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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顶替?女子23年前分配工作至今未有通知

2020-12-04 11:36:59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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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媒体报道,来自内蒙古的包宏芳,中专毕业后被分配到县卫生局工作。然而,23年来,她一直没有收到上班通知,没有上过一天班,没有领过一次工资。多年来她一直为“找回”工作到处奔波。近日,她被“从没上过班的单位”要求解除“纸面”劳动关系。

  “你们通知我上班了吗?”“一天班没上,何来转正定级?”11月30日,在劳动仲裁开庭期间,作为被申请人的包宏芳多次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质问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出庭人员。

  被分配了工作却一直未通知上班,多年来,包宏芳为“找回”23年前分配的工作到处奔波,“我要工作”“我要追责”的念头成为她生活的重心。

  11月30日,包宏芳向记者展示自己2019年到2020年期间,为“找回”工作到处奔波积攒的票据。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石佳/摄

  近日,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包宏芳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23年来,没有上过一天班、没有领过一次工资,现在又被“从没上过班的单位”仲裁解除“纸面”劳动关系,包宏芳实在搞不清楚,这一系列“奇葩”经历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她由此怀疑自己被人顶替。

  毕业后被分配到县卫生局却一直未通知上班

  包宏芳是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城关镇人,1993年,她通过高考,考入伊克昭盟卫生学校,就读于妇幼医士专业。

  1996年,作为一名“统招统分”的学生,在学校拿到“派遣证”的包宏芳,到兴和县劳动人事局报到。

  包宏芳的介绍信存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石佳/摄

  据兴和县劳动人事局《关于分配杨树清等三十八名大中专毕业生的通知》,当年同期被分配的大中专毕业生共有38名,包宏芳等4名毕业生被分配到卫生局下属乡镇卫生院工作。

  那时,包宏芳和其他毕业生一样,每隔十几天,就会到兴和县卫生局询问自己什么时候能上班。她记得,当时兴和县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薛凤岐说:“已接收,回家等通知上班。”

  然而在老家等了多年,包宏芳迟迟没有等到通知。迫于生计,她从2004年开始到北京、张家口两地打工。

  从2004年到2014年,包宏芳在孩子暑假、过年回老家的时候,都要去问问有没有给自己分配工作。

  没去卫生院上班却被“转正定级”

  2014年,她赶回兴和县人事局,“不到5分钟就找出了我的档案”。包宏芳清楚地记得,档案中记载,她1997年被分配至县卫生局下属乡镇卫生院,2000年还有转正定级的工资表,定了二级,且明确了基本工资和津贴。包宏芳十分疑惑:“我都没有上班,谁给办理的转正定级?”

 

1997年兴和县劳动人事局分配文件中,包宏芳被分配至县卫生局下属乡镇卫生院。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石佳/摄

  对于包宏芳为何能转正定级,11月30日,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回应称,因为当年时任卫生局局长想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觉得农村孩子考上大学、中专很不容易,分配了工作没有工资,就给转正定级了。同时,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也承认当年“违规办理转正定级手续”。

  包宏芳怀疑假“包宏芳”顶替了自己的工作,她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自己曾找过兴和县卫生学校当年的校长、会计和出纳等,对方起初说卫生学校曾有一名“包宏芳”,也曾制作过包含“包宏芳”的工资表。她后来再去找,对方都以时间太久、记不清为由,不再证实,甚至不愿见她。

  “从没上过班的单位”仲裁解除“纸面”劳动关系

  11月30日,包宏芳坐在劳动仲裁法庭上被申请人的席位,她说:“我不想劳动仲裁,我要求上班,要求他们赔偿我的损失,我还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11月2日,包宏芳收到一纸通知——《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答辩通知书》,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解除与包宏芳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不予支付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确定1997年到2020年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人事关系且属于中止履行状态,双方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计算为本单位工作年限,无须为包宏芳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

  在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写道,限于当时的通信条件,原兴和县卫生局及原兴和县下属卫生学校均没有通知包宏芳本人及其家属,导致包宏芳自1997年至今23年未上岗。

  “上世纪90年代,乡镇卫生院没有工资,包宏芳不愿意来上班。”在开庭期间,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庭人员反复强调,当年包宏芳没有积极去找相关部门,可能因为没有工资不愿意上班。

  对此,包宏芳向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质疑:“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上班的通知,也不知道在哪个乡卫生院上班。”她还说:“在乡镇卫生院工作的人都没有工资?不用吃饭不用喝水?”

  开庭期间,包宏芳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反复叙述,1997年至今,自己为找工作,找了哪些部门、哪些人。她激动地问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庭人员:“我怎么没有找?”“我的档案去哪了?为什么不给我看档案?”“为什么我没去上班就给转正定级,工资哪去了?”

  双方约定待调取包宏芳原始档案后,再次进行开庭。包宏芳的委托人游律师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档案是关键性证据,看到档案我们才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包宏芳期盼还原当年事情来龙去脉的真相,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谁“偷走了”她的工作。

  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相关负责人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申请劳动仲裁就是想要一个结果”。兴和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将依据仲裁意见,依法处理包宏芳的事情。

  此事在网上引起网友热议。

  有网友认为是包宏芳当年自己不愿意去:

  也有网友认为可能是被顶替了:

  有无被顶替官方要说清楚

  不管包宏芳起初愿不愿意入职,当时单位有没有想办法联系包宏芳,这是解开此案的起点。兴和县卫健委称,通知不到位,是因为受到当时通信条件的限制。当时的情况是毕业生围着单位转,要靠自己积极打听,而不是在家里苦等通知。而包宏芳说,从1997年到2004年,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卫生局打听,每次都被告知回家等通知。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单位就应该出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当年自己走了该走的程序,尽到了该尽的责任。既然可以给一天班都没上过的人转正定级,难道就不能多花点心思把人找回来上班?按理来说,包宏芳作为统招统分的学生,在学校应该留有详细的个人资料,当时卫生局有没有委托学校通知?如果电话打不通,有没有派人去包宏芳住址所在地询问?在2004年前,包宏芳没有离开县城,要找到她应该不难。

  如果兴和县卫健委不能证明自己尽到了通知的责任,又不能解释为何要给一个未到岗的人予以转正定级,那么就不要怪他人展开假冒顶替方面的联想。更何况,定级后的“纸面”包宏芳还经历了一次人事上的调动,从卫生院调到了卫校。包宏芳称,曾有卫校工作人员见过“包宏芳”这个名字,还为这个名字制定过工资表。这些都强化了旁人对顶替可能性的想象。

  总之,兴和县卫健委要摆脱包宏芳被假冒顶替的嫌疑,仅凭现在的解释是无法服众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岗位,对于包宏芳来说,却是她被耽误的人生。可惜的是,包宏芳多年的奔波,没有等来一个能够释怀的答案,而是一纸无情的解约通知。23年的苦苦等待和挣扎,23年来被耽误的劳动权利,不应该只换来一个被彻底抛弃的结果。这件事还有诸多令人费解的迷,需要解答。相关部门不能再打马虎眼,而要以详细的调查释清疑惑,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谁改变了包宏芳命运的轨迹。

      叮咚 综合自齐鲁壹点、企鹅号“狐度”、网友评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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