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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国企改革的核心问题:关键是能“卖”

2017-02-22 14:30:38  来源:国企  作者: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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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纠结”这个词来形容当前的国企改革,再准确不过了。

  一方面,十八届三中全会定好方向,要从“管人管事管企业”到“管资本”转变,也就是政府只管资本运营平台,平台下的企业按市场化方式运行。平台是政府和市场之间的隔离带,这是一股改革的力量。

  但另外一股力量更为强大——就是管。凡是国有资本到的地方都要管,分类要管,业务要管,重大项目的投资也要管。对国资一万个不放心,处处强化管理,甚至要动基本的公司治理结构,对国有企业实行特殊的治理结构。这让人感觉要回到八十年代初期对“党政分开”、“政企分开”讨论以前的状态。

  两股力量像两匹野马一样,撕裂、拉扯,再加上担心国资流失的红线卡住,国企改革看似轰轰烈烈,却又纹丝不动。

  1月11日,中央和国务院联合下发《关于创新政府配置资源方式的指导意见》,涉及到了整个改革的核心问题:政府和市场的关系。

  有进有退,关键是能

  这个文件涉及到国资改革中非常敏感的问题,以下列举两点来分析。

  原文:完善国有资本退出机制,研究国家持股金融机构的合理比例,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保持控制力,对其他机构按照市场化原则优化股权结构,激发社会资本活力。

  分析:这里涉及到核心问题,“退出”,换个通俗的话就是卖掉。上一轮改革中当时争议非常大的也就是变卖国资,一群人因此而暴富。显然,这其中存在太多的猫腻和腐败。

  因此,这轮改革很忌讳提变卖的问题,这也阻碍了国资的正常流动。这里提出了“优化布局”,说到底就是有进有退,“进”很容易,“退”却很难。设计退出机制才是关键。

  更重要的信息是,这里直接提到了金融结构的国资变卖,除了系统重要性的金融机构要控制外,其他都可以更多民营化。这大有文章,因为金融国资不掌握在国资委手中,而是掌握在财政部手中,财政部下属的中央汇金持有这样资产,一向是甩手掌柜,是放手的典范(不像国资委什么都管)。而且金融资产的市场估值相对容易,因此不排除会进一步引进民资进入银行等金融机构。

  这几年的改革,金融改革较为迅速,但是整个金融体系几乎全部握在国资手中,从银行到证券、保险等等,民资股份微不足道。中央政府也在努力放开民营银行,步伐不小,但是和整个银行业体系来比,目前民营占比还是九牛一毛。增强金融行业的竞争力和活力,需要提升民营资本在金融体系中的力量。

  如果能够真的放手出去,而不是让民营当陪练,这或许对那些互联网巨头是机会,

  原文:坚持以管资本为主,以提高国有资本流动性为目标,积极推动经营性国有资产证券化。建立健全优胜劣汰市场化退出机制,加快处置低效无效资产,支持企业依法合规通过证券交易、产权交易等市场,以市场公允价格处置国有资产,实现国有资本形态转换

  分析:这句话围绕的还是退出的问题。但是这里面又有新增信息。

  其一是“加快处置低效无效资产”。如果上面针对的是金融资产,那么这里很明显,针对那些僵尸企业。这个被诟病许久,但是没人敢动刀子。地方利益强大,且就业影响社会稳定,国资流失的帽子更是谁都背不起,因此,即使企业再烂,谁也不敢说卖了。

  这里说“加快处置”,也就是加快卖了。

  其二是“实现国有资本的形态转换”,这句话藏有深意。

  国有资本有两种形态,一种是企业,一种是资本。前者就是按照1988年企业法注册的企业,实物形态为主。后者则是可以流动的资本,即经过公司化改造、可以流动的股份。

  这就为退出扫除了障碍。企业资产大多是不动产,变卖十分困难,说到底是低流动性的资产,急时难以变卖。但是证券化之后则不同,股份则可以通过交易所转让,流动性较好。应该说,国有资本的控制力和灵活性更强了。

  其三,特别强调了变卖的方式,就是通过证券交易、产权交易等市场来进行。

  虽然最近证监会在兴师动众整顿地方交易所,但如果国资变卖这盘棋活了,今后交易所还有大量的生意可做,相应的各种中介评估机构,如资产评估、会计师、律师也有大量的活可干。

  当然,这个文件也特别强调了“守住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底线”,但总体方向上很明确:有进有退,当前的关键在退。换个词,关键在于“卖”。

  有些国资,本来就资不抵债,账面价值为零,但谁敢卖?谁卖了就是国有资产流失。我们对国资的认识还是停留在古代将金银财宝藏在墙洞的时代,要求直接控制资产。这导致非常多的问题,我们在海外买那么多资源,以为是给国家积财富,可哪些权益油、权益矿,如果价格跌了,不仅仅不值钱,而且是亏损。国有资本的实现形式早就应该灵活,能进能出,能买能卖,而现在已经僵化太久了。

