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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教育的军备竞赛——聊聊东亚资本主义韩国的补习班(教育是个无底洞(中))

2021-08-17 09:31:22  来源: 卢瑟经济学之安生杂谈   作者:MRAnd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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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出身贫农的读者考上了小公务员,问公务员会不会像国企一样不再是铁饭碗,她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背叛无产阶级。

  中国的公务员,包括官和吏。服务外包、大数据、人口流动三重挤压吏的工作。一方面第三方外包,把许多吏的工作外包出去,一方面大数据提高了社会管理的效率,一方面人口密集的沿海大城市和人口稀少的内陆地区都有大规模提高管理效率减少公务人员的条件。

  人口净流出区,地广人稀,可以大规模合并县级单位。

  目前,中国有3000个左右县级单位,将来还会有多少?1000?300个左右地级单位,将来还会有多少?100个?进一步考虑,如果每个省下辖的县级单位能够压缩到30个至多50个,还有必要设立地级单位吗?或者,如果全国只有不到100个地级单位,还有必要设立省级单位吗?

  生产力水平的发展,为社会管理提供了压缩劳动力的机会。

  不是吗?

  朝不保夕的人,大概率不必担心自己背叛自己的阶级。话说回来,如果真的阶级跃迁了,大概率也不会再考虑这个问题。希望那时能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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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RNING

  请注意,以下内容只谈腐朽堕落反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不谈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谢绝恶意联系。

  读者阅读以下内容,应自觉坚定社会主义理想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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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曾经说过,准备写腐朽堕落反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怎么使用住房、教育和医疗等基本民生需求压榨劳动者,即房子是台收割机、教育是个无底洞和医疗是把刮骨刀系列。

  房子是台收割机系列写完了。

  旧文:房产是台收割机

  教育是个无底洞写了一点,就没有下文。

  枪手、教育、考试、翻身、扩招及其他——从《天才枪手》说起(上)

  一是忙,二是有更多的话题需要写,三是缺乏时间写长文。

  最近还是决定陆续完成这个系列,先从韩国补习班开始吧。

  在腐朽堕落反动万恶的资本主义韩国,补习是一项利润丰厚,让各个家庭倾家荡产的产业。

  在大约5000万人口的韩国,75%的学生就读于全国10万个补习班。2012年,韩国在私人教育方面花费179亿美元,占总体消费支出的12%。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研究表明,韩国是家庭在教育上花费最多的国家,许多韩国家庭近一半的收入花在补习班和著名补习班附近的“学区房”上。

  许多孩子每天早上起床去学校上学。放学后,去补习班补习到十点。十点后第一轮补习结束,第二轮补习开始。凌晨第二轮补习结束,继续做题。凌晨两点,才能休息。相比996,这是727。

  韩国高中生每晚睡眠时间只有5.5小时,极端条件下,甚至不足3小时。

  相当一批青少年从内心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甚至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他们患有学习强迫症。对他们来说,不学习就会陷入对竞争对手的病态的恐惧不能自拔。他们担心自己休息的时候,同龄人在继续学习,超过自己。

  这些韩国学生疯狂学习的原因,一是韩国就业形势迅速恶化,阶级分化日益严重,二是多数韩国人对知识改变命运还有一线希望。

  资本天然有压缩成本,提高利润的本能。竞争时代,资本可能从竞争对手手中获得市场份额,还有可能提高待遇吸引能为其抢占市场做贡献,创造利润的劳动者。在垄断阶段,市场份额已经瓜分完毕,对资本来说,只剩下以最低的成本获得最高的利润的本能了。

  这种情况下,劳动力之间进入恶性竞争。资本能雇佣一个人熬夜加班,绝不会雇佣两个人朝九晚五。能使用机器和人工智能,就不使用劳动力。两个劳动者竞争,谁出的价钱更低,资本雇佣谁。于是,必然出现同样岗位,工资待遇下降、劳动强度增加、劳动时间延长、学历门槛提高、就业岗位数量只减不增的现象。不仅如此,那些失去现有岗位的劳动者,再次获得的就业岗位,必然,这种现象俗称“内卷”。

