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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教授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2021-08-17 18:52:12  来源: 李舟公众号:李舟的庄稼地   作者: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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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了下微博,发现支持张文宏教授“与病毒共存”观点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这让我很感意外,于是就去张教授微博那里看了下他究竟说了什么。看完张教授最近的那篇引起巨大争议的主张“与病毒共存”的微博,第一印象跟大多数支持张文宏的网友是没有多大差别的:科学、理性,摆数据讲道理。但是,直觉却非常强烈地告诉我,张文宏“与病毒共存”的观点是错误的,这跟反对张文宏的那些网友也没有什么区别。但问题是,如果张文宏的论证是无懈可击的,那么,即使直觉这个观点不对,我们也应该接受,因为感性认识毕竟没有理性认识可靠。然而,还存在一种可能:张文宏得出这个观点的论据或者逻辑存在问题。于是,我仔细重读了一下张教授的微博,并对其核心论据进行了考证研究,结果发现:张文宏教授得出其观点的核心论据是靠不住的,论证其观点的逻辑也存在严重问题。这里,我将我的发现陈述一下,供大家参考。

  张文宏教授主张与病毒共存,理由不外三点:1、疫苗能大大降低病死率,在大规模接种疫苗后,个别国家防控放开后最近一周病死率只有0.1%,是接近流感的病死率水平,因此,未来人们通过接种疫苗,在全面放开后,都可能达到这个标准;2、世界大多数病毒学家都认可新冠病毒是一个常驻病毒,所以,世界要学会与新冠病毒共存;3、既然新冠病毒是一个“常驻病毒”,而未来终究要打开国门,与世界互通,回归正常的生活,所以,“清零”策略不是长久之计。

  下面,我们就来来逐一分析一下张文宏教授的这三个理由(上述表述是我的总结,而不是张文宏的原话)。

  先谈第一点:

  张教授提到,英国、以色列两国在“近日放开后”,虽然感染人数明显上升,但因为疫苗接种率都接近70%,新冠肺炎的病死率已从去年最高的18%降到了最近一周的0.1%。对于这个说法,首先作为一个医学专家是不严谨的。这是两个国家,它们的病死率最近虽然都很低,但仍是有相当大差别的,英国这一周的病死率其实是以色列的三倍(以色列不到0.1%),至于最高18%这个数据是哪国的或者两国都是,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在于,两个国家仅仅一周的病死率数据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它有很强的偶然性,因为张文宏写“与病毒共存”这个微博的前一周,西方特别是以色列这一轮疫情刚刚开始,感染者大量增加,而感染者从治疗到死亡往往要持续几星期甚至几个月时间,分子不变、分母大增,所以导致短期内病死率极低。显然,以这个数据作论证的依据是缺乏科学性的。在张文宏发布这个微博后的7月30日到今天8月16日的数据显示,英国的病死率是0.51%,以色列是0.29%,随着疫苗接种率越来越高,这两个国家病死率反而在16天内增加到了原来的平均3.4倍(正常情况下,未来一段时间里还会不断增加),这充分说明,仅仅截取一周的病死率数据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

  另外,关于接种疫苗对于降低病死率的作用,让我们先看一下下面摘录自一则媒体报道的两段信息: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最新统计数据显示,截至7月26日,美国累计报告6587例接种疫苗后住院或病亡的“突破感染”病例,其中74%为65岁及以上患者,共有1263例病亡。”

  “以色列卫生部7月24日报告,该国累计发现5770例接种疫苗后“突破感染”病例,其中495例正接受住院治疗,123例死亡。”

  这个报道说明,美国人在接种疫苗后感染新冠住院,病死率达到19.1%,但是因为还可能存在不少病情较轻没有住院的突破病例,实际病死率应当大大低于这个数字,所以,判断疫苗对于病死率的影响,这个数据参考价值不大。以色列统计的是全部突破病例,其死亡率2.13%,这个比率远高于以色列整体的新冠病死率0.7%,因为还有495例比较严重的住院治疗者,以色列的这个病死率数值大概率将来还会升高!

