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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孝:“乒乓球罢赛”事件折射出的关键问题

2017-06-27 11:00:07  来源: 微信“察网时评”   作者:梁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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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权力关入制度的笼子!就是要通过制度建设,让人民赋予的权力真正服务于人民群众,而不是个人私利,就是要通过制度建设,让决策更科学、更民主,更好地服务于人民群众。

  三位中国乒乓球世界冠军球员相继在中国公开赛罢赛,中国乒乓球队一些队员在微博共同发声,声称无心恋战,想念刘国梁。这是事件引起全国关注,也引起国外媒体的关注和猜测。一时间,自媒体中各种消息疯传不已。

  相关部门调离刘国梁是否有“内幕”,这只有当事人才清楚,笔者也没什么内部消息,也不敢轻信网上传闻。但是,就是从决策的时间和球员们的激烈反映来看,这个决策是有问题的,是不民主、不科学的!

  从决策依据来看。相关部门取消乒乓球总教练位置,是要管理机构扁平化。这里有个疑问。任何改革,都是现有机制出了问题,无法运行,没有绩效。但是,国球却不存在这个问题。80年代中后期,国球一度沦落,一冠难求,决赛都是玩“不讲理”打法的欧洲人。在这之后,国球励精图治,终于挽回颓势,现在已经称霸近二十年。里约奥运结束,男乒队长马龙正巅峰,20岁的樊振东已经成了公认的准新一代霸主。女乒也在推出新人。整个乒乓球队运作良好。这时突然取消主教练一职,这个如何解释?弄个“扁平化管理”难以服众吧?

  从决策的时间来看。如果经过认真研究,认为乒乓球队体制有问题,那么,里约奥运周期结束,这是改革最佳时期。今年3月底,乒乓球队搞了竞聘,教练人员就位,之后就是国球日本赛横扫,同时培养新人梯队工作正在展开。这时,突然“斩首”,拿掉主教练一职。这是为何?这是相关部门有计划展开工作?一个单位竞聘的时候,也是人心浮动,无心工作的时候。国乒刚刚过了这么个浮动期,正在走上正轨,突然取消主教练,这么折腾,谁能不打个问号?

  从决策的效果看。这个决策,激起几位教练员和几名男乒主力罢赛,引起举国关注。几位男乒队员虽然是世界冠军,绝对主力,但此举冒的风险也是极大的。中国乒乓球后备雄厚,进不了国家队,进不了大不了世界比赛的队员,跑到其他哪个国家都是绝对主力。拿掉你马龙、许昕又如何?国乒离了你们还垮了不成?这些队员在国家队的命运就在决策人一念之间。这些运动运员不会不考虑这些。但是,他们还是罢赛了。在关键时刻,撂了挑子!只能说,他们忍无可忍。李永波离职,几乎没有反对声音。可中国公开赛,全场观众高喊刘国梁。这也说明,相关部门给出的各种说明,无法服众。

  国乒队员激烈反对说明,这个决策在国乒内部,教练员运动员是不同意的,它没有民意基础,决策时间莫名其妙,它也是不科学的。

  但是,反观相关的部门的声明和决定,板子都打向了队员。队员没有职业道德啦,没有爱过心啦,没有纪律性,当然,还有没明说的,比如乒乓球搞小团体啦等等。但是,相关部门就是没有说,它们的这个决策是否存在问题,是否有不妥之处!

  总之,就是一句训斥:“你们这么闹,成何体统!”

  好霸道的官气!

  队员罢赛产生国际上的消极影响,确实不妥!

  但是,造成队员罢赛这个决策,是不是更不妥呢?

  我们就从最基本的原则看。

  中国共产党从一个几十人的微小组织走向有着几千万党员的执政党,自有它成功的经验,自有它的执政法宝。其中之一,就是群众路线。

  毛泽东主席有过最清晰的表述,笔者就不废话,直接摘过来。

  其一,从决策的目标来说,“我们共产党人区别于其他政党的又一个显著的标志,就是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取得最密切的联系。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出发;向人民负责和向党的领导机关负责的一致性;这些就是我们的出发点”

  其二,从决策的过程来说,“在我党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做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考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地更正确、更生动、更丰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

  这是中国共产党决策民主性和科学性相统一的基本原则。

  如果按照这个原则去决策,又哪会有什么罢赛事件?

  我们没有什么材料去分辨网络传播中的各种“派系”斗争传闻。但是,就从群众路线出发,从决策的民主和科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取消主教练设置的决策是非常成问题的。我们有理由再追问一句,这个成问题的决策是如何出台的呢?

  事业发展是目标,改革是手段。改革是针对问题的解决办法,它不是政策的最终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借口。

  现在似乎成了趋势,一些部门负责人,不管如何,都热衷于“改革”,都提出自己的一套东西,以显示自己卓尔不群的才华。而这些“改革”措施,既不调查,也不研究,也不征求基层意见。或者,即使征求,也是听想听的赞扬,对反对意见听而不闻。笔者就亲身经历过,某医学院校基础教育部门某领导就任主任,认为传统教学方式有弊端,要改革。其要点就是“齐头并进”。比如,讲到肝脏,最好生理讲到这里,病历讲到这里,药理也讲到这里,几个学科产生“化学”效应,加深学生印象。该主任要求老师们,打破原有教学程序,按照这个原则重新安排课程。这样听起来非常有道理,但是,老师们一上课就发现不对了。人体是个整体,生理、病理、药理都是针对整个人体的。学生如果没有生理学科基础,就不可能理解病理中某个器官的病理。同样,如果没有生理、病理的学科基础,针对某个器官的药理只是就说不清。老师们怨声载道,但这不耽误该主任年底总结自己改革的经验和成绩。

  说实话,在很多部门中,这类东西一经制定,不管底下反映多强烈,不管该领导是否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出问题,他们都会咬牙坚持到底,绝不会更改自己的“杰作”,直到新领导上任,再展“新宏图”。

  这里,应该问一句,相关部门的作为“斩首”根据的“扁平化管理”改革,是如何出台,根据何在,做过什么样的调查吗?

  现在,各级部门紧锣密鼓,队员们道歉了,“成体统了”,据最新消息,不知是否巧合,许昕还穿了“由零开始”的T恤。

  把权力关入制度的笼子!就是要坚持人民民主,在制度的框架内,进行民主决策、科学决策。就是要各级部门保持人民民主的政权的本质,为人民服务,而不是成为凌驾于人民之上的“官老爷”,彻底铲除“官本位”的基础。

  就此来看,队员们就自己的错误道歉了。那么,制定出这样引起极大争议政策的相关部门呢?是不是应该反思、自我批评、改正自己决策中的问题呢?是不是应该改变决策方式呢?是否也要给全国老百姓一个交代呢?

  希望这个事件引起人们深思,而不是仅仅以几个队员道歉结束,更不是变为风过耳的娱乐花边新闻!

  【梁孝,察网专栏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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