  被垄断资本控制的韩国,少数有屈指可数的若干财阀垄断经济命脉,裹挟政治,已经建立了稳固的金字塔。这样的社会之中。等级森严,有效需求的下。社会就业困难。只能靠顶层有限的消费和出口维持基本的就业。于是,就业压力自然越来越大。除非是SKY大学(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延世大学)毕业生,否则即便大学毕业,也很难找到工作。即使是SKY大学毕业生,也不过是仅仅是走向成功的一个小踏板而已。奋斗一生的勤奋者,毫无出头之日,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所能做到的仅仅是维持祖上的经济地位不跌落而已。

  看过韩国电影《熔炉》的读者应该记得,电影的主人首尔的哑语美术老师姜仁浩公虽然是名师高徒,但是依然花了大价钱行贿(5千万韩元,约28万人民币),才在来到穷乡僻壤的海边小城雾津的慈爱聋哑人学校谋到一个教职。这是名师推荐之后,打折的价钱。如果不是名师推荐,需要交纳1亿韩元。为了筹措这笔钱,主人公的母亲停了住房的月供,把住房退掉了。穷乡僻壤的冷门学校的冷门职位尚且如此,谋取首尔的热门体面的职位需要多少钱,可想而知。

  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导致社会矛盾积聚、爆发,最终产生动乱,甚至革命。

  为了消除革命,最高统治阶级拿出少得可怜的一点名额,给予基因变异的最优秀者提高阶层的机会。让他们把精力消耗自做题上,把希望寄托在高考翻身上,这就调动了全国不想当板砖民工、不安于现状、有野心的年轻人。

  马克思说过,这(指资产阶级的统治技术)和中世纪天主教会的情况完全一样,当时天主教会不分阶层,不分出身,不分财产,在人民中间挑选优秀人物来建立其教阶制度,以此作为巩固教会统治和压迫俗人的一个主要手段。一个统治阶级越能把被统治阶级中的最杰出的人物吸收进来,它的统治就越巩固,越险恶。

  这方面,李世民早有心得,通过开科举士实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年轻人,埋头做题:考上的,为李唐王朝服务,考不上的,有条件的去复读,没条件的怪自己不够聪明。

  东亚国家的统治阶级一直宣传类似的观点:

  “考试权利是现在日本仅存的唯一平等,至少它不看钱、不看脸、不看背景。无论你是谁,你都可以通过这一次机会,进行一次阶层的跃升,甚至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唯一一次。”

  “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由那些读了名校赢得了名声和财富的人制定的,如果你想改变人生、改变社会,那就必须从挑战这个规则开始。”

  就业岗位是缩减的,生活质量是下降的,上升空间是封死的,绝大多数人在阶级跌落,这种情况下,看似公允的高考成为他们唯一可以选择的救赎手段,教育自然成为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些从小耳濡目染父母的艰辛和困境的孩子,从小目睹了自己父母的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困窘生活,他们充满了压迫感,厌恶自己的家境,厌恶与自己的父母一样,生活在社会的中下层,甚至更低的阶层,他们试图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未来。所以,与其说他们热爱学习,不如说他们厌恶现实。他们把改换生活的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高考上,希望考上SKY大学从此鲤鱼跃龙门,有机会进入大公司管理层,或者成为医生等高收入职业者,从此摆脱贫困的噩梦。对他们来说,每天睡眠5小时以下,是完全自愿的,是为了将来不必997。

  谁都不想当最底层的被统治阶级,社会中下层的孩子拼命想阶级跃迁。除了极少数社会顶层家庭,社会中上层的家长和孩子自然坐不住,底层的孩子跃迁自然是抢夺他们的位置。何况全社会阶级跌落的时代,即使没有来自底层的挑战,保住现有的位置已经要拼尽全力。社会中上层为了保住现有的社会地位也拼命学习。