  虽然目前能找到的只有以色列一个国家的突破感染者的病死率数据,因为样本人数不是很多,不一定能准确反映真实情况,但考虑到数据跨度长达8个月,可知数据显示的结果与真实情况应当不会相差太大。所以,这个数据(接种疫苗后感染新冠病死率超过未接种疫苗者3倍多)至少可以说明,接种疫苗并不能直接降低病死率,反而可能会很大程度上提升病死率。

  那么,如张文宏教授所指出的,英国、以色列等国在大面积接种疫苗后,新冠病死率大幅度降低,这又怎么解释呢?

  一个确定的事实是,最近半年多接种疫苗比率比较高的西方国家,新冠病死率都有明显下降,这除了人们对付新冠病毒的医疗手段已经越来越成熟、人们对病毒的恐惧渐渐减弱乃至日渐麻木导致的感染后免疫力下降减弱,以及气温升高对病毒的一定程度的抑制之外,主要还是因为有效率达到95%的BioNTech等新冠疫苗能非常有效地减缓疫情,让住院病人大幅降低,使西方国家本来就充裕的医疗资源优势逐步凸显,从而病死率也随之得以降低。也就是说,接种疫苗确实能降低病死率,但不是通过疫苗在人身上发挥作用,使人感染病毒后减少死亡几率,而是通过减少感染几率、减缓疫情、减少住院病人,从而使医疗资源变得相对充裕而实现的。总之,病死率降低的根本原因是医疗资源变得充裕了,但是,对于这层意思,张文宏教授的微博却没有明确指出来。假如有人说封城能大幅度降低新冠病死率,可能很多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胡扯,但这话确实没错,因为通过严格管控,感染人数就会大幅降低,从而医疗资源就会变得相对充裕,最终导致病死率降低。所以,张文宏教授没有明确指出疫苗是通过减少感染人数、减少住院病人,从而间接地降低了病死率,这就很容易对读者产生误导。事实上,张文宏教授应当也没有明白这一点,因为如果他明白了,就知道在德尔塔变异毒株面前,因为保护率大降,疫苗抑制疫情扩散、减轻医疗负担,从而降低病死率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也就不再有能力实现群体免疫了。

  下面张教授的一段话也进一步证明,对于疫苗如何降低了病死率,张教授的意识其实真的是非常模糊的,他说英国、以色列两国,“近期放开后,出现了感染人数的明显上升,但这种发病率的上升不再造成医疗资源的挤兑,该病的病死率也从去年最高的18%降至最近一周的0.1%。”显然,感染人数上升,医疗资源只会变得相对紧张,病死率也应当趋于升高怎么会降低呢?事实上,正如前面解释的,以色列之所以在那一周里新冠病死率很低,主要是因为染病人数骤增分母变大导致的病死率降低。随着时间拉长,因为染病人数增多导致的医疗资源相对紧张,病死率也随之不断升高。以色列最近的状况正是最好的说明。

  今年6月4日,在《2021浦江创新论坛·全球健康与发展论坛》上,张文宏郑重指出:“据今天得到的数据,全球总的新冠病毒病死率是2.14%,这个水平接近流感的20倍。”事实上,近半年多来,新冠肺炎的病死率基本都是围绕着这个数值在0.7%-22%这个区间浮动,没有明显变化,而且这是在对疫情的严格防控以及大量接种疫苗的情况下取得的结果。所以,新冠肺炎病死率是流感的差不多20倍,是就全球而言的一个基本事实。张文宏教授设想,“如果全面放开后病死率降至流感的水平......”,联系实际,这个目标何其遥远?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大谈“全面放开”,“与病毒和谐共处”,有多少意义呢?

