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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推倒偶像文化本身,对吴亦凡杀伐凛冽的用词不过是又一场的全民狂欢

2021-08-10 11:50:51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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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不起何时开始关注到,那两台如痴如狂的歌唱晚会,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却又如此的迥然有别。大概九十年代初的某个时期吧?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从那以后一直有某种怪怪的感觉,持续了十几年,直到有一天我也进入了网络天地,参加了各种论坛,对这种怪怪的感觉进行了梳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一言以蔽之曰“反对偶像崇拜”。

  我说的那个“九十年代初”,我们国内――准确的说是我们大陆,也流行了一种艺术形式,歌唱演员拿着话筒一面歌唱一面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我们以前习惯的形式是歌唱演员站在舞台中央,身体基本一动不动在唱,就像今天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歌唱演员――但我发现金正恩上台后,他们也活泼许多。

  对这种新形式,许多人也许真的不习惯,开骂的都有――大家都记得李谷一的“乡恋”吗?!我是个较易接受新生事物的人,其实也说不上接不接受,只要歌好听,哪怕你舞台上翻跟头也与我无关;其实我们家好几口人就一台破旧电视机,因此我每晚七点看看新闻,很少与他们挤在电视机旁的,就是收音机中听听演唱罢了。

  可是有一种“加强”了的形式,我至今觉得怪怪的,没法接受,不仅拿着话筒一面唱一面满舞台走来走去,还不时的走到舞台边缘,弯腰侧身与歌迷牵牵手。全场几千上万歌迷呀,似乎全都伸手向前,当然只有十几个或几十个,靠近舞台的歌迷才有机会。演唱者似乎也有意尽可能满足歌迷的牵手要求,但毕竟没法一一满足,终于转身走到场内;也许过一会儿或者另一首歌时,又会“故伎重演”。反正整场2小时或3小时的演唱会,他要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与歌迷牵手。当然内地歌手有这种形式但很少,我所看到的大都是港台或韩日歌手。

  真的!翻跟头唱歌我也接受,可那种非得“牵牵手”的互动,确实很难接受。倒也并非其中“肌肤接触”的某种想像,而是某种“作死作活”的精神现象――事实上我至今也未说清楚其中究竟何种“精神现象”。为了撰文需要,我就强说他是“偶像崇拜”吧。我们这代人流传过这样一则典故:日本女粉丝为追逐法国男影星阿兰德龙,故作摔倒匍匐状,因此有前门牙掉落两颗者!这则典故是否当真还是故意奚落日本人?典故不重要,很可能伪造以奚落日本人,但这种文化现象在日本非常泛滥;中国其实也这样,甚至更严重,这次吴亦凡事件报料,多达二十多女粉丝都有与之交往或交媾,这难道不比摔落两颗门牙更严重?

  是的,就是其中某种“作死作活”的精神现象。这种“作死作活”精神现象在此只不过在娱乐而已,可是我却仿佛看到在另类场合是如此的与之同构,不仅是另类场合,几乎是在所有可以命名的文化场合和文化现象,都能看到其中的影子或曰“同构”,这种“作死作活”精神现象所要达到的真正效果和目的,就是要人放弃自我,丢弃自我尊严。

  我也喜欢狂烈的气氛,那种狂热的演唱会气氛也总能感染我,恨不得缩小几岁年龄,去那儿狂热一下。我至今保留着那时的磁带和碟片,包括滚石乐队的,披头士乐队的,ABBA乐队的,大概有十几种;但我似乎发现,他们的狂热气氛远甚于港台或韩日,包括歌曲本身的乐感节奏和演唱会氛围,却很少见那种非得牵牵手的互动,很少那种歌迷与演唱者之间的“作死作活”,真正达到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亵”效果――这个成语我不会用,用在这儿不知恰当否?

  是的,港台韩日与西方都有这种如痴如狂的演唱会,他们似曾相识却又如此迥然有别。别就别在一个是“作死作活的肌肤新近”,一个是“只可远观不可近亵”。我们这代人有个天成的观念:我们东方人是感情内敛的――并且女性更是“内敛中的内敛”,而西方人感情的外露张扬;可在这件事情上却正好来了个颠倒,并且我观其中“作死作活”牵牵手中大都是女孩甚至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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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我的天成观念有误呢?还是这件事情上是个偶然?

