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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仰:为什么耶稣没有知识产权?

2015-06-01 14:10:51  来源:作者博客  作者:刘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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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旦大学形象片被指抄袭,引起轩然大波。据说复旦校方要调查、追究、道歉。我认为问题核心不在于此。复旦大学形象宣传片被指抄袭的对象都是西方国家,或者自诩为“脱亚入欧”的日本,这涉及到如何向西方学习的问题。尤其在当今中国强调自主创新的时候,学习、模仿西方成为绕不开的话题。

  先举一个例子。《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标志性歌曲,说它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形象宣传曲似乎也说得过去。这首歌的曲子是德国进行曲,当年袁世凯小站练兵时由德国教官引入中国,后来成为很多军阀的“军歌”。中国工农红军利用此曲调,填上自己的歌词,便成为传唱至今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若按抄袭的说法,它是否也属于抄袭?是否也应该道歉?为何没有人对《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提出这样的指责和要求?因为,它的曲调虽然是沿用外国的,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却是真正的中国传统,例如“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因此,这便涉及到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关系问题。近几百年来,西方有它先进的地方,值得我们学习。但如何学习,学习什么,这是一个大问题。《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体现了这种学习态度,简单说就是“中体西用”,核心内容是中国的,表现形式用西方的,没问题。否则,颠倒过来,把著名的中国民歌《茉莉花》的曲调留下,歌词改为“哈利路亚”之类赞美耶稣,“西体中用”是否就值得肯定?

  学习西方,“体用”、“道器”问题是一个比较深层的问题。对于西方某些先进的东西,我们是否应该尽快学?更多学?当然。比方说西方用先进武器来打我们时,学习西方造枪造炮的技术当然越快越好。但事实上,西方并不想让你尽快、更多学。他们要么用高昂的价格挡住你,要么用知识产权限制你,要么用国家机密拒绝你。最近,美国不是还用莫须有的“间谍罪”起诉中国人吗?如果我们说,西方在阻止我们学习他们的“用”和“器”方面显得极为小气和算计,那么,我们还应该看到,西方在鼓励我们学习他们的“体”和“道”方面显得极为大方和爽快。我们何时见过西方为耶稣、普世价值收取版权费、申请知识产权保护?也许超出期限过了保护期了,但是,也不至于耗费大量钱财地免费、倒贴送上门来吧?这一现象的核心就在于西方试图让其他所有民族都接受他们的文化,接受他们的“体”和“道”。

  由此,我们再来看复旦大学形象宣传片抄袭问题。用了别人的曲子、镜头、细节,只要解决了版权问题,我觉得没什么。关键在于,当你的核心内容都是匍匐在洋人脚下,这就有很大问题。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主权和文化安全,本来,国立高校应该是捍卫本国文化主权、文化安全的坚强堡垒和最后防线,但当今中国的现实是,恰恰相反,高校往往成为放弃文化主权、颠覆文化安全的最前线。复旦大学形象宣传片之所以引发轩然大波,首先是因为它在细节上引爆了这个庞大的话题,其次是因为,这个现象在当今中国已非常严重,人们不过借此机会得以充分表达而已。因此,复旦大学以及上海市、教育部的有关领导如果不借此机会对于高校乃至国家的文化主权、文化安全问题加以深刻反思,只是调查惩罚抄袭者,毫无意义。

  最后延伸说几句。香港回归快20年了,但是,从“占中”事件中可以看到一些香港人与中国离心离德。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当年美国打败西班牙,将菲律宾纳为殖民地后,最大的动作之一就是改变菲律宾在西班牙统治时期长期使用西班牙语为官方语言的传统,迅速在菲律宾废除西班牙语的地位,在极短的时间里普及英语,并将英语作为菲律宾的官方语言。事实上,当年日本人也这么做。美国在菲律宾的做法,一方面可以看成是“去西班牙殖民化”,另一方面与日本一样,也是“建美国殖民化”。

  反观中国收回香港。在此之前,英国殖民者几乎不给香港的中国人提供优质的教育,只有一些实用性的教育。但在“回归”明确之后,英国殖民者在香港大办教育,由此培养了一批在意识形态、价值观上完全接受西方的高级香港人、年轻香港人。前几年香港发生的教科书事件,实际上已经是“占中”事件的先兆。在我看来,中国政府在香港驻军只意味着中国的国家主权部分回到了香港,如果中国的教育未能延伸到香港,等于中国的国家主权还没有完全回到香港。收回香港,在国家主权上依然残缺。然而,当大陆的无数小学、中学、大学本身都成为丧失文化主权、颠覆文化安全的桥头堡时,我们又如何能要求香港?五十步笑一百步。

  当今中国正在难以阻止地发展壮大,当今中国领导人提出“文化自信”以及“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是非常正确和及时的。文化主权也是国家主权,文化安全也是国家安全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文化主权和文化安全的确立需要我们有充分的自信。而复旦大学形象宣传片事件无非让全社会看到了这个问题在当今中国的严重性,而不只是针对复旦大学的不满。建议上海市和教育部有关领导借此契机,对高校所体现的文化主权、文化安全问题,引起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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