  当然,并不是说人类不可能将新冠病死率降至普通流感的水平,人类是完全有能力做到这点的,譬如从应光荣(非典、新冠两次疫情中均上书中央力挺中医)的访谈得知,我们中国近15个月以来出现近万例新冠病例,死亡只有两例,病死率0.02%!但是,这个结果的获得,是建立在一流的医疗资源(一个地方出现新冠病例,一般都是当地甚至国家级一流医生会诊)、一人一方的中医治疗,以及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基础之上的,这是在感染人数相对很少、医疗资源相对非常充裕的非正常状态下取得的成绩。如果像张文宏教授设想的“全面放开”“与病毒共存”,即使我国14亿人已经全部接种疫苗,因为我国接种的最好疫苗被世卫组织认为只有“约50%”的有效性,所以仍然会有至少50%的人有感染病毒的风险,在7亿人有感染风险的情况下,“全面放开”,感染人数必然飞速增长,医疗资源必然严重挤兑,病死率迅速超过疫情爆发之初的武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整个国家趋于崩溃也一点都不会奇怪。当然,这是对普通新冠病毒来说的,如果是新变异的德尔塔病毒,那可能产生的惨状就更不用说了。

  退一万步,即使“全面放开”后我们中国依靠中医仍能让病死率降到比较低的水平,我们还得考虑下面一些问题:1、新冠肺炎的传染性要远超流感,而且一年四季都极易感染,而流感是季节性的,天热了往往自动就好,天热了也很难会得,即使二者病死率差不多,新冠肺炎一年内的感染总数和死亡总数也会远远大于流感。2、新冠病毒变异株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对付,突破感染(接种疫苗后感染)也越来越多,且突破病例出现后,病死率大大增加;随着突破病例的不断增加,整体病死率只会越来越高。3、新冠肺炎住院率是季节性流感的10-15倍,比流感对医疗造成的压力大得太多,也比流感对患者生活和工作的影响大很多。4、加上打疫苗加强针,每年六次接种疫苗,其对人体可能产生的副作用将是不可忽视的,而且,会不会接种次数多了慢慢的疫苗效用也会越来越弱?而且,灭活疫苗(我国普遍接种的疫苗)有可能产生ADE效应,即接种疫苗后,反而会增加感染病毒的几率,从而加速疫情的扩散,同时增加病死率。

  所以,即使病死率降到了季节性流感的水平,新冠肺炎也比流感可怕得多!但事实上,只要一放开管控,感染者必然大量增加,医疗资源随之紧张,病死率也会不断升高。现在的以色列就是这样。8月3日后,也就是张文宏发博后第5天,以色列又开始不断加强防疫管控。所以,在对付德尔塔变异毒株的疫苗出现之前,张文宏教授设想的“全面放开后病死率降至流感的水平”的目标,恐怕将会像地平线一样变得遥不可及。

  总之,在目前外围新冠病毒仍在疯狂肆虐、新变异的德尔塔病毒正在不断突破疫苗防线的情况下,主张通过普遍接种疫苗与病毒共存,完全就是不切实际的天方夜谭!另外,关于个别国家通过接种疫苗在近期放开后,病死率降到了0.1%的说法,也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幻觉,论据不靠谱,结论也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了!

  再说说第二点。

  张教授说,“世界上大多数病毒学家都认可这(新冠病毒)是一个常驻病毒”,我认为这个说法是比较可信的,因为自疫情爆发以来,除了中国等少数几个国家,绝大多数国家的现状似乎已经表明,除了寄希望于疫苗,大多数国家很难有能力在本国彻底消灭新冠病毒,而疫苗对于不断变异的新病毒的难有作为,则难免更让人们对人类抗击新冠病毒的未来持有悲观态度,大多数病毒学家也持有这个态度,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一些或多数病毒学家认为新冠病毒是一个常驻病毒,毕竟也只是揣测、判断,如果把这种揣测、判断当成了确定不移的事实,那可就太荒唐了!历史上以及生活中,多数派最后被证明是错误的一方的例子还少吗?更重要的是,中国已经屡次向世界证明,新冠病例是可以清零的,新冠病毒是可以消灭的,这个被实践证明的认识难道不比学者们坐在家里的揣测有价值吗?当然,迄今为止,中国只是个例,绝大多数国家的抗疫表现是令人失望的,但过去的表现并不能证明未来的走向,一方面,疫苗最终彻底战胜病毒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即使现在的疫苗还达不到这一点,并不意味着以后人类也不会研制出更好的疫苗出来,另一方面,一旦病毒将人类逼到了近乎绝望的境地,那么,世界各国纷纷效法中国,依靠行政手段消灭病毒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总之,根据多数病毒学家不一定正确的揣测判断,就得出“世界要学会与这个病毒共存”的结论,不但逻辑上不能成立,态度上更是消极的。可能有更好的结果(消灭病毒),我们就一定要尽一切可能追求那个结果,而不能早早就缴械投降。把缴械投降打扮成“科学理性”,是西方崇拜者在疫情爆发以来的一贯做法。