  没有退出就没有改革,但走出这一步太难了。如何处置大量的“产能过剩”,已经成为眼下中国经济的“关键一战”。

  历史的时针拨回17年前,中国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当时,告诉信贷投放导致纺织等行业出现大量过剩产能,资源严重错配,国企大面积亏损。但政府通过一系列改革,顺利化解了这一“顽疾”。

  往者可鉴,98-02年期间去产能过程中,以纺织业为突破口、大规模破产重组、资产管理公司剥离银行债务等措施,为国企解困付出了巨大努力和代价,取得了不容抹煞的历史成就,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教训,足以对今天僵尸企业的处置,提供宝贵的启示。

  启示一:首先要解放思想,同时要依法办事

  当年国企解困,如果惧怕“卖光”、“流失”的帽子,根本无法打开局面、取得进展。正是严峻经济形势的倒逼,推动了思想解放,广开思路言路、鼓励探索创新,各地因地制宜、积极行动,在短期内取得重要突破和显著进展。今天要处置的僵尸企业,有的曾经是经济支柱、也有的曾被视作国之重器、还有的是一度辉煌的大型国企,如果思想不解放、片面固守“阵地”、“基础”的藩篱,无异于自缚手足,处置亦难。

  启示二:政府主导责无旁贷,市场机制应发挥更大作用

  处置僵尸企业系事关全局的重大经济问题,政府作为社会管理者责无旁贷;处置僵尸企业涉及面广、任务艰巨、投入巨大,舍政府,市场会不堪承受其重。但这么多年来的改革实践证明,行政干预开始不能说没效,但它并不能最终解决经济面临的问题。而且本来可以通过市场化手段解决的问题,在行政干预下反而增加了难度,使整个经济继续为其付出代价。

  启示三:政府部门间责任明确、协调有力

  国企解困的这一特点,堪为政府处理重大复杂问题的成功典范。总理挂帅、国家经贸委设立国有企业脱困办、垂直指导各级经贸委,设在通县某市驻京办的脱困办,经常彻夜灯火通明。责任十分清晰;金融、劳动和社会保障、行业主管部、局等各系统密切配合、高效协调。

  目前银监会已要求各银行应对疑似僵尸企业的多家银行债务联合行动,财政部也开始征收职工安置调节基金。但其它相关方面、特别是身兼僵尸企业出资人代表和监管者二任的各级国资委,尚步伐参差。鉴于近年来对重要经济决策的贯彻,各方协调不够甚至相互牴牾的教训时有发生,似有必要对处置僵尸企业的牵头负责机构,进一步加强和明确。

  启示四:需要建立规范的资本市场

  利用资本市场为国企解困虽愿望良好,但难言成功,利用资本市场处置僵尸企业更不可不慎。上世纪末的中国股市,担负了为国企解困减轻债务负担的重任。时任总理视察企业时指示:企业缺少资本金、不能做无本生意,有条件的发点股票也是可以的。但事与愿违,困难国企只能将优质资产切割上市,融资规模有限、整体并未解困;总体融资成本并不比银行信贷低,还增加了不菲的制度和运行成本,甚至产生腐败;非流通股的设置更是困扰股市多年;国有产权被低价转让,企业并未得到多少实惠,不少上市困难国企颇觉得不偿失。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今天的僵尸企业中,就云集了众多当年为解困而上市的公司。中国股市目前仍乱象丛生、难言健康和规范,僵尸企业的产权交易、资产处置,要吸取国企上市的教训,倘假手资本市场,千万谨慎从事。

  启示五:僵尸企业处置中,最需要吸取的解困教训,是职工的出路和安置

  国企解困工作中,对困难企业的下岗职工实施了再就业等工程来安置,但总体重视仍不够、投入仍不足,许多下岗职工境遇艰难,不但影响政府威信和社会稳定,也有损改革声誉。

  僵尸企业无论是被兼并、还是资产处置,方案中都应把职工安置作为优先条件。同时还要制定政策,允许有生存能力的下属单位分立经营自谋出路。鼓励职工组织起来,依托企业可利用资产就业。还可以由政府向业务相近、有条件的健康企业购买服务,选聘原企业管理人员带队,成建制地由健康企业托管,实施再就业分流和转岗培训。要因地制宜、多出路安置职工,发挥好这部分人力资源的作用,不宜简单化统统安排提前退休,以致出现一方面实行延迟退休、同时又安排大批职工提前退休的怪象。要清醒地认识到,今天僵尸企业需安置职工的权益诉求、表达诉求的方式、社会对此的容忍度,和解困年代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不可等同视之,等闲处之。

  启示六:预防腐败

  国企解困时对企业转让、改制和资产处置中可能产生的腐败,认识有不足,预防也不够、制止出现不力,造成解困成功的背后,代价颇为沉重,直到今天,还被当作反对国企改革的口实。僵尸企业处置当引以为戒,有针对性地完善预防腐败的制度和流程、加大公开程度、加强过程监督,再加上事后安排法定专项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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