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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民:评吴亦凡被刑拘:反思“颜值即正义”

2021-08-06 10:26:20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郭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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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吴亦凡被刑事拘留,已经好几天了。

  关于他的罪行,应该交给公检法机关和律师们去处理,我在这里,只谈一点文化上思考。

  作为一个艺人,吴亦凡演技不行、唱歌也不行,但却位居“顶流”,原因何在呢?

  当然有很多,但其中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只重外在美的社会风气。

  吴亦凡的形象,集艳丽和高冷于一体,的确不同凡响。

  艳丽属于通俗审美,就像万绿丛中一点红,刺目又耀眼,是人们对于通俗美追求的极致;

  高冷属于病态审美,是燥热流俗的通俗审美之外,人的一次高级叛逆。

  艳丽与高冷,本是审美的两个极端,但居然在吴亦凡的脸上浑然一体,这就使他成了罕见的“绝色”。

  02

  那么,成就吴亦凡的社会风气又是什么呢?

  这种风气,就是“颜值即正义”。

  这句话,源自日本漫画《草莓棉花糖》的广告语“可爱即正义(日语:かわいいは正义)”,传到国内之后,演变成了“颜值即正义”。

  “颜值即正义”的真实含义,即长得好看就是一切,做任何事情都有正当性,可以不受道德、法律约束。

  严格说起来,这是一句非常“无厘头”的话,没有任何逻辑性。

  因为“颜值”无非是人的外在美,它和人的道德品质,属于两个范畴,不能相互替代。

  这里,最有代表性的是三国吕布的故事。

  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布可以说是三国时代的吴亦凡了,颜值首屈一指。

  但吕布却成为三国时代最令人厌恶的人物之一,为什么呢?

  因为他反复背叛,成了“三姓家奴”,并且每次背叛都要用自己恩公的人头做“投名状”。

  最后,他被曹操缢死在白门楼,死状至惨,却无人同情。

  03

  “颜值即正义”所以能够成为相当强势的主流话语,当然和资本极端追求利润最大化以及流媒体时代“流量为王”的大背景有关。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一个消费者要全面了解一个艺人,包括其品质、演技等等,需要花费很高的交易(学习)成本,包括时间,但如果只看颜值,则学习成本会降到最低。

  所以,销售“颜值”最容易迅速打开市场。

  从资本的角度来看,把吴亦凡变成“演技派”成本太高了,甚至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创造出用颜值取代一切,即“颜值即正义”的氛围,则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低的成本获取最高的利润。

  理解了这一点,关于吴亦凡爆红的一切疑团就全都解开了。

  而吴亦凡的陨落则从反面证明,颜值绝不等同于正义,在吴亦凡艳丽而高冷的容貌背后,是肉欲和罪恶。说颜值即正义,就像说“一厘米即一公斤”一样荒谬。

  04

  当下一个令人担忧的现象是,“颜值即正义”作为一种包含着谬误的亚文化登堂入室,却没有受到主流文化的批判与抵制,反而侵蚀、统摄了主流文化。

  比如,言必称“最美”就是如此。

  用“最美”概括一切的真实含义是,在整个价值体系中,“颜值”才是如黄金一样坚挺的硬通货,可以通存通兑,其他的品质,如善良、忠诚、勇敢、坚强、勤劳等等,都必须兑换成“颜值”,即“最美”才能获得社会承认。

  这个逻辑的反面则是,倘若一个人“最美”,即拥有高颜值,则无须拥有其他品质,即可获得社会承认,乃至追捧。

  比如,2019年,在警方的通缉令中,一个长相乖巧甜美的通缉犯在网上迅速蹿红。

  各大媒体争相刊登她的照片,并冠名“最美通缉犯”。

  很多网民甚至说,“长这么美,我甘心被她骗。”有人甚至准备等她出狱后向她求婚,“素颜照都这么好看,我连我俩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听说,她准备出狱后做网红,很多网友都纷纷表示支持。

  吴亦凡在网上居然能够拥有5000多万粉丝,更可见他的颜值都通存通兑能力了。

  沿着“颜值即正义”道路,我们能走到哪里呢?无疑,只能是一个糜烂腐朽的、晚明式的“金瓶梅社会”。

  覆辙在前,可不慎乎?

  05

  出路在哪里呢?

  主流社会要重新学会全面评价一个人,公众也要学会这一点。

  曾经有一个时期,解放军内部开展过争当“五好战士”运动。

  那“五好”呢?即政治思想好、军事技术好、三八作风好、完成任务好、锻炼身体好。

  (注:三八作风即毛主席为解放军的优良作风概括的“三句话,八个字”。三句话是:“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八个字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五好”的标准,今天看起来也是正确的,这就是一个比较全面的标准。

  对一个艺人来说,不必照搬这“五好”,但首先也要看政治(爱国是最基本的),然后是道德,第三是演技,第四,才能是颜值吧?

  抛弃“颜值即正义”,才能说我们这个社会吃一堑,长一智,变得比较成熟了,才能负重致远。
 

    【郭松民,红歌会网专栏学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独立评论员郭松民”,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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