  疫情爆发之初,就有一帮西方崇拜者打着科学的旗号论证放弃抵抗的“群体免疫”是唯一的出路,然而,中国没有按照他们的“科学”思路来,结果呢?不过,中国抗疫的成功似乎并没有让那些西方崇拜者或者“科学教”信仰者信服,他们似乎接受不了中国人会比西方人做得更好这个事实,这次的“与病毒共存”论的出台以及所得到的众多西方崇拜者的热捧(当然,支持张文宏观点的不全是这类人),很大程度上上就是疫情爆发之初那股“群体免疫”思潮的再一次回潮。

  最后再谈谈第三点:

  在我的印象中,张文宏教授谈到有关“打开国门”“与世界互通”的话题,应当不是偶尔的一次两次,许多网友在网上经常批评他,也是因为他多次谈及这个话题。本来,世界疫情如此严重,疫情什么时候结束以及人类能否彻底消灭疫情谁也说不准,既然如此,做好当下就是了。既然目前我们中国抗疫做得最好,保持现有策略就行了,为什么要频频谈及似乎还很遥远的事情呢?总是喜欢谈论未来打开国门的事情,就让人难免怀疑其对现在的抗疫策略并不完全认同。张文宏说,“未来中国选择的方式,一定是既保证与世界的命运共同体,实现与世界的互通,回归正常的生活,同时又保障国民免于对病毒的恐惧”,这明显是在给中国指路,即未来的中国应当让老百姓不再恐惧病毒,与病毒共存,逐步打开国门,与世界互通。许多人会说张教授没有这个意思,但看看他微博下的评论,网友们普遍都是朝着这个方向理解的,如果说他没有这个意思,那就是无意的严重误导,张教授就应该特别出来声明一下的,但是他没有,一直都没有。所以,张教授多次谈及打开国门、与世界互通的话题,不难判断就是为了证明“与病毒和谐共处”这个观点的。这个逻辑就是,既然未来迟早都要打开国门,与世界互通,那现在这种清零模式就是不可持续的,你得找到一个向打开国门过渡的抗疫模式。至于这个模式究竟是什么,张教授没说,他让政府想办法,“中国应该有这样的智慧”。当然,张教授是不能提出具体的明确的主张的,因为如果那样,将来死人太多了,民愤就会集中在他身上,但是,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却是明确的,他要政府“保障国民免于对病毒的恐惧”,“与世界互通”,显然就是说,为了世界贸易和各国人民往来方便,让病毒进来,没必要清零,告诉大家别害怕,“与病毒和谐共处”。

  但是,至于大家究竟该不该对病毒害怕,让我们先看看放开防控后的以色列的情况:6月1日,以色列取消大部分疫情防控措施,当天新增感染人数11人;7月1日新增289人;8月1日新增4228人;8月9日,新增9043人(以色列总人口921万)。现在,以色列的疫情已经接近接种疫苗之前疫情最严重时期!8月3日,以色列宣布多项防疫管控措施,11日进一步加强防疫管控措施。