  这种情况下,自然出现了你每天学5个小时,我每天学6个小时,他每天学7个小时的学习军备竞赛……

  由于竞争残酷激烈,每一个人都担心自己被同龄之中,更勤奋的人超越,在这种压迫感下,学习强迫症就成为普遍现象了。

  由于每天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延长学习时间就要压缩休息时间,韩国学生为了延长学习时间,把睡眠时间压缩到生理极限,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种情况下,韩国家长和学生选择补课,就是自然而然的选择了。

  许多韩国学生,在初中的时代已经学完了高中的课程,在高中时代已经学习了大量的本应在大学中教授的课程,比如高等数学。对他们来说,高中学习无非是复习自己在几年前已经学过的内容,使用大学的高等数学解决高中的函数、几何、三角问题就是牛刀杀鸡。

  还有很多韩国补习班,专门传授各种答题技巧。这些补习班不传授超纲的知识,而是掌握大量试题,从出题者的角度,帮助学生分析答题思路和技巧。这些补习班的老师,都是经验丰富的做题家,他们浸淫某一学科的考试若干年,熟知可能备选的题库,积累了大量的答题经验,摸透了出题者的思路。他们把自己多年积累的某一领域的答题经验传授给补习班的学生。对接受这些补习班培训的学生来说,在考场上完全不存在偏题、怪题的初见杀,所有的试题,都是新瓶旧酒,熟题重逢。

  补课对做题能力的提高,带来的成绩上差距,不是靠个人勤奋和聪明,就能弥补的。这些补习班传授的内容,无论是超纲的知识,还是做题经验,显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靠自己刻苦钻研或者临场之中顺利发挥就能随便获得的。除非基因变异,智力远超常人,否则,同龄人显然不是这些补习班的学员的对手。接受补习的学生在考场上的表现,相比同龄人,如同开挂。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不输给同龄竞争者,韩国的家长们自然倾尽所有,让孩子们去各种补习班补课。与学生们疯狂投入精力学习导致身体严重过劳一样,家长们疯狂投入金钱,导致补课费用成了韩国家庭与房贷并列的两大支出,并催生了韩国发达的补课产业。

  于是,在补习班领域,自然也出现你上一个补习班,我上两个补习班,你上优秀老师的补习班,我上特级老师的补习班,你上小镇做题家的补习班,我上首尔做题家的补习班,你每月花100万韩元补习,我每月花300万韩元补习的军备竞赛。

  说到底,不是补课吸引学生和家长,而是学生和家长需要效率更高的提升考试成绩的手段,补课相比自学效率更高,如此而已。

  由于阶级跃迁的名额相对有限,同龄人内部竞争,大多数人注定出局,最终不得不与他们的父母处于同一个阶层。

  韩国年轻人的就业困难,显然不是扩招能解决的。韩国大学扩招结果,一是有背景的家庭的孩子更容易获得大学文凭,二是导致了社会中下层大学文凭的贬值。

  虽然韩国的保安公司只想招一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能打能砸能跑能挨揍能背锅的临时工,但是如果有500名大学生应聘的话,保安公司何苦不提高对学历的要求?对同行之间竞争就业机会来说,人人都有普通大学的文凭等于人人都没有普通大学的文凭。

  这些年轻人从事与他们的父母同样的类似的低级工作,比如当保安、开炸鸡店、在超市收银、在流水线卷烟、在厕所掏粪,却有着远远高于工作所需的文凭。对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来说,他们的学历显然是浪费,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学历,他们甚至无法从事这些平凡,甚至卑贱的工作。

  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来说,支付了沉重的代价,却几乎一无所获。他们在每天睡眠严重不足之中度过毫无乐趣、过劳的童年、少年和青年,他们的父母节衣缩食,挤出最后一个铜板为他们支付学费和补习班的费用,最终无非是仅仅保持他们和他们父母处在一个阶级,没有跌落而已。

  但是,他们如果不支付这样的代价,他们必然面对毫无疑问的阶级跌落。

  对此,中国学者评价:

  “过去,通过高考进入大学的只是少数人,确实对改变人的命运的作用更大。但现在,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已经超过50%,大学已经进入普及化时代。因此,高考只是从事某一项职业或者进入某一个行业的一个台阶,帮助你拓宽视野、去寻找新的空间,不能够马上改变人的命运。”储朝晖说。

  翻译成人话就是:韩国人想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别做梦了!普通韩国人读了大学也没用,高等教育普及,大学生不如狗,该搬砖还是搬砖!他们不读大学,跨不上进入廉价劳动力的就业台阶,连搬砖的机会都没有!

