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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调查|新冠疫苗“催打”花样百出:有中介组织人员异地接种牟利

2021-08-21 04:00:09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作者:朱萍 魏笑 彭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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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朱萍、见习记者魏笑、实习生彭欣怡 北京报道

  “17岁以上没打疫苗的联系我!全济宁县市车接车送,中午和晚上各100元餐补,饮料随便喝,第一针2000!”

  “邹城市里未打第一针疫苗的现金500元,非市里的1000,立即兑现!”

21调查|新冠疫苗“催打”花样百出:有中介组织人员异地接种牟利

  近日,关于接种新冠疫苗奖励的信息在各个微信群流转。一名8月12日去接种新冠疫苗的山东邹城市市民向21世纪经济报道确认,她已经拿到奖励的钱了。

  有网友对此表示质疑:“这样操作,以后不放血还能动员起来群众吗?”“响应国家号召的都已经完成接种了,没有奖励。现阶段却给打疫苗重金奖励,是不是变味了?”

  “山东打疫苗有多内卷”也受到了微博网友的广泛关注,相关话题在微博上的阅读量已达1.3亿。

  据了解,此前为了提高疫苗接种率,各地基层社区积极动员社区民众,通过设点宣讲、安排直达班车等形式,让居民主动接种新冠肺炎疫苗,部分地区也会提供米、面、油、蛋、百元消费券等便民物品奖励。

  各地推出的便民服务措施,切实促进了新冠疫苗接种普及。但对于高额现金补贴,乃至催生出宣传异地疫苗接种、严重破坏疫苗接种工作秩序的行为,多地发文表示严厉打击。

  鼓励疫苗接种花样百出

  日前,为了提高疫苗接种率,各地基层社区积极动员社区民众进行疫苗接种,“山东打疫苗有多内卷”“上海打疫苗有多内卷”等话题更是受到了微博网友的广泛关注,前者在微博上的阅读量已经达到了1.3亿。

21调查|新冠疫苗“催打”花样百出:有中介组织人员异地接种牟利

  从网络讨论可以看出,各地的鼓励接种疫苗手段包括第一针送牛奶、食用油、鸡蛋等,还有赠送演唱会、游乐园门票的,一时间吸引了不少外地网友的关注。一位北京网友就开玩笑道:“在学校实在约不到疫苗可以去上海打,还能去迪士尼玩一趟。”

  8月13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朝阳区劲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李永锦在回复21新健康记者时表示,关于北京社区推广新冠病毒疫苗接种的经验,主要依靠区卫健委专业指导和街乡密切配合,在优化点位设置、广泛动员宣教、考虑到老年人等特殊人群的需求、与接种完第一针的居民建立沟通等方面,助力新冠疫苗接种工作。

  他特别提到了发放生活用品和增设接种点、接种车来鼓励居民接种的经验:“有的点位为提高居民接种率,为全流程居民发放接种宣教生活用品……积极协调增设接种点、接种车,把接种服务送到居民的家门口、公园里、商超入口等,实现接种服务‘零距离’。”

  据健康北京消息,截至8月14日,北京全市18岁及以上常住人口全程接种率达到93.62%。这与北京基层社区工作人员对新冠疫苗接种的积极动员密不可分。

  但除了实物奖励之外,还有部分地区为进行疫苗接种的居民提供现金奖励。此前,山东济宁邹城被曝出为疫苗接种者提供1000元的现金补贴。

  据21世纪经济报道向当地居民了解,政府组织的疫苗接种并没有如此高额的现金补贴,一般是100元现金或米、面、油等物品,而传言中的高额现金补贴,也并非邹城市内大范围的政府行为,而是民营企业操作。

  一味追求指标?地方部门“出手”

  一些地方为了完成指令性任务指标,使出浑身解数进行“抢人大战”,甚至多地以承诺给付现金奖励为诱饵,违规组织新冠病毒疫苗接种。

  不注重工作方法,一味追求完成硬性指标,或是导致新冠疫苗接种乱象的主要原因。

  济宁市疫情防控指挥部工作人员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疫苗补贴确实存在,但不是国家财政统一拨的,而是社区工作人员为了完成指标,个人出钱或社区出钱,旨在提高接种率。“给钱不符合规定,我们已经在查了。”

  邹城市疾控中心一名工作人员也表示,给补贴是个人行为。本地人到外地打工,往往就在外地接种了,本地的接种人数就没上来,有些工作人员任务没完成,便花钱买。“我们负责接种、防疫,往下布置任务,具体的不清楚,我们看的是结果。”

  实际上,非正规接种点存在较高的安全隐患。据了解,正规新冠疫苗接种点(包括移动接种车)均由区卫健局组织,现场验收合格后,颁发接种单位资质证书或接种资质许可文件。但非正规接种点无以上资质,且疫苗冷链设施、现场急救人员及设备等条件无法保障,存在较高的安全隐患。

21调查|新冠疫苗“催打”花样百出:有中介组织人员异地接种牟利

  例如济宁市微山县夏镇街道疫情防控指挥部公告就显示,近期有外地人员来夏镇组织接种疫苗,身份的真实合法性以及疫苗的安全性均无法核实,甚至疫苗运输箱内冰块已全部融化,酒精超过使用期限,根本未达到疫苗存放的相关要求。因此呼吁社区居民去正规接种点接种。

  针对频出的新冠疫苗接种乱象问题,相关地方部门也开始出手整治。

  据青岛市北区、城阳区卫健局通报,近日,有人员以承诺给付现金奖励为诱饵,违规在城阳区组织新冠病毒疫苗接种。该非法接种点未经卫生部门验收,未配备救护车辆和急救人员,疫苗冷链设施条件也无法保障,安全风险极大。其已被城阳区公安部门和卫生部门联合查获,正在进一步调查处理。

  8月16日,21世纪经济报道致电城阳区卫生健康局相关新冠疫苗接种科室,一位工作人员表示并不清楚该事。“我们科室不是发通告的,所以我们不清楚。”

  廊坊市安次区也发布了关于严厉打击破坏疫苗接种工作秩序行为的通知,具体包括三点:

  一是安次区常住人口,非特殊情况一律在本地进行疫苗接种,以确保疫苗接种工作的安全、有效。凡在外地接种疫苗出现异常反应及接种安全事故的,相关责任由接种者本人自行承担。

  二是凡参与组织、宣传、接送、联系到域外接种疫苗行为,扰乱全区疫苗接种工作秩序的人员,一经发现,由公安机关牵头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从严从重处罚。

  三是面向全区广大居民征集线索,实施有奖举报。如有发现域外人员到安次组织、接送安次人员到外地接种的均可举报,经查实后奖励人民币1000元,奖励按照第一举报人认定发放,并为举报者个人保密。

  此外,江苏泰州医药高新区(高港区)也发布通告表示,针对近日部分劳务中介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人员至山东济宁接种疫苗,并承诺给予奖励补助的现象,公安部门正在侦查该案件,相关组织者已被行政拘留,纪委已介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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