  这还是疫苗接种率世界第一、所接种疫苗保护率世界最高、医疗水平世界一流的以色列,这样迅猛的疫情增长势头,放在中国,一天得有多少人感染?多少人住院?多少人死亡?面对这样的病毒,谁敢说不害怕?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如何能“全面放开”与新冠病毒和谐共处?美国等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与病毒共存了,他们过得是如张教授所说的“正常的生活”吗?张教授说中国要“回归正常的生活”,难道是说,中国现在不与病毒共存的生活不正常,不如与病毒共存的美国他们正常?中国近一年时间死于新冠肺炎的也就一两个人,这个不正常,而近一年死于新冠肺炎二百多万的才正常?近一年里,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在世界上一枝独秀,这个不正常,而因为疫情经济大幅负增长,甚至趋于崩溃,这个才正常?中国人在国内大多数时候甚至感觉不到疫情的存在,这个不正常,与病毒共存的人出门如临大敌,处处小心谨慎担心感染,这个才正常?

  有人会说,张教授没说美国等国现在的生活就是正常的,都是你自己说的。那么,张教授指的与病毒共存的正常生活是什么生活呢?排除以美国为首的现在大多数国家的那种生活,世界上哪里去找这样的生活?如果主张的是一种世界上不存在的生活,那么其意义何在?当然,张教授也可能指的是未来的理想,但是,与这样可怕的病毒共存,即使像以色列那样大多数人都接种了疫苗,又如何能过“正常的生活”?这样的理想在目前状况下怎么可能实现?事实上,中国现在的“清零”策略就是为了大多数国人大多数时候都过上过去那种没有疫情的正常生活,而张文宏教授则似乎认为,中国只有经历美国、巴西等现在绝大多数国家都在经历的生活,即使单靠疫苗不能实现群体免疫,也可以靠疫苗和大多数国民感染病毒相结合实现群体免疫,从而将来才能过上那种可以与世界各国频繁往来,即使疫情不时来袭,也对我们的生活影响不大的“正常生活”。但,这完全就是一厢情愿!

  所以,张文宏教授以国门终究要开放,要实现与世界互通,来证明“与病毒共存”的正确性,就好比是因为人终究要得病,所以没必要作息饮食处处小心预防得病,又好比人终究要死,所以没必要生活得过于认真,也没必要有意识地远离死亡之地。而且,张教授所谓的打开国门、与世界互通,是建立在其预判的病毒消灭不了只能接受其与我们共存这个认识基础之上的,是把假想当成了事实。这就好比一个人生活在一群瘾君子中间,不是想着等他们都戒掉毒瘾再与他们密切交往,而是断定他们戒不掉毒瘾了,所以,为了友谊,为了合群,认为自己也必须变成瘾君子。这完全就是舍本逐末!

  事实上,张文宏教授把人类不可能消灭新冠病毒当成确定的事实来看待,想着通过“与病毒共存”,然后“与世界互通”“回归正常的生活”,那潜台词就是:以普遍感染新冠病毒和普遍接种新冠疫苗相结合的群体免疫,才是人类回归正常生活的唯一途径。我们知道,群体免疫有普遍接种疫苗和普遍感染新冠病毒两种方式,现在,张教授对于疫苗对付新冠病毒特别是其变种似乎已经严重信心不足 ,将其定位为“减缓传播和降低病死率”,而正如前面所述,疫苗并不能直接降低病死率,反而很可能会大大增加病死率,疫苗降低病死率是通过减少感染人数、减轻医疗负担而间接实现的,而现在面对变异毒株德尔塔,疫苗的保护率已经大打折扣,从而其间接降低病死率的作用也必然会大打折扣。当然,疫苗减缓病毒传播速度的作用也是决定于疫苗的保护率。前不久我们国家始发于南京机场的疫情,感染者绝大多数都是接种过疫苗的人,其传播速度似乎一点都不亚于以往没有接种疫苗时的疫情。即使疫苗确实有降低病毒传播速度的作用,至少现在看来是不明显的,相反,因为不能排除的ADE效应,有些疫苗是可以大大增加病毒传播速度的。近日,牛津-阿斯利康疫苗研发小组负责人安德鲁·波拉德教授表示,目前面对“德尔塔”新冠毒株,实现群体免疫(通过疫苗)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想如张文宏教授所言通过“与病毒共存”“回归正常生活”,那就只有主要靠国民普遍感染新冠病毒这种群体免疫方式了。但是,如果真这么做了,在不清零和放松防控的情况下,以2.14%的病死率(一旦感染人数持续大量增加,医疗资源稍一紧张,低病死率很快就会丧失),14亿中国人中得有多少人为群体免疫而牺牲?而且,即使侥幸免于成为那2.14%中的一员,还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在等着人们呢!另外,得过新冠的过上半年抗体消失还可能再得新冠,得了后又重新有可能成为那2.14%中的一员。如此下去,每个人离那2.14%都会越来越近!