  或曰:道一人呀,你这是少见多怪!你没去他们(西方)那个社会,他们那儿可是“开放”的很,比东方世界开放多了。这我相信,但在今天这件叙事上大家都可看见的,都可实证的,既如此,也是应该有合理解释的。

  我以为:这种“作死作活”精神现象的真正效果,就是使人放弃自我,丢弃自我尊严。这其中未必如老何这类阴谋论者所说有个“动机”在那儿,去“指使”刻意达到那种效果,而是一种文化过程和效应――不排除某个“动机”(比如吴亦凡)去刻意利用他。

  也正因如此,我把演唱会非得“牵牵手”、“作死作活”现象看作偶像崇拜文化,是偶像崇拜文化的具体表现。偶像崇拜文化是人类童年时期的文化,世界所有民族都曾经历过这个文化阶段;因此他又是个宗教现象,因为在一神教中,多偶像受到严厉压制,这种类型文化渐趋衰落,人们匍匐在唯一神脚下,却在所有神下解放了出来――人们去听演唱会,去放纵、狂欢,但不必以丢弃自我尊严作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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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亦凡终于被刑拘了,早晚要到他该去的地方。这两天上网看到的都是关于他,一股子“杀伐凛冽”气氛,似乎全都欲“置之死地而后快”,但我仿佛又看到了某种“娱乐”。一个五岁男童拿刀刺人,也许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就像拿玩具刀在刺向他的爸妈或玩伴,直到有惊叫和惨叫声,男童觉得这次不对头。这一片“置之死地而后快”中不乏五岁男童,他们只是因为全社会都在议论参与这件事,他们也要参与其中,只是“享受”其中的气氛而已。

  如果仅是“享受”其中气氛也就罢了,至少还能贡献一点能量,恐怕事不尽然,也许会扭转事件的性质和发展方向。中国社会许多现象正是这样的,最近几天我也在写相关的系列文章,其中就谈到一个观点:中国的许多文化现象,经常是正经与娱乐搅浑不清(比如舞台上一个女革命战士,非要美的不成体统。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你去观察,思想一下)。在这一片“杀伐凛冽”、“置之死地而后快”气氛中仍然掰不开究竟正经还是继续娱乐。

  吴亦凡及其团队包括背后的资本力量之所以屡屡得手,除了马薇薇、六六这类恶毒嘴巴外,更在于一大批忠实粉丝也即歌迷之类的存在,少则十几万几十万,多则几百万上千万。当然是团队及资本操纵的结果,但我仿佛看到“九十年代初”演唱会那般情况,那些歌迷大都已经成人,都有独立人格,那种“作死作活”非得“牵牵手”的情景总在我脑际一幕幕闪现,更深刻的文化现象难道不值得思考?

  有一种理论认为:东方人在真实世界太压抑,所以要去娱乐等虚拟场所放纵放松一下;我们中国人和中国理论家们为了损日本人,经常以日本男人所作所为来证明――他们那儿的男人正经的不得了,领带西装整齐,皮鞋锃亮,可是那儿的夜店比米店还多。因为他们是挣钱养家的,因此家中女人也管不着。

  我不同意这种观点,我以为这是一种文化现象,是人类童年文化的残余。世界所有民族的童年都存在这个文化,将自己的灵魂交给各类神,比如至今三千年前的所有民族都还这样的,只有希腊和华夏这两个超越智慧的民族,他们将灵魂交给神的同时又在怀疑神的存在,将灵魂交给了“规律”、“数”、“理性”――古希腊发达的毕达哥拉斯“数学”和中国的“术数”文化,恐怕就是这样的东西方两大代表。

  如果说这是宗教文化,那么他一定会泛溢到非宗教领域,一定会泛溢到世俗领域――包括演唱会诸如此类领域。况且古代社会,宗教与世俗你又如何去切割,一个人精神特质一旦养成,他会处处体现,哪来宗教与世俗之别呢?现代社会宗教与世俗似乎泾渭分明,其实那是假象,因为“政教分离”的现代性原则,法律需要清晰界分,事实上在精神世界,仍是无法界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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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说这样的话是完全有根据的。

  两年前“小崔一怒”,他的本意是通过直戳刘震云和冯小刚来批判弥漫着的“痞子文化”,他与“娘炮文化”和“辫子文化”一样,都是弥漫在中国头顶的毒瘤文化,以至有人嗅觉灵敏“颜色革命”来了,可后来发展愈来愈偏离本意,最后甩出一个范冰冰就算了事。范冰冰固然该惩戒,然而从大多数参与者,仍然是直指刘震云和冯小刚代表的“痞子文化”。

  今天这件事是否还会偏离?我看大概率仍会这样,判处一个吴亦凡,拔出几个萝卜,怎样根除粉丝文化仍然不会议事日程上,因为时间还没到。有人将矛头针对资本,要求通过这件事彻底整肃一下背后的资本力量。我同意,但又保留看法:

  真正的根由在文化,资本只是将其中的恶性放大了。资本的动机在利润,恶的事物可以放大,善的事物也可放大;在还须与资本并行一段时间里,文化的改造切不可停滞,资本的整肃与文化的改造应该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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