  对韩国人来说教育的竞争,无非是社会就业机会竞争的前移,未成年人竞争激烈,压力大,是成年人竞争激烈,压力大在劳动者未成年的人生阶段的映射。现任劳动者不能减负,未来的继任劳动者们怎么可能减负?

  无论是韩国学生还是他们的家长,谁也不甘心放弃机会渺茫的改变命运的机会,直接阶级跌落。

  不解决韩国青年就业困难,或者不摧毁普通韩国人对知识改变命运的信仰,任何教育改革方案,都注定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解决阶级跌落问题,多数人就不继续投入那么多精力和资源用于疯狂做题。如果没有竞争的压力,对就业的恐惧,对现有中下层生活的厌恶,没有多少人喜欢剥夺童年和青春的摧残身体的题海战术和凌晨熬夜学习。

  取消高考自然没有补习班。当韩国人充分理解到,自己不读书的结果是去当清洁工,自己耗尽青春,倾家荡产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去当保安的时候。补习班的生意自然就垮掉了。

  但是韩国政府目前为止还不敢全面取消高考,因为,这就意味着彻底切断了社会中下层翻身的唯一的希望。那样的话,可想而知,对于韩国政府来说,一大群对现状不满,又没有出路的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所以,韩国教育改革。既不能粉碎垄断资本对社会的控制,减轻全社会的就业压力,也不敢彻底取消高考让多数人从此死心塌地,只能改来改去,自然幺蛾子不断。无论是压缩公立教育搞素质教育,还是限制补课的“7.30 教育改革政策”,都注定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或者葫芦和瓢一起起来。

  从上世纪60年代末开始,由于青少年体力透支、社会怨声载道、韩国的统治阶级并没有从公立教育产业之中获得足够的好处、私立教育产业蕴含巨大的潜在的利润空间,韩国政府推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包括禁止补习、取消优质高中名头、改革大学入学考试制度、对“学院”进行管控等:

  1968年,韩国取消初中入学考试,1973年消除高中重点学校、重点班的设置,将全国的公、私立高中划至学区,按学区确定就读学校。

  中学教育均等化,素质化,教学质量下滑,无非是剥夺了平民孩子之中的极少数基因变异的高智商分子以接近免费价格获得精英教育的机会。中学教育教育均等化的结果,是民间补习班蓬勃发展。韩国学校既不提供用于高考的应试拔高教育,公立教育水平下滑,韩国政府又不取消高考,自然给民间资本提供了盈利的机会。

  1980年7月30日,出台“7.30 教育改革政策”,全面禁止课外补习,并派出“课外辅导打压队”打击补课。

  打击补习班的结果,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各种变相的补习应运而生。比如,让老师在深夜11点到家里提供辅导、把老师伪装成亲戚或家政阿姨、躲到郊外别墅进行辅导、甚至在轿车或汽车上进行辅导等等。日本人搞援交,韩国人搞援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渴望孩子成龙成凤,至少别阶级跌落的家长,总有办法挖门盗洞绕过去。

  到了90年代末,7.30禁令已经名存实亡——1997年,韩国高中生的补课率已从1980年的30%上升到了接近50%。彼时,韩国家长每年花在补习上的总费用已经达到了GDP的3%。

  所有人都参加的军备竞赛,无法有效监督并采取对等反制措施,是不可能有效裁军的。各国都反对战争,各国都不能确认对方不会发动战争,所以各国都武装自己。同理,虽然韩国人都因为补课苦不堪言,但是韩国人都不想放弃对分数的追求,所以不会放弃补课。