  当然,中国有中医,可以让病死率很低很低,甚至远低于流感,但如果真的实行以普遍感染为主的群体免疫,预防的、治疗的,同一时间段里数以千万计甚至数以亿计的人都吃中药,中草药也会很快断货的,退一万步,即使不断货,也不可能一人一方辩证论治了,甚至大多数人用药都找不到医生指导了,病死率也会迅速增加的。更重要的是,即使全国14亿人全都得过一次新冠肺炎了,也不见得能实现群体免疫,因为抗体在痊愈者身上只能持续半年左右,半年之后,还是容易重新感染的,而新冠肺炎是没有季节限制的,同时,14亿人得新冠,不可能都是同一时间得的,所以,即使所有人都得过新冠肺炎了,在同一时间,也可能仍有相当比例的人身上的抗体已经消失了,在新冠肺炎不分季节的、超强的传染性面前,疫情不时迅速传播并导致更高的病死率的可能仍然是很大的。所以,近日,哈佛大学流行病学家哈纳奇就提醒人们:“在我看来,把焦点放在‘群体免疫’是有一定破坏性的……它反映出人们对于如何结束疫情有着不切实际的愿景,也没有考虑到病毒的演变或二次感染的疾病本质。”

  那么,在新毒株面前疫苗效果大打折扣的情况下,如果不走以普遍感染为主的群体免疫这条道,中国会有出路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从疫情开始到现在,在最严重的这近20个月时间里,中国人过得不如其他国家的人好吗?除了开始的两三个月,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比中国更安全、经济比中国更好、贸易比中国增长更多?随着疫苗的普遍接种和普遍感染所趋近的群体免疫,海外疫情必然会越来越缓和,从而给我国造成的防疫压力也会越来越轻,海外输入病例以及由海外输入病例导致的疫情也会越来越少,那么,未来,即使两三年、四五年甚至更长时间里我们一直坚持现在的抗疫策略,疫情造成的生活和工作压力以及对经济的影响整体上也只会不断减轻,我们又担心什么呢?如果未来世界上其他国家依靠群体免疫和强力的行政手段基本上扑灭了疫情,我们就打开国门;如果短期内其他国家依靠疫苗和其他手段战胜不了病毒,疫情总是反复,那不好受的也主要是“与病毒共存”的国家中的人。平均不低于2%的病死率,远比流感更强的传染性,谁敢掉以轻心呢!而对于实行“清零”策略的我们来说,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都会感觉不到疫情的存在,这才是比较正常的生活啊!所以,只有始终坚持“清零”的抗疫策略,人民才能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跟西方学,与病毒共存,我们中的每个人就都随时可能成为那2.14%中的一员,周围的亲友、邻居随时都会有人因新冠病毒而离开我们,所有没有感染的人都得时时小心,工作、生活、出行、娱乐都得处处受限,不得正常。所以,要想过相对正常的生活,只有“清零”策略才是成本最低的最佳出路,与病毒共存,就如在雷区行走,哪有正常生活的可能啊!当然,我是相信人类能够最终战胜疫情的:不受季节限制且明显高于流感的传染性,差不多20倍流感的病死率,10-15倍流感的住院率,在新冠肺炎面前,除了战胜它,人类是没有退路的!

