伸张正义的。

  一部革命史,是客观发生的事实,是当时背景下的具体人和事,它一定和那个时代方方面面的条件联系着。用割裂的眼光、破碎的眼光、猎奇的眼光、个人利益的眼光,是不可能看到“真相”的。那些用偶然性、个人性因素来解释历史的人,除了治史的方法有问题外,可能更多的是出于对现实利益考虑。因为某些媒体确实需要这样的“报料”。

  二战结束后,美国情报机构负责人艾伦•杜勒斯在美国国际关系委员会上发表了一篇演说:“战争将要结束,一切都会有办法办妥,都会安排好。我们将倾其所有的黄金,全部物质力量,把人民塑造成我们需要的样子,让他们听我们的。人的脑子,人的意识,是会改变的。只要把脑子弄乱,我们就不知不觉改变了人们的价值观念,并迫使他们相信一种偷换的价值观念。”

  随后,美国中央情报局颁布了著名的旨在颠覆共产主义国家政权的“十条戒律”。

  看看今天中国的主流传媒,差不多已经是他设计中的模样了。中国整个信息产业几乎全部被美国控制,从高校到互联网的主流舆论声音也不时被美国的思想同盟军操纵。美资控制的一些经济网站,已经基本具备控制中国金融和销售市场的实力。所以那个美国总统候选人洪博培才敢于说,“依靠几亿中国手机用户和网民可以扳倒中国”。

  “现代性”一词在通常的理解中是指区别于“古代”的、一种持续进步的、合目的性的、不可逆转的时间观念。这个带有启蒙色彩的词汇推进了民族国家的历史实践,逐渐形成了民族国家关于政治经济法律文化等各个领域的价值理念,并且成为学术体系中的哲学基础,其他各领域的理论逻辑都由此派生而来。但对现代性的定义自18世纪以来一直争论不休,从尼采到康德,从马克思到哈贝马斯,从韦伯到福科,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共识。

  在我国的主流学术界,1980年代以后却将现代性这个概念简单理解为经济理性和工具理性,用于指责中国的历史和现实,革命时把苏联方案当教条,改革时又把美国方案当教条,把西方的政治经济法律文化理念都指代为人类文明的最高形态,发展中国家要想实现现代化就必须以欧美为样板。凡是不符合他们需要的行为模式都可以说成是传统落后的反现代性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强大的传播工具占据舆论的制高点,整个人类世界也就永远纳入了他们所需要的秩序格局中,这个世界物质财富的分配权自然也就永远握在他们手中。

  事实上我国古代哲学很早就对时间空间有过思考,宇宙一词就是指时间空间。庄子的《应帝王》篇说的倏忽为浑沌凿七窍的故事,倏忽就是指时间,浑沌之死意味着文明的开化。

  起初我的想法不过是想通过革命史中的闪光点来证明,即使用西方学术框架来衡量,中国革命也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可是随着史料的梳理,和联系当时相关著作比较阅读时,我发现其实现代性概念本身也具有多重涵义。它不但定义了时间空间,而且具有延伸发展的属性,因此现代性本身也是学习的实践的可塑的。

  特别是对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发展、丰富和升华的脉络仔细体会,还发现现代性具有人民性的属性,它始终是人民最质朴最前沿的历史要求,因而也最能反映历史的动向和规律。

  在整个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过程中,共产党能够把一盘散沙般的人民群众团结起来,自觉自愿地参与到共产党的奋斗目标中来,凝聚成创造历史的巨大能量,与毛泽东思想的现代性密不可分。

  这是我这次写作的最大收获,愿与大家共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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