  韩国家长对补课的看法是:你问我对禁止补课的看法?禁止补课很好啊。我家孩子的同学因为补课,基本休息都无法保障,好像一个小老头,这么影响身心健康,还得了吗?禁止他补课,保障他的健康,好得很。当然,我家的孩子身体好,学习勤奋,渴望学习,不让他补课,他也不会闲着,所以还是要补一补的。

  随着垄断资本在韩国的统治越来越巩固,就业形势越来越艰难,社会越来越内卷,对分数的需求越旺盛,补课自然越禁越多。

  2000年4月,韩国最高法院宣布禁止补课的法令违反宪法,并予以取消。法院在判决中表示:“禁止补习侵犯了儿童的受教育权。”

  韩国最高法院宣布禁止补课法令违宪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是,不可忽视的一条是,补课已经成为一种蓬勃发展、从业人员众多、财大气粗的行业。1997年,韩国家长每年花在补习上的费用占GDP3%,作为参照,韩国1995年的军费占GDP总量大约3.03%。在金钱决定社会资源分配的资本主义国家,补课行业有这么强大的财力,自然有庞大的政治影响力。

  2009 年,京畿道教育办公室要求,培训机构给小学生的补课时间截止到晚上9点,初中生必须晚上 11点前结束,给高中生补习机构的可以在晚上12点结束。虽然一些补习机构和家长宣称这项政策侵犯了家长和学生的权利,但到2012年,这一政策开始全面推广。

  腐朽堕落反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国家机器的意志来自同一个阶级,最高法院既然宣布违宪,政府自然放松对补课的禁令。虽然韩国政府要求初中补课在晚上11点、高中补课在晚上12点前结束,但是各种深夜变相补课依然存在。

  2014年,颁布《促进公共教育正常化及限制提前教育的特别法令》,要求包括“学院”在内的所有基础教育有关机构不得对学生进行超出教育课程范围的超纲教育。

  韩国国内关于补课的政策一条接一条,但是由于垄断不断加深,内卷日益严重,补课自然日益蓬勃发展。

  韩国教育部与统计局2020年发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韩国中小学生私人教育支出达10年来的最高水平。其中,小学生阶段总支出为9.6万亿韩元(约合人民币560亿元),比2018年增长11.8%,是2007年开始相关调查以来的最高值;初中生和高中生的私教支出增长率分别为5.2%和4.2%。

  经过韩国政府推出一系列骚操作的改革政策后,不但韩国青少年继续体力透支,韩国家庭也趋向破产,社会继续怨声载道,韩国私立教育产业也获得了惊人的利润。

  在韩国,抚养一个孩子读完大学,需要近4亿韩元。这还是几年前的价格。

  对韩国的统治阶级来说饥饿比皮鞭更有效,市场比监工更廉价。

  奴隶主要承担奴隶整个生命周期的费用,要给提供住处、食品、教育和基本的医疗。为了让奴隶的种植园不缺劳动力,要考虑奴隶再生产,小奴隶少了将来谁种棉花?为了让干活的奴隶安心,对一些老奴隶还要提供养老。如果奴隶躺平,奴隶主要让监工去用鞭子抽他们。面对这种面对面的皮鞭,弄不好奴隶们还会揍监工。监工不敢轻易用刀枪棍棒,因为打死打残奴隶,都是奴隶主的损失。

  韩国的垄断资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只要控制了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劳动者们走投无路,只能廉价卖命当社畜。社畜要自己承担住处、食品、教育、医疗、生育和养老。哪一样不是聚宝盆?想躺平?门都没有!只要把生活成本提高一下,社畜们会主动996,会更卖命。社畜敢反抗,直接上机枪和刺刀。垄断资本不但没有损失,而且连监工的钱都省了。

  既然生了养不起,韩国人的选择,自然就是尽量少生。

  韩国2020年的生育率跌至创纪录的0.84,为全球最低。

  据央视财经频道报道,今年3月新学年开始,韩国多地出现了因缺少生源而关闭学校的现象。即使是在人口最稠密的首尔市,也有近两成小学新生不足50人。而在去年,韩国小学、初中、高中共有30所学校因入学新生数量减少而关闭。