  有人也许会问:万一其他国家战胜不了新冠病毒怎么办?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其他国家如果真被病毒打败,那中国守住自己这块“孤岛”就是胜利,我们中国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及国民经济体系给我们提供了这样做的可能!当然,如果其他国家找到了更好的对付病毒和疫情的办法,我们就接受它、采纳它。总之,我们中国现在大多数时候就像是疫情的旁观者,我们没必要去做积极的试验者,有好的办法,别人确定试验成功了我们再用就行。目前的中国,宜静不宜动,一旦措施失当,就会有无数的生命丧生!

  很多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了,由张文宏教授“与病毒共存”论引发的舆论,现在似乎已经演化成了左右之争。这很容易理解:中国的右派一向主张学习西方,而左派一直强调民族自信,“清零”论和“与病毒共存”论的争议,很大程度上还是中国做法对还是西方做法对、中国人行还是西方人行的争论。而且,左派倾向于替多数底层人的利益代言,右派倾向的是为资本的利益代言,对于不出国、不与国外做生意,从事密接工作、最易感染病毒的大多数普通中国人来说,不用脑子想都会支持“清零论”,而支持“与病毒共存论”的,则更多是因国门封锁导致与境外生意严重受损的企业家,或经常出国而因疫情影响了出入境的那部分有较好物质条件的中国人,同时,这部分人也有远离病毒的较好的自我防护条件,他们支持“与病毒共存论”也是可以理解的。正因为支持“与病毒共存”论的人大多在社会上比较成功,所以我们看看微博,支持张文宏“与病毒共存”论的人特别喜欢骂反对者“傻x”“蠢x”“无知”,特别有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与反对者争论的优越感,无论是转发量很大的大V微博还是一些微博下的评论,这种现象特别突出。但是,对待新冠病毒,究竟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首先是关系每个人生命安全的科学问题,抛开政治立场,从科学的、理性的角度为自身以及亲人的生命安全考虑,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当然,拥有医生或科研工作者这个身份,并不代表他的观点就一定是科学的,同时,该采取什么措施对待新冠病毒,也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专业问题,任何思维正常的人都是能分辨出怎么做好怎么做不好的。回看张文宏教授的“与病毒共存”论,张教授的观点之所以会获得相当多的人的支持,除了意识形态上的原因以及对专家的盲目信仰,根本上还在于他提供的个别国家放开防控后0.1%的新冠肺炎病死率数据,并认为这是人类通过普遍接种疫苗后“全面放开”能够达到的目标,这也是他“与病毒和谐共处”观点的根本依据。但是,张教授提供的这个数据是不科学的,也是没有任何意义、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的,目前全球的新冠肺炎病死率仍然是季节性流感的差不多20倍。而且,接种疫苗并不会降低接种者感染后的病死率,其降低病死率的作用是通过减少感染人数、缓和医疗资源而实现的,然而,一旦放开防控,感染人数又会迅速增加,从而导致病死率大幅增加。所以,在对付变异毒株的新疫苗出现之前,张教授设想的“全面放开后”通过接种疫苗而将病死率降至季节性流感水平的目标目前看来只能是一个梦想!现在的以色列就是证明。至于全面放开后所必将带来的难以想象的绝对感染人数和绝对死亡人数,以及康复后的各种后遗症,就更不用说了。既然如此,那些支持张文宏教授“与病毒共存”观点的网友们,是否可以放下傲慢,反思一下呢?

  我支持所有人都可以对疫情防控提出自己的看法,包括对政府政策的批评。我也欣赏张文宏教授的敢言,对于张文宏教授主张的“精准化抗疫”更是举双手赞成。张文宏教授提出自己的抗疫思想,观点对错都无所谓,毕竟谁都不可能总是正确的,论据不可靠、逻辑有漏洞也不是不可原谅,毕竟在微博上发言,不能以一流期刊上的论文标准来要求。但是,我还是觉得,针对关系无数人生命的重大抗疫战略,作为一个有巨大影响力的医学专家,在全球新冠病死率是流感近20倍的情况下,张教授仅仅根据毫无参考意义的以色列一周病死率数据,就提出“与病毒共存”的观点,未免显得过于草率、太缺乏一个学者的严肃态度了!毕竟,无数人都会因为你的言论而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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