  早在2006年,英国牛津大学教授、人口学家大卫·科尔曼(David Coleman)就曾发出预警,随着出生率持续下跌,韩国可能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自然消失的国家。当年,韩国的生育率为1.17。

  不触动控制韩国经济基础的垄断资本的利益,不解决生存难度问题,鼓励韩国人多生的政策只能是一纸空文。韩国政府鼓励国民多生孩子的口号和韩国领导人的号召,只能是一句屁话。

  话题转回来。

  韩国的教育,培养的是做题家。老师采用对待进步者的方式,挖空心思出偏题、怪题整学生,学生采取对抗反动派的方式,绞尽脑汁对付老师。很少有人热爱学习,大家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虽然韩国教育产业发达,但是韩国缺乏世界领军的科学家。

  显然,只要就业困难,还存在给韩国人一线希望的高考,高考还能影响人生。韩国人就不会轻易放弃对分数的追求。

  韩国政府不敢让民间对教育改变命运失去信心,又不能增加就业机会,不得不缓解一下社会舆论的压力。自然就只能把补习班揪出来当替罪羊开刀了。再说,各种政策也不能从真正伤害补习班的利益——政府象征性做做姿态,民间该补课还是补课。

  不过,现在韩国通过学习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越来越渺茫。由于学校教育质量下滑,韩国学生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上哪种补习班,或者说花多少钱上什么水平的补习班。由于补习班的效果直接与补习班的学费挂钩,提升分数效果越明显的补习班越贵,韩国学生的成绩更多地与家长投入的金钱正相关,而不是依赖聪明和勤奋的程度。较低阶层的韩国家庭的子女向上跃迁的难度越来越大,这是一种变相的阶级地位的世袭。

  这也符合统治阶级的意志:如果知识真能改变绝大多数劳动者的命运,彻底颠覆统治阶级的统治,那么统治阶级要做的第一件事,如果不是焚烧所有图书,关闭所有学校,让所有被统治者及其子女回归文盲状态的话,就是改变现有规则,重新制定对自己有利的规则。

  韩国家长和学生对教育的军备竞赛,只能在被统治阶级内部形成恶性竞争,给资本带来巨大的利润,并不能对群体命运带来任何改变。不仅如此,这种恶性竞争也越来越受财产的影响。

  扁平社会中生活优渥前途有保障的学生是不会去补课的,死心塌地认命的学生也不会补课。补习班蓬勃发展、疯狂地培养做题家的现象,只能出现在经济高度垄断,又迷信知识改变命运的金字塔型甚至倒图钉型社会的东亚资本主义韩国。

  要让韩国青少年从做题集中营中释放出来,只有两条路:要么打破现有垄断资本对经济基础的控制,创造建立一个扁平型社会,要么让多数人对教育改变命运失去信心,不再追求高考分数。这两点都做不到的话。韩国的蓬勃发展的教育产业和疯狂的补习班制度,就很难被有效的控制。

  由于有大量美军驻扎在韩国,韩国人民大规模起义,推翻现有垄断资本和现政权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韩国这种畸形的补习制度,在短期内有望存在下去。

  不过,随着高考分数日益与家庭财产挂钩。许多贫困家庭出身的学生,即使拼命学习,也无法在高考中获取理想的分数,无缘上层社会。这些年轻人聪明、勤奋、不怕吃苦,他们只是没有足够的金钱去接受更好的针对性的做题家的培训而已。

  对他们来说,学习让他们擦亮了双眼,让他们看清了地狱。学习给了他们他们在地狱仰望天堂,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能力:“如果你们不学习,没有任何疑问和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只是遵守着制度一味地工作,那么一辈子只能做牛马,而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长大以后,他们之中会出现大量的赤色分子。他们拥有足够的知识,又对现状不满。如果,韩国的统治阶级不能把他们及时吸收进来,那么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届时韩国是否还会有这么疯狂的